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教授抗癌6年堅守三尺講台 直到生命盡頭
2019年09月01日16:46

  原標題:他抗癌6年堅守三尺講台,直到生命盡頭

  新華社長沙9月1日電 題:他抗癌6年堅守三尺講台,直到生命盡頭

  新華社“中國網事”記者謝櫻

  新學期就要開學,剛滿50歲的長沙理工大學交通學院周騫副教授,卻再也沒機會站上他心心唸唸的講台。

  8月26日,和鼻咽癌抗爭了6年的周騫老師走了,臨走時還在念叨著自己未完成的工作。8月28日,在周騫的追悼會上,他正在讀大學的兒子哽嚥著回憶:彌留之際,他還在牽掛學生的論文未看完;雖然化療後遺症導致聽力下降,但他希望學生把問題寫出來給他;他一直想著還能繼續上課,還想繼續指導學生;他為《危險貨物運輸》教材編寫來不及脫稿感到遺憾……

  “與學生在一起,能讓自己更有信心、更有力量”

  1994年,周騫從長沙理工大學交通運輸管理專業畢業,留校當了一名高校教師。

  周騫對待工作積極主動。很多專業課老師不願意當班主任,他一次次主動“攬活”。“周老師有一個特點,他只考慮別人過得好不好,反倒經常忽略了自己。”同事楊明說。

  “都說上大學沒人管,但他就像媽一樣。”學生張宇琪說,每週晚上的班會周老師都會來,跟大家聊天,教大家如何選課、規劃大學生活,叮囑早起鍛鍊、天冷加衣。

  2013年10月,鼻腔多次出血、視力日漸模糊的周騫被確診為鼻咽癌晚期。“課怎麼辦?”確診後,他擔心自己的課沒人上,第一件事就是給負責排課的老師打電話。

  “化療放療同時來!”周騫對醫生要求,“系里老師每個人的工作量都很大,我想快點出院去上課。”

  兩個多月後,掉了3顆牙齒的周騫出院,絲毫不顧醫生“全休半年”的建議,重回講台。“勸都勸不住!”時任教研室主任柳伍生說,系里想讓周騫少上點課,他堅決不幹。

  重返講台後,周騫的學生發現,和老師說話時,老師總是會俯下身子把頭側過來傾聽,上課還用上了“小蜜蜂”擴音。“我們後來才知道是因為化療導致他一個耳朵失聰了,為了聽清我們講的話就用了這個姿勢。”物流1202班羅玉麗同學回憶說。

  2017年5月,周騫鼻子又出血。當時正值學院專業認證,他隱瞞著不請假,堅持參與完成系里的各項準備工作。待認證工作結束後,周老師到醫院檢查,又開始了為期一年的放化療。

  7月,周騫開始在廣州治療,計劃半年。但沒有堅持兩個月,因為放心不下學生和課堂,暑假一結束,他毅然轉到長沙,邊治療邊上課。每週二下午,他都堅持來系里參加教研活動和支部活動,活動結束再指導學生。很多時候,他都用長襯衫遮住留置針,用布袋攜帶著化療的藥瓶。

  學院擔心周騫的身體,建議他將自己的課轉給其他老師,但他考慮到其他老師教學任務也重,而且許多年輕老師家裡小孩需要照顧,不願意麻煩他們。他說:“與學生在一起,能讓自己更有信心,更有力量。”

  2018年4月,周騫的病情再次反複,只能又住院,但周騫也沒有閑著,他開始給長沙理工大學本科生編寫一本實用的《危險貨物運輸》教材。

  今年3月,學院領導和老師去探望剛出院不久的周騫,發現他依然在堅持編寫教材;8月,系主任周愛蓮在周騫做開顱手術前去看望,周騫詢問的是他這個學期本來要上的課是如何安排的……“他是真的熱愛教師這個職業。”學院黨委書記胡慶國說。

  “這是一種真正的奉獻精神”

  2016年11月,長沙理工大學交通學院交通運輸系教工黨支部開展“兩學一做”“講奉獻、有作為”專題學習。時任支部書記周愛蓮介紹了支部周騫老師的事蹟,“這是一種真正的奉獻精神”,並邀請他講一堂黨課。

  “我是一名黨員教師。黨員教師應始終牢記自己具有黨員和教師的雙重身份,既要以合格黨員的標準來嚴格要求自己,又要以合格教師的標準來約束自己。”在黨課上,周騫說。

  那段時間,周騫連獲兩項榮譽:一是被湖南省教育工委授予優秀共產黨員稱號;二是獲評學校首屆“教學奉獻獎”。“優秀共產黨員”所得的1000元獎金,周騫全部交了“額外”黨費;“教學貢獻獎”的2萬元獎金下發的第二天,他就將其全部捐入學校教育基金。

  “捧著一顆心來,不帶半根草去。”周騫生前所獲獎勵和重病期間的慰問金都以交特殊黨費、捐贈校基金會、資助困難學生等方式捐出,分文不取。

  周騫的家庭並不是很富裕,甚至是清貧。他和妻子都來自農村,還有三個老人需要贍養。他非常節儉,上下班都是乘坐地鐵和公交車,一件夾克可以穿10多年。

  住院期間,周騫的幾個研究生想“表心意”,用信封裝了筆慰問金去看望他。深知老師的性格,學生趁聊天的時候把慰問金偷偷塞進了老師的一個袋子裡。沒想到,他們告辭離開還沒下電梯就被剛剛做完化療的周騫追上,“我現在還能維持。要是需要幫助的話,我會向學校申請的。”

  周騫不但拒收任何慰問禮物,還經常出資支持學生的活動。不論是他帶的研究生還是本科生,只要知道學生搞活動,他都會提供活動經費。“我有收入來源,而你們的錢卻是用家裡的。”周騫經常這樣和學生們說。

  “有您這樣的老師真好”

  在屬於周騫的最後一個暑假,他還在為學生的論文出謀劃策。“就連老師走的8月月初還幫我改了初稿,那一道道紅色標記,字裡行間都是老師拖著病痛之軀留下的愛的鼓舞與期盼!”2017級研究生張巧巧回憶說。

  2015級研究生項玉蘭回憶起以前周騫指導論文的情景時說:“那是一個寒冷的冬天,我們的畢業論文需要修改定稿了。老師早早地來到了教學樓,在教室里一字一句地教我們修改。我發現老師不止一次用紙擦鼻子,我讓他休息下,他卻說沒事。後來天都黑了,老師才乘坐公交回家……”

  只要不在醫院,班上的每次班會周騫都會參加。“那時我們不知道周老師身體已經不太樂觀,每天都需要去醫院治療。班會上週老師給了我們很多很多建議,班會結束後,周老師卻是一個人在給自己打針……”2016級交通運輸專業康依權同學說。

  “一個把自己的獎金都捐給貧困學生,把學生說的每一句話都記在心裡,對學生的每一個要求都儘量滿足,即使在化療期間還仍然堅持要給我們開班會的老師,病魔怎麼忍心帶走他!”2016級學生任芷瑗回憶起周老師就淚眼婆娑,“有您這樣的老師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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