日劇《歡樂南極廚》:一碗冷飯
2019年03月01日10:57

原標題:日劇《歡樂南極廚》:一碗冷飯

日劇引以為傲的“美食番”類型的式微是有目共睹的,除了“孤獨的美食家”井之頭五郎還在堅持不懈地吃,很少有新的美食番冒頭。

儘管日本各大電視台不斷靠加入新的人設和劇情來構建美食場景,甚至可以說無所不用其極——田中圭主演的《不倫食堂》就是食、色、食色兼有,話題性是有點,但電視劇本身並不成功;再比如說高畑充希演鐵面女吃東西的《忘卻的幸子》,場景構建和美食治癒的因果關係構建都成立,但觀眾就是不吃這一套;黑道大哥駐家做飯的《飯俠》,退休之後在小酒館里一面吃一面產生武士幻想的《野武士的美食》,只表現做飯鏡頭沒有吃飯鏡頭的《只要有北齋和飯》……人設花樣繁多、推陳出新,劇情大膽破戒,卻無一例外地無法成為現象級作品。這個類型大勢已去。

堅持在美食番創作第一線的東京電視台,在美食番的寒武紀里推出了以南極為背景的《歡樂南極廚》(又譯《歡樂南極料理人》),題材也冷,南極也冷,只有飯是熱乎的,但放在這樣的環境里,只能唱上一曲《涼涼》。

《歡樂南極廚》改編自同名系列散文小說,作者西村淳本人就是海上保安廳的隊員,被派遣到南極給科考隊做飯。2009年,散文小說系列的第一部《歡樂餐桌》被改編成電影《南極料理人》上映。

電影主演是中國觀眾和日本觀眾都非常熟悉和喜愛的演員堺雅人,整部電影里,堺雅人飾演的海上保安廳隊員西村淳大部分時間都是一個人在廚房裡做飯,不停地做各種各樣的、各種菜系的飯菜,再不就是和其他隊員一起吃飯。

飲食成了枯燥單調到令人發瘋的南極科考生活中慾望之光、生命之火——當然,支撐隊員的還有遠在日本的家人們。

電影大獲成功,先後獲得第五十屆日本電影導演新人獎提名,2009年度新藤兼人獎金獎作品、第29屆藤本獎新人獎獲獎作品。

《南極料理人》中導演拍攝主角的手法很像李安導演作品《飲食男女》中那個經典的開場,刀工、調味、擺盤、捏飯糰……菜和手藝交相呼應,雖說日本料理在製作手法上不如中餐這樣富有表演性,可終究能夠體現出料理人對待自己職業的認真態度和敬業精神。畫面很安靜,但看著並不覺得枯燥。

電影《南極料理人》料理鏡頭

做飯兩小時,吃飯二十分鍾的情況實屬日常,以料理人為主角的作品,要麼體現主人公對這個職業的體會或熱愛,要麼突出它高超的技術,電影版《南極料理人》勝就勝在它沒有用語言來描繪人物,就讓人物安靜地待在廚房裡做飯,不斷重複手上的動作,一個一個地捏飯糰,過程不可謂不枯燥,但主人公還是笑著被科考隊員用自行車載著在南極冰川上廣播午餐內容,這個角色對於職業的愛、對食物的愛、對同僚的關懷和本身的生趣油然而生,無需旁人歌頌,觀眾自會明白。

到了東京電視台的深夜電視劇版本《歡樂南極廚》,重點則從“美食番”變成了“深夜檔”,美食的部分只用一首歌的時間,深夜檔部分佔據了絕大多數的部分,主角沒有得到凸顯,彷彿他只負責在電視劇里唱首歌做個飯。

日本好看的美食番細分起來也很多,大體也就只有兩種,一種以食物為主題,表現食物與人的關係,典型的是《深夜食堂》,作為熱源出現的食物不過是提示觀眾劇中人情關係的溫度;另一種以處理食物的人為主體,要麼集中在食客身上,比如《孤獨的美食家》、《忘卻的幸子》,要麼集中在做飯的人身上,比如《飯俠》和《南極料理人》,如何處理食物、為何做出這樣的選擇、從這種選擇中提煉出怎樣的思想,其實是給美食番增色的部分。

從這個角度看,《歡樂南極廚》更像是加入了做飯情節的無聊科考隊員如何在精神崩潰邊緣拯救自己的記錄,食物和人都不是主體,內容乏善可陳。

為了創新,日本美食番太過於將注意力放在一些特定人群身上,廣告公司的加班男、南極科考隊員、失戀鐵面女、習慣性出軌的男社員……他們的故事無需美食來佐證溫度,處理食物的過程和方式也和人情觀念的轉變無關,食物、處理食物作為相對獨立的單元出現,孤零零的,像一碗冷飯,也就難怪新出道美食番大多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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