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堡誕辰250週年:第二位“哥倫布”的南美探險之旅
2019年09月14日11:59

原標題:洪堡誕辰250週年:第二位“哥倫布”的南美探險之旅

四年前,曆史學家安德烈婭·武爾夫撰寫的《創造自然》讓世界重新認識洪堡這位偉大學者。今年適值洪堡誕辰250週年,武爾夫與藝術家莉莉安·梅爾徹聯手創作紀實插畫繪本《亞曆山大·馮·洪堡曆險記》,描繪洪堡年輕時在拉丁美洲長達五年的探索故事。

據《自然》雜誌報導:四年前,德國作家、曆史學家安德烈婭·武爾夫(Andrea Wulf)所著的《創造自然:亞曆山大·馮·洪堡的科學發現之旅》(The Invention of Nature:Alexander von Humboldt’s New World),讓人們重新認識了這位即便在西方世界也已經快被遺忘的偉大學者——亞曆山大·馮·洪堡的傳奇一生。

2019年適值亞曆山大·馮·洪堡誕辰250週年,武爾夫聯手美國插畫家莉莉安·梅爾徹(Lillian Melcher)推出紀實插畫繪本《亞曆山大·馮·洪堡曆險記》(The Adventures of Alexander von Humboldt)介紹了青年洪堡在拉丁美洲五年(1799——1804)的科學探索經曆。

《創造自然:亞曆山大·馮·洪堡的科學發現之旅》(The Invention of Nature:Alexander von Humboldt’ New World),作者:(德)安德烈婭·武爾夫(Andrea Wulf);譯者:邊和。版本:後浪|浙江人民出版社,2018年5月版。

從意外開始的新大陸冒險之旅

1799年7月16日,西屬美洲的庫馬納(Cumana ,今屬委內瑞拉)海岸,一艘船從歐洲大陸漂來——西班牙護衛艦皮薩羅號(the Pizarro),一位普魯士青年男子站在船頭,他有著大嘴巴和顯眼的鼻子,正用他的灰眼睛充滿期望地望著這片將使他不朽的新大陸。

船上裝載著42件當時最先進的科考儀器,還有一件最重要的:由西班牙國王卡洛斯四世(Carlos IV)親自簽發的護照,能夠確保他們在西班牙殖民地的安全,並被允許進行一系列的地理植物學的探索。在此前60年,西班牙王國極少允許外國科學家進入美洲殖民地,以防被他國知悉美洲的礦物分佈和儲藏情況。作為對西班牙國王的回報,洪堡需要在考察後上交一份完整的殖民地地理考察報告,頗同於今日的科研立項。

洪堡拉美探索路線圖。圖片來自:University College Dublin, Department of Geography

洪堡的第一站本來是古巴,但是一場意外使他改變了行程。在西印度群島,遠洋跋涉加上水土不服,他們被一場熱病襲擊,一名奧地利青年染病死去,船長決定在庫馬納登陸,“儘管沒有證明這種熱病會被傳染,但是我認為,在庫馬納登陸是審慎正確的。”

他在《去往新大陸赤道地區的旅行故事》(Personal Narrative of Travels to the Equinoctial Re-gions of the New Continent during the years 1799-1894)中寫到,“我們在這一地區一年。如果沒有船上的那場熱病暴發,我們可能永遠不會去探索奧里諾科河(Orinoco)、卡西基亞雷河(Casiquiare),還有葡萄牙殖民地邊境的里約內格羅(Río Negro,今屬阿根廷)。洪堡本來也沒有製定固定的路線,就順其自然,在南美登陸了。這一切的新大陸冒險之旅,就是從這場意外開始的。

洪堡兄弟的社交圈。自左向右依次為席勒、威廉、亞曆山大和歌德。圖片來源:dpa。

在登陸新大陸之前,這位29歲的普魯士貴族已經憑藉他在地質學和生物學上的研究為自己贏得聲譽。他先後在奧得河畔法蘭克福大學(位於勃蘭登堡州,區別於我們所熟知的美茵河畔法蘭克福大學)和哥廷根大學學習,社交圈中儘是德國第一流的人物,歌德、席勒、摩西·門德爾鬆,還有他那位同樣優秀傑出的兄長威廉——洪堡大學的創建人,近代高等教育的構建者。

在這之前兩年,洪堡的母親去世了,這給洪堡帶來的與其說是悲傷毋寧說是一種解脫,他可以不用再為了取悅母親去做一個有權勢的普魯士高官,專心於自己真正喜歡的研究。這位普魯士貴族並不太在意華貴的服飾與豪華的陳設。母親留給他的遺產,讓他得以進行一次純粹的科學旅程。洪堡深受當時著名探險家、科學家格奧爾格·福斯特(Georg Forster)的影響,這位他在哥廷根求學時認識的年長朋友,在11歲(1765年)的時候就參加了曆時3年的俄國考察,18歲就隨庫克船長進行第二次太平洋航行。

《創造自然:亞曆山大·馮·洪堡的科學發現之旅》(The Invention of Nature:Alexander von Humboldt’ New World)外文版書封。

洪堡深深地被他那“對遠方與未知的一種不確定的渴望”(an uncertain longing for what is dis-tant and unknown)所感染,洪堡嚐試了兩年想加入普魯士政府讚助的探索項目而未果。一次次的機會落空,加上拿破崙在歐洲大陸的日益崛起造成的局勢緊張,遠海航行變得愈加困難。1799年3月,洪堡說服了西班牙國王允許他自費去探索西屬美洲,並被準許深入大陸內部進行考察,那些地方,即便殖民者也不曾踏足。

在從西班牙拉科魯尼亞港出發前,洪堡抑製不住內心的激動寫信給礦業學校讀書時的朋友卡爾·弗萊爾里本(Karl Freiesleben)說:我將盡力去找出自然內在的聯繫和地理環境是如何對動植物產生影響的,也就是說,我必須找出自然的一致性。

洪堡力圖構建的這種自然體系,需要大量的人類學、考古學、天文學、植物學、氣象學、經濟學、地質學、地理學和動物學等學科的數據。洪堡是幸運的,在他生活的19世紀,自然科學從理論到設備的巨大進步,使他完成了即使在21世紀看來仍然是宏大完備的自然框架。

用野馬捕捉電鰻進行“動物電”實驗

登陸之後,洪堡和邦普蘭便出發前往奧里諾科河,這條南美洲第三大河。他們花費了75天的時間,在獨木舟中,逆遊而上,衝過雨林中的重重蚊牆。大量的圖書、筆記、標本和儀器佔用了船上主要空間,他們經常陷入食物匱乏的狀態,以至於他們吃一切可以吃的東西,螞蟻、可可粉、還有巴西果,這種堅果味道不錯,洪堡把它帶回了歐洲。

洪堡和邦普蘭在探索奧里諾科河的途中。埃梅·雅克·亞曆山大·邦普蘭 (Aimé Jacques Alexandre Bonpland),法國探險家、植物學家。1798年,25歲的邦普蘭在巴黎與洪堡偶遇,兩人相談甚歡,於是結伴開始前往美洲的5年探索。邦普蘭後來又重返美洲,在今巴拉圭和阿根廷交界處建立了殖民地,後被巴拉圭獨裁政府逮捕。恢復自由後,仍在當地生活,最後死在美洲。圖片來源:Berlin-Brandenburgische Akademie der Wissenschaften。

他們的旅途並也不是那麼孤單,河岸上常常幾百隻大型鱷魚張著大嘴,曬著太陽打量著這群外來物種。30英呎(約9米)長的紅蚺在他們旁邊大口吞食獵物。還有憨態可掬的水豚,在晚上,可以聽到它們的呼吸聲。美洲豹也不時光顧他們的營地,留下幾根硬毛幾串腳印作為紀念,它們似乎對這些滿身蚊蟲大包,渾身髒臭的“雙腿熏魚”沒什麼興趣。

洪堡在原住民幫助下用野馬捕捉電鰻。

洪堡早先曾在耶拿進行過“動物電”實驗,在亞諾斯,洪堡得知當地有一種長達五英呎(約1.5米)名叫電鰻的怪物(名為鰻魚,其實分類上更接近鯰魚),當地居民經常在水邊遭到侵襲。但是直接動手捕獲的風險是致命的,因為這種生物可以放出600到800伏的電。在原住民的幫助下,他們從草原上圈來30匹野馬,在野馬的驚恐嚎叫中消耗了電鰻的電擊能力。但是這並非說明危險就消失了,他們徒手對電鰻進行種種實驗,不時遭受到電擊。

洪堡結合自己的觀察與已知信息得出結論,委內瑞拉的瓦倫西亞湖因為周圍森林砍伐導致逐年縮小,我國的洞庭湖也經曆了相似的命運。

經過兩個半月,1500英里的行程後,洪堡和邦普蘭終於找到了河的源頭,在那裡,有了他們諸多美洲發現的第一項:奧里諾科河和亞馬孫河,這兩條南美最大的河流,並不存在一個分水嶺,它們的源頭是由卡西基亞雷河連接到一起的。

之後,他們在1800年8月底返回庫馬納,稍作休整,繞行古巴,在1801年4月,他們在今屬哥倫比亞的卡塔赫納(Cartagena)回到大陸,沿馬格達萊納河(Magdalena)乘獨木舟逆流而上,這是哥倫比亞的主要水道,他們為這條河繪製了第一幅地圖。

六週內600英里的水上跋涉之後,他們到達聖菲波哥大(Santa Fe de Bogotá),新格拉納達總督所在地(Viceroyalty of New Grenada,管轄範圍相當於今天的巴拿馬、哥倫比亞、厄瓜多爾和委內瑞拉),在這座安第斯山的8600英呎(約2640米)處的城市,他們受到熱烈歡迎。邦普蘭在勞累中染上瘧疾,他們不得不在此滯留兩個月。洪堡則一刻也閑不下來,他跑到城市外面去測量山峰的高度,還去研究了這裏發現的巨大的乳齒象骨頭化石。

在欽博拉索峰形成關於自然的宏大構想

1801年9月,邦普蘭康複,在波哥大進行補給以後,他們繼續南進,翻越安第斯山,在崎嶇的山路上,雖然標本和儀器有所損失,一行人和幾隻騾子竟然在四個月後安全抵達基多,也就是今天的厄瓜多爾首都。

這座海拔9360英呎(約2852米)的河穀城市位於皮欽查火山(Pichincha)腳下,大約40000名居民。厄瓜多爾有98座火山,其中有31座是活火山,包括首都附近的皮欽查火山和科托帕火山,這兩座山都留下了洪堡的足跡。但是,給他最大收穫的是接下來要挑戰的欽博拉索峰。

洪堡帶著最先進的科學儀器(往往非常脆弱)四處穿梭,盡其所能地測量物理參數。除了經常出現在書里的氣壓計和備用玻璃管,在這方面花費巨大。他僱傭的印第安人何塞在保護儀器上面盡心盡責,常常因此受傷。

在洪堡的年代,安第斯山脈被西方人認為是最高的山脈,而其中位於今日厄瓜多爾的欽博拉索峰(Chimborazo)則被認為是世界上最高的山峰。1802年6月,洪堡和邦普蘭到達此地,開始挑戰這座“世界最高峰”。不同於今日的登山者擁有先進的裝備,他們只有一路奔波後的破衣爛衫,在海拔15600英呎(約5000米)的時候,他們的挑夫罷工了,他們只能自己攜帶儀器繼續攀登。

嚴重的高原反應,讓他們頭暈噁心,腳步也愈發沉重,但是他們並沒有猶豫。為了準確地操作儀器,他們不得不脫掉手套,接觸那更加冰冷的銅製器具,測量各種數據。其中一項是測量懸崖的海拔,把石頭踢下懸崖,依據回聲來推算高度。

洪堡和邦普蘭在欽博拉索峰腳下。圖片來源:dpa。

他們最終挑戰到了海拔19286英呎(約5878米),這已經是超越了當時所有探險者的高度,包括熱氣球的飛行高度。(本書的作者武爾夫女士也去挑戰了這座高峰,雖然裝備精良,她也同挑夫們一樣,止步於海拔5000米)。僅此一項紀錄,也足以讓他成為世界級的名人,更重要的是,站在雲霄,俯視大地,洪堡逐漸領會到他一直追求的整體聯繫之自然的奧秘。

在海拔逐漸升高的同時,他胸中關於自然的宏大構想也在不斷地拚貼成形。從海拔2000米的基多到接近欽博拉索峰頂的近海拔6000米,其間的植被變化好像一場從赤道往北極所有氣候區的植物之旅。

不管是山穀里高大的熱帶喬木,還是接近雪線的苔蘚地衣,不同的植被總會讓他聯想到之前在世界其他角落遇見過的場景。一陣大風吹開了層層雲霧,站在“世界之巔”的洪堡眺望著遠方無盡的大地,全球植被景觀的圖景逐漸在他腦海中明晰起來。從此,洪堡不再像同時代其他的科學家(比如林奈)那樣,將植物世界切割限定在嚴格的綱目科屬之中,相反,洪堡將它們納入一張互相連接的大網。

對於洪堡本人而言,南美探險之旅當中最珍貴的收穫,就是由他親自繪製的《自然之圖》,這是一幅巨型欽博拉索峰剖面圖。繪畫出於不同海拔高度的動植物種類,而兩旁的圖表則列出氣壓、濕度和溫度等氣候詳情。這些資料再與旁邊列出的全球多座宏偉山脈作比較。這些交互參照的數據,以圖表方式顯示自然世界其實就是一個完整而浩瀚的全球系統,這是洪堡學問的特色。圖片來源: A. de Humboldt, Essai sur la géographie des plantes (1805), Vème partie

離開欽博拉索,深入亞馬孫河上遊之後,洪堡和邦普蘭再度翻越了安第斯山到達太平洋東岸,他們在利馬逗留了兩個月,隨後乘船前往瓜亞基爾(Guayaquil ),在那裡,他們考察了正在噴發的克托帕希火山(Cotopaxi),隨後前往墨西哥。

在這段航程中,洪堡乘著東南信風向北航行,準備返回歐洲。他對太平洋東岸南側的這股巨大的自南向赤道方向的洋流的溫度和速度進行觀測,後來這股洋流被稱為洪堡寒流,也就是我們在中學地理課堂上所熟知的秘魯寒流。在這股洋流經過的地方,也就是今日的秘魯和智利,沿海岸有一種企鵝,被命名為洪堡企鵝。

洪堡發明了等溫線,即氣象圖常見的波浪曲線,它把全球溫度相同的地區連接起來。

西蒙·玻利瓦爾稱洪堡用一杆筆喚醒了美洲

洪堡的新大陸探險在1840年結束,回歐洲之前,他取道美國,去領略這個在新大陸的新生國家,秉承自由主義和啟蒙精神所建立的全新國度。他在華盛頓和費城都受到熱烈的歡迎。和當時的總統托馬斯·傑斐遜、國務卿詹姆斯·麥迪遜等人相談甚歡。尤其是傑斐遜本人的農業思想和洪堡不謀而合,這讓他很開心。

但諷刺的是,這個當時在人類最先進思想上建立起來的國家,卻仍然保留著罪惡的蓄奴製,這讓洪堡和美國國父們產生了分歧。一開始到達美洲,洪堡就被庫馬納的奴隸市場掃了興,洪堡一直呼籲逐漸廢除蓄奴製度,建議通過立法均衡甘蔗種植園里的黑人男性與女性的數量,賦予已經工作15年的奴隸以自由。他還建議種植園的收益應該和農奴們共享,有利於促進他們更好地進行農作,並且設立一筆基金讓他們贖回自由,這些論調惹惱了哈瓦那殖民當局,他的著作在古巴被禁。

洪堡回歐洲前,取道美國,訪問了費城和建設中的華盛頓。

洪堡的拉美之行不僅僅是一次科學探索,更衝破了傳統歐洲人對新大陸的固有偏見。在洪堡到達之前,許多歐洲學者並沒有去過美洲,但這並不妨礙他們在歐洲中心論的狹隘視野下對新大陸展開諸多臆斷。法國博物學家布豐為代表的歐洲學者認為美洲大陸是晚近才從海底升起,文明低下的地方。美洲原住民則被描述成雨林中凶狠殘忍卻體格脆弱的野蠻人。

洪堡以他的親身經曆,駁斥了這些歐洲中心者的偏見。他的著作成為拉美解放世界的精神宣言,解放者——西蒙·玻利瓦爾稱:洪堡用一杆筆喚醒了美洲。他站在欽博拉索峰頂寫道:在從未經曆的靈魂震顫中,我感到一股神聖的狂熱。我將洪堡的足跡留在身後,在環繞欽博拉索峰頂的永恒冰晶上,我留下了自己的足跡。

返回歐洲後,洪堡整理自己的筆記和標本進行寫作,同時多次申請被允許進入英國殖民地的印度,以便能考察喜馬拉雅地區,但是由於他之前對奴隸製和殖民者的批評,東印度公司暗中作梗,洪堡的申請總是沒有下文。儘管美洲之行的發現給他帶來巨大的聲譽並且在歐洲產生巨大影響,但是隨之而來的並不是錦衣華服的優渥生活。

1827年,因為在書籍上的大量支出,洪堡的經濟陷入困頓,加上拿破崙席捲歐洲的戰爭讓法國與普魯士再度交惡,在德皇腓特烈三世近20年的不斷催促下,洪堡自巴黎返回柏林,接受宮廷侍從的職位。

此後,他一直居住在柏林,常常免費向公眾開展講座,並且致力於他最重要的著作《宇宙》(Cosmos)的撰寫,實現了他“在一部書中重現整個物質世界”的偉大嚐試。其中第一個問題就是從拉美開始的,晚年洪堡想再次前往美洲,那個能夠驗證他理論和想法的地方,但最終沒能成行。

讓洪堡重新回到他應有的位置

武爾夫在接受科學星期五(Science Friday)採訪時說:《亞曆山大·馮·洪堡曆險記》不是一部學術著作,而是一部面向大眾的流行讀物。她們在書中呈現了許多洪堡旅途中的日常生活場景,還有邦普蘭,比如他收養了一隻流浪狗。洪堡不僅僅是一位科學家,他更是一個人,把這兩者放在一起,才能更好地認識洪堡。正是人類好奇的天性驅使他去新大陸進行科學遠征。如果他沒去,則可能會成為另一種完全不同的科學家。

之所以選擇繪本形式,是因為作者在研讀洪堡四千多頁的旅行日記里,發現其中有大量的動物、植物、山峰輪廓的描摹,這些都展現了洪堡很強的藝術能力,都是他那躍動靈魂的證明。他並非是一般人想像中的帶著42件儀器在美洲四處遊蕩的貴族,他一直努力用他的實際行動告訴我們:用自己的想像力和感知力去理解自然,這些在他的日記中明顯地呈現出來。這是一個總是不斷提出新想法、從不盲從主流、同時從多個角度深刻思考的躍動靈魂的證明。

莉莉安·梅爾徹(左)與安德烈婭·武爾夫(右)的合影。安德烈婭·武爾夫,作家、曆史學家。1972年生於印度,在漢堡長大,分別在德國呂納堡大學(Leuphana Universit?t Lüne-burg)和英國皇家藝術學院(Royal College of Art)完成學士和碩士課程,隨後定居倫敦。在《紐約時報》《大西洋月刊》《洛杉磯時報》《華爾街日報》《衛報》等撰寫專欄。安德烈婭·武爾夫著作豐富,成績斐然,常見於《紐約時報》暢銷榜單。莉莉安·梅爾徹,插畫家,2016年畢業於帕森設計學院(Parsons School of Design )插畫專業,《亞曆山大·馮·洪堡曆險記》是她的第一本書。

她在四年前介紹《創造自然》的時候就說過:要讓洪堡重新回到他應有的位置。作為一名英文寫作的德國作家,她感到在英語世界,洪堡幾乎快被遺忘了。在加州洪堡縣(Humboldt County)的洪堡州立大學(Humboldt State University),學生們常常以為校名由地名而來,卻不知道這間大學和所在地都是為了紀念這位科學家而命名的。

即便是在德國,情況也不樂觀,人們常常會把哥哥威廉和弟弟亞曆山大弄混,至於作為探險家和自然學家的亞曆山大·馮·洪堡,對我們今天理解環境和自然有多大影響以及他在當時非凡的聲望,並沒有多少人知曉。

作者| 何安安,王塞北

編輯| 宮子

校對| 薛京寧

關注我們Facebook專頁
    相關新聞
      更多瀏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