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墉上海辦畫展,自稱“老頑童”,想在畫里表現“趣”
2019年04月25日12:26

原標題:劉墉上海辦畫展,自稱“老頑童”,想在畫里表現“趣”

繼去年和前年在遼寧博物館和浙江美術館舉辦畫展之後,知名作家劉墉攜其繪畫作品來到上海,這是他首次在上海舉辦畫展。4月23日,“花月春風·劉墉作品展”在上海中心大廈37樓的寶庫藝術中心開幕,展出劉墉曆年創作的花鳥畫作48幅。

作為一位暢銷書作家,公眾對劉墉的印象多半來自於那些著作扉頁上劉墉的照片,有點白淨、文雅,襯衫外面總要系一條背帶。而此次出現在寶庫琺瑯廳的劉墉,頭髮、鬍子已然全白,但步履矯健,談吐風趣,自稱是“老頑童”,要在畫里表現“趣”。

畫展現場劉墉為觀眾導覽

繪畫科班出身的作家

劉墉最為人熟知的身份是作家,他的散文集《螢窗小語》、《超越自己》、《我不是教你詐》為人所熟知。但他其實是一位繪畫科班出身的作家,1972年畢業於台灣師大美術系,師從“渡海三家”之一的黃君璧和台灣本土藝術家林玉山。雖然他常以“跨界”的身份活躍於公眾視野,但藝術也始終貫穿其履曆。

劉墉花卉作品

2015年,“水雲氤夢·劉墉藝術展”在北京畫院美術館舉行,這是劉墉在大陸的首次個展,此後,他又接連在浙江美術館和遼寧博物館舉辦畫展。談及自己在藝術方面有著怎樣的期待,劉墉對“澎湃新聞”記者表示,“對自己要有期許,但不能夠過度期許,所以他於繪畫 ‘存心要恭,落筆要鬆’,學的時候踏踏實實,真正落筆則要輕鬆。”他說自己很感謝讀者對其文學作品的喜愛,作為一名作家,他做到了讓自己衣食無虞,才可以想畫什麼就畫什麼。

劉墉說,“自己在讀者熟知的著作之外其實還出過很多其他的書,比如藝術類的《山水寫生畫法》、《花卉寫生畫法》、《翎毛花卉寫生畫法》,包括為黃君璧、林玉山兩位老師出的兩本中英文版的大部頭《白雲堂畫論畫法》與《林玉山畫論畫法》。很多是自己貼錢出的,因為不好賣,大陸也沒有出版。”

強調“寫生”、“解剖”和“透視”的國畫家

此次展覽展出劉墉曆年創作的花鳥畫48幅,都是從2017年浙江美術館《書卷江山》、2018年遼寧省博物館《夢筆生花》兩次劉墉大展中精選而出,作品涵蓋工筆、寫意、潑墨等不同風格。

劉墉 鳥爪分類
劉墉 牡丹寫生開花過程記錄分析

劉墉非常注重寫生。他為自己總結的畫花鳥四法第一法就是要“觀物精微”。他畫動植物就像一位苛刻的自然學家,不僅僅是整體寫生,還總是把花切開,看花瓣的規則、花蕊的數目、子房的位置,並作翔實的記錄。畫鳥為了瞭解羽毛結構,把各種鳥翅膀拉開來一根根記錄,還要畫出鳥的骨骼,計算鳥的飛羽數目。畫螳螂就觀察螳螂交配,記錄下母螳螂在交配時吃公螳螂的每個階段,精確計算到每分每秒。此次展覽也展出了不少寫生研究稿。

劉墉 孔雀羽毛分析
劉墉 螳螂寫生

劉墉說,“西方人有時候會認為中國畫是很籠統地套一個公式去畫,我想要證明中國繪畫是很有自然基礎的,是從自然觀察當中得來的,所以我會寫《山水寫生畫法》、《花卉寫生畫法》、《翎毛花卉寫生畫法》。”

劉墉展出的作品風格偏向精細、工整地寫實,他往往會將光影、透視等西畫技法加入到國畫創作。他說自己從高中時期就喜歡透視,經常自己研究透視。“我在大學上透視課會跟透視學老師爭論,然後我就跟老師到走廊上,同學以為我們去打架,其實我們是拿尺子去比透視來證明我自己是對的,同學說我透視一定會掛科,但是我都拿最高分。”

劉墉的兩位老師黃君璧、林玉山也無一例外強調寫生和透視。黃君璧提倡吸收融會西方繪畫手法,比如寫實、透視、色彩的層層疊加等。林玉山重視寫生,強調結構和光影。

臨郭熙《早春圖》

近幾年,劉墉還把台北故宮博物院院藏“三寶”郭熙的《早春圖》、李唐的《萬壑鬆風圖》、範寬的《溪山行旅圖》原尺寸都進行了臨摹。劉墉說,那個時代的職業畫家、宮廷畫家畫鬆針真的是一根一根畫,是真正的寫生。“我們需要跟李唐、範寬那個時代的寫生精神學習,往深處紮根。”

與先生黃君璧交往二三事

劉墉說,自己繪畫的啟蒙胡念祖是黃君璧老師的學生,所以他是先做徒孫,再做徒弟,最後再做入室弟子。

2016年,劉墉、畢薇薇夫婦向浙江美術館捐贈31件中國近現代書畫名家作品,其中一件黃君璧的《落霞孤鶩》是劉墉夫婦收藏的第一件作品。這件作品一直掛在他們書房中,點交時是現場從牆上取下來的。

黃君璧 《落霞孤鶩》

當年黃君壁、林玉山都是劉墉在台灣師範大學的任課老師。“我的花鳥畫除了在大學里學一點,畢業後就沒再跟他們學了。這些老師很妙的,大學畢業後老師就說,‘不用指導了,你自己知道好不好,自己畫吧’。”

後來劉墉曾專門做黃君璧和林玉山兩位老師的研究,並於1987年、1988年先後出版了中英文版的《白雲堂畫論畫法》、《林玉山畫論畫法》。“我當時跟在他們身邊,給他們主題,由他們畫,我全程錄影。然後再一點一點回放,這樣幾乎可以觀察到老師作畫時所有的細微動作,有些動作大師們很可能連自己都不知道,可能他們不準學生這麼畫,他們卻那麼畫。”

劉墉《易安詞意》

“比如黃君璧老師會教學生,用石綠時不要跟墨混到一塊兒,混到一塊兒就髒了,可是我就會看到老師筆上的墨沒洗乾淨就沾了石綠。我給黃老師指出來,黃老師還會說,‘不可能,怎麼會有這種事情,沒有啊。’然後我拿個白色的衛生紙往紙上一壓,它的墨就在這裏。”

“其實它的髒恰恰造成了一種厚重,之所以老人家畫出來的筆觸比較蘊藉、比較深入,是因為他用較大的情緒畫了較少的東西。”劉墉說。

昨天下午,劉墉還在寶庫琺瑯廳與寶庫文化創始人兼首席執行官柳費國、琺瑯藝術家施君參加了以“東方美學的’文藝複興’”為主題的對話沙龍,他的不少讀者都慕名而來,現場氣氛熱烈,宛如一場“粉絲見面會”。

據悉,此次展覽將持續至5月7日,為期半個月。展覽採用預約製觀展,每日限流20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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