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燕:城市里一座小小的山,是我的童年
2019年07月20日17:36

原標題:江一燕:城市里一座小小的山,是我的童年

如果要在江一燕身上貼標籤,文藝應該是最重要的一個。在演員這個身份里,從《我們無處安放的青春》《四大名捕》《戀愛中的城市》到近兩年的《七十七天》《暴雪將至》中,江一燕在劇中飾演的大多數都是外表軟弱溫柔但又有所堅持的人物。同時,她十年間定期抽出時間去支教、做公益、玩攝影、做建築、到處旅行,隨想隨感寫些小文章,營造著自己演員身份之外更為個人化的“詩與遠方”。

《在時光里流浪》新書發佈會

最近,江一燕出版了新書《在時光里流浪》,書中所收的文章分為“高原篇”“非洲野生救援篇”與“心靈家園篇”,文章比較零散與抒情,很多文章是以一句話作為一段的隨想,時而也有真切的、見性情之語。

“非洲野生救援”篇中,江一燕以日記的形式記錄了自己隨著“野生救援”團隊在非洲的經曆,比如和犀牛與河馬等動物的親密接觸,也寫到自己在坦桑尼亞、塞倫蓋蒂草原的經曆。

江一燕的攝影作品

2017年,江一燕曾在微博發文稱:“很高興自己的攝影作品和國家地理大師級攝影師 Joel Sartore先生的野生動物系列作品同時展出,SaveTogether我們一起關注瀕危動物,共同守護、共同發聲。”展出的自己的攝影作品中就有白犀牛,到2018年3月,世界上最後最後一頭雄性北方白犀牛——蘇丹,因為傷病難癒與年邁被執行安樂死。

《在時光里流浪》中收入了幾篇與白犀牛蘇丹有關的文章,同時江一燕也談到在保護區里的經曆,如“在我們國家的中秋之夜,月圓團圓時刻卻是保護區里野生動物最危險的時刻,因為盜獵者在圓月的光亮中更容易找到並殘害它們。”而動物保護區里的工作人員則時刻處於危險中,“保護區的負責人告訴我,他上小學的女兒都在被盜獵勢力威脅”,而被利益驅使的盜獵人頻頻進入動物保護區,有時候在半夜或者清晨槍聲竟不間斷。

江一燕的描述中非洲充滿了天然而來的野生與危險性,同時又是美的令人窒息的,角馬與斑馬的遷徙隊伍浩浩蕩蕩走過草原,遷徙渡河時不懼河裡張著嘴的大鱷魚、不懼崖石,千軍萬馬踏起塵土飛揚。雖然江一燕的文字中不少是空泛的拔高和抒情,這些關於動物、關於一個她親眼所見的非洲的熱情與天然仍舊可以為大多數讀者提供新鮮感。

江一燕在非洲

在眾多刻意和大眾保留著距離、對於自己的私生活隻字不提的演員中,江一燕是少有的肯把自己所思所想這樣“和盤托出”的,這是她的灑脫和坦蕩,《在時光里流浪》處處可見江一燕的深情和柔軟,在很大比例的文章中,江一燕都在讚美世界是多不吝嗇地呈現美景、來自世界各地的即便是語言不通的人是如何熱情地善待她,同時她也在呼籲著應該給予愛、要放下塵世的煩惱、要不保留地幫助別人,這種“直抒胸臆”的文字太多反而導致夾在書里的一大堆她原本粲然的笑都顯得有些空洞無物。

江一燕支教

而多多少少得益於她演員的身份,江一燕的任何“號召”都比一般的公益組織更有影響力。正如她支教的事情突然被曝出來以後公眾所表現出的震驚與敬佩,從另一個角度反襯出絕大多數明星並不承擔太多的社會責任,也並沒有以自己的影響力去做更多的對於引導人心向善、對於改變一些人的生活境況有所裨益的事情。江一燕的寫作、攝影讓大家知道野生動物的糟糕處境、知道窮鄉僻壤的小孩子的真實狀況,重要的或許在於她行動的本身:公眾人物該如何彌合自己與真實的世界的距離,並且在演員這個身份之外探索更多自我表達的可能。

江一燕一直叫自己“江小爬”,她認為自己是緩慢的、不緊張的。她說“不急,人就會不緊張,不緊張就會放鬆,就會有想像。所以大部分創新和創造其實是在不急的狀態之下迸發出來的。 當我在很躁的情況下做事情,總會做不好。”

《在時光中流浪》,江一燕寫非洲的壯闊的日落、寫布達拉宮大得出奇的月亮,她以一雙感性的眼睛關切地看向身邊的自然,正如她說的“小時候,城市里一座小小的山就是我的童年”,或許她的一次次出發、一次次去向更為天然的地方,仍是在以童年的心情尋找心的家。

最近,澎湃新聞專訪了江一燕。

江一燕

【對話】

澎湃新聞:在選擇旅行的目的地的時候是怎樣的一個選擇標準?

江一燕:我之前大部分的旅行其實還是跟工作有關。現在是我偶爾看到一張照片,我也不知道照片里的地方在哪裡,這個時候反而旅行的衝動會更強烈,這種不是因為計劃或者為工作而提前準備的旅行沒有什麼目的,就單純覺得美就去。有時候看到一些很美的風景照,我就想要是有個APP對著一拍就能知道是哪裡就好了,我可以馬上買機票走。

澎湃新聞:最近一次你看到照片突然有想旅行的衝動想去的是哪個地方?

江一燕:最近看到很多很美的地方,但是還沒走,下個月應該就有一些旅行計劃。最近一次是看到一張照片中有純白色的沙灘,非常美,後來知道是塞舌爾,然後就去了,覺得還挺震撼的,那個海島就是我覺得有一種原始海島的感覺,比如可以看到巨大的烏龜什麼的,就感覺讓你回到是某一個世紀那種感覺。

澎湃新聞:所以你一直喜歡的旅遊目的地還是比較原始的、和城市生活拉開距離的那種嗎?

江一燕:我不太喜歡特別都市的地方,因為我小的時候雖然也是在城市里,在紹興,但是因為我參加攝影班,每個週末老師都會帶我攝影小組到鄉間去,所以我基本上還是在大自然里長大。還有就是我小時候,我媽媽的工作是在公園裡面看以前的越王殿,我小時候就是滿山跑,自己會在山裡面去扮家家什麼的,就已經習慣了這種大自然的感覺,越王殿所在的都市裡面的一座小小的山,就是我的童年。

澎湃新聞:現在很多明星都在做公益事業,比如說陳坤行走的力量之類,我想知道明星去做這些公益事業時有什麼便利以及會遇到的困難?

江一燕:我好像沒有特別去想這個問題好或者不好在哪裡,因為我這個人自己認定了的事情就去做了,我也不管結果是什麼,也不管別人怎麼看。但是因為支教,我做公益這件事也是突然被大家知道,唯一讓我覺得震驚的是,我沒想到這件事的影響力會這麼大,其實我們當時也沒有宣傳什麼,所以我覺得大家內心還是渴望更美好的東西,所以這一點讓我比較堅定說,原來你自己堅持做的這件事是好的,而且對大家的很多價值觀還有一些引導。

澎湃新聞:不管是旅行還是做攝影,亦或做公益,這些事情對於你拍戲有幫助嗎?

江一燕:我覺得一定有的,但是利弊都有。幫助是我可以演很複雜的人生,也可以演特別單純透徹的人生。因為這個就是我在旅途上遇見的所有東西,遇到大自然、遇到動物,我會記住他們的眼神,那種無邪到你覺得那是全世界最單純的眼睛,我都會記住然後用到我的表演上。但是弊端就是可能因為大部分時間就是旅行什麼的,所以其實拍戲的機會就變小了,還有我現在對劇本的挑剔度也會比較高。最近我想把自己價值觀里的東西跟我的主業還是結合一下,所以在做一個劇本。

澎湃新聞:《在時光里流浪》這本書主要的內容基本上是在什麼樣的場景和環境之下寫?

江一燕:有一些旅行日記,基本上都是當時就寫了。包括有跟小朋友們做夏令營,還有跟野生救援去非洲,還有一些其他的事情,我覺得也不是一一下子寫的,其實差不多三年的時間,斷斷續續寫。

澎湃新聞:你也做攝影,你有喜歡的攝影師嗎?

江一燕:我喜歡過一個女攝影師,在之前有一段時間她影響我很深——黛安·阿勃斯。她專門拍一些社會底層的人,有一些很不堪的畫面,她就是不斷地去記錄他們,最後他自己也得抑鬱症了。

我就覺得不管是做攝影,還是在做表演的時候,你不可能只是去呈現你覺得很舒服的、或者是大眾覺得很舒服的東西,到最後是需要有一些責任感的,有一段時間我演的比較多的都是經曆很複雜的一些女性,但這些女性可能在觀眾看來並不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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