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吉島殺妻騙保案:“全盤翻供”難顛覆證據效力
2019年09月04日16:25

原標題:布吉島殺妻騙保案:“全盤翻供”難顛覆證據效力

“作惡有代價”的鐵律,不會因作案地的變換而輕易瓦解。

▲三分鍾看懂泰國殺妻騙保案九次庭審。新京報我們視頻出品

據津雲新聞報導,9月3日,備受關注的“布吉島殺妻騙保案”在泰國完成最後一天的庭審。

當天的法庭辯論異常激烈,被控殺妻的被告人張某凡,全盤否認了泰國警方、中國警方採集的各項證據,包括推翻了他自己的口供,堅稱“自己只是傷害了妻子,不是直接殺害了她”。

雖然是在泰國當地審判,可這起案發旅遊勝地布吉島的極端案件,仍因作案者與受害者都是中國人且是夫妻關係,而成為國內輿論場的熱點。張某凡此番“翻供”有用嗎?他會被判處死刑嗎?這些問題成為民眾關心的焦點。

可以明確的是,就算他“全盤翻供”,也很難顛覆證據的效力。鑒於本案殺人情節清楚、簽訂巨額保單的證據確鑿,對其行為導致妻子死亡這點,張某凡其實無從狡辯。其辯護思路是“激情殺人”而非做無罪辯護,也清楚明白地證明了這一點。

拿“激情殺人”作辯解,表明張某凡雖然拒絕認罪,但著眼於現實考慮,更想借此得到更輕的刑事處分——跟預謀殺人相比,“激情殺人”意味著,作案者事先沒有故意殺人的預謀,其犯罪的主觀惡意較小,是失控失智後殺人。

但從目前披露的案情來看,張某凡實施的殺人行為更像是有計劃、有預謀,經過深思熟慮,而非臨時起意、激情殺人——從證據鏈上說,泰國檢方舉證了張某凡購買了不正常的巨額保險、追求女主播並大量揮霍,且實施了掐死妻子的行為,事後向家屬謊報妻子“淹死”,在主、客觀證據上已經較為充分地證明其故意騙保殺妻的犯罪。

雖然按“無罪推定”的原則,其殺人動機仍需要泰國檢方舉證,但其自作聰明的“激情殺人”說辭和推翻口供的辯護策略,恐怕很難說服法官。

目前,泰國檢方以泰國刑法中的蓄意謀殺、殘忍傷害他人致死罪狀控告張某凡,而且要求判處死刑。按當地法律,當地警方若認定張某凡是蓄意謀殺,會根據“蓄意謀殺罪”起訴張,如果證據不足,則會以量刑較輕的“謀殺罪”起訴。由此看,泰國檢方對自己的證據相當有信心。

但在判處極刑方面,該案仍存懸念:泰國沒有廢除死刑,但死刑的適用條件相當嚴苛。2018年6月,泰國時隔9年,才對1名殺人犯執行死刑。2017年震驚泰國的“蛇蠍美女團夥殺人分屍案”主犯,也只是分別獲刑23年到34年。這次殺妻案在泰國法院恐怕難適用死刑。

還需說明的是,我國對其他國家審判結果持“消極承認”的原則。所以,張某凡在泰國受審之後,中國司法機關仍有權依法追究其殺人罪行。該案中,中國警方就已提供了些許證據。

無論如何,“作惡有代價”的鐵律,不會因作案地的變換而輕易瓦解。“法網恢恢,疏而不漏”,很多人也該打消去別的國家犯罪脫責的念頭,畢竟中國已和不少國家簽訂引渡條約,而其他國家對許多惡行也有禁止性法律規定。拿該案來說,那些惡劣情節得到懲罰,也會是必然。

□徐明軒(法律工作者)

編輯 陳靜 校對 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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