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逝的互聯網公司
2019年10月19日19:22

  來源丨鹿鳴財經

  作者|陳蘭

  編輯|封成

  1997年,貝佐斯對《紐約時報》說,我們可以盈利,盈利可能是世界上最容易的事情,也可能是最愚蠢的,我們把可能是利潤的那部分錢用來再投資於將來的生意,如果現在就讓亞馬遜盈利,不管是哪個領導層做出的決定,都將是最愚蠢的決定。

  說這些話的頭一年,他手中亞馬遜的估值為6000萬美元。後來,很多互聯網公司都跟“亞馬遜們”一樣,把錢作為一家企業最關鍵的彈藥,打市場,打對手,甚至打自己。

  燒錢,幾乎變成所有互聯網創業公司搶占風口信奉的重要準則,無論是出行、共享單車,還是共享汽車、新能源造車,亦或者是直播等都沒能避開這個大坎。唯一的區別是,有人燒著燒著就把自己燒死了,有人玩弄金錢最後被金錢給玩弄,有人是沒錢燒,還有的人是有錢但不想燒。

  就像2018年一度被認作互聯網的至暗時刻,因為年初最熱的風口區塊鏈坐了趟高速過山車,一年時間不到就泡沫散去,下跌破發者數不勝數;6月份,P2P行業集體爆雷,在網貸之家的統計數據里停業的P2P平台高達383家;共享經濟爆發的點燃者共享單車也陷入了大洗牌時期,其中ofo從資本寵兒直接淪為了棄嬰。

  只是,互聯網公司倒閉潮並沒有在今年終結。原以為寒冬過去就該迎來春天,但寒風卻吹到了2019,曾經追逐風口留下的副作用,徹底在今年爆發。

  曾幾何時雷軍說,站在風口上豬都能飛起來,可是現在呢?雷軍的嘴,真是騙人的鬼。

  01

  愛屋吉屋,暗黑地產童話

  愛屋吉屋的開篇故事寫得像童話故事一樣夢幻。

  創始人黎勇勁履曆襄了層金邊,不僅是一位連續創業者,還是一位網紅創業者,並且每一次都剛好趕上了風口。

  2007年他加盟獲得千萬美元融資的服裝網絡直銷公司PPG,沒想到公司創始人攜款出走,被凡客打敗。隨後黎勇勁轉身投入土豆網的懷抱,奈何土豆曲折上市後依然沒能逃過與優酷合併的命運,不甘心的他又與好朋友鄧薇投身網約車,創辦了大黃蜂專攻上海市場,結果無法抵抗彼時快的與嘀嘀所占的80%市場份額,最終2013年被快的收購。

  黎勇勁曾感歎,每次都押中創業風口,但每次都跌落穀底。

  愛屋吉屋是他的第四次創業,當時是2014年,每個人都在想著用互聯網來顛覆傳統行業,團購、網約車、外賣等大戰接連不絕, 房地產剛好也在這一年遇到轉折點,房產電商、租房等O2O平台噴湧而出,黎勇勁趁著這個風口殺了進去,在上海創立了愛屋吉屋。

  “現在輪到互聯網顛覆房地產行業的時候了,愛屋吉屋要用互聯網飛機大炮的方式挑戰傳統房地產中介的刀耕火種。”

  這是愛屋吉屋最初的夢想和預想的結尾,後來人們才明白,原來開篇的夢幻童話,只是一個假象,寫著寫著它就變成了一篇暗黑童話。

  也許是做網約車時有了對市場占有率的執念,黎勇勁帶著愛屋吉屋一開始就引用網約車模式,瘋狂燒錢補貼獲客。

  首先是在主戰場上海推出“租客佣金全免”補貼政策,迅速拿下上海整租市場28%的份額,而線下門店昂貴的租金與人力成本被愛屋吉屋看作是前進的鐐銬,其選擇僅在4公里內設置一間辦公網店,幾乎是純線上模式。進軍二手市場後,其去門店化沒變,高額補貼也沒變,補貼用戶的同時拔高了房屋經紀人的待遇,開出“6000元固定底薪”“65%的提成”等高於中原、鏈家等的條件。

  燒錢也的確燒出了市場,數據顯示,2015年愛屋吉屋全年成交量超過2萬套,GMV大約在400億元,是鏈家GMV的三分之一。不過,愛屋吉屋一年的成績鏈家曾經走了十年才完成。

  愛屋吉屋燒錢的底氣來源於一年多里的5輪融資,從2014下半年到2015年年底,其5輪融資吸金3.5億美元,被公認為創業以來融資最快的獨角獸,市值一度高至10億美金。

  只是,造血能力缺失的隱患在2015年年底爆發,討薪門開始頻頻發生,此後一年時間里愛屋吉屋經曆了欠薪、增加佣金、大規模裁員等風波,說著不開門店的它還是開了幾十家門店,然而這些並沒有阻止隕落的發生。

  房地產門店說到底是搭在業主與企業間的一座信任橋樑,並且經紀人可以依託門店輻射周邊更多小區。但愛屋吉屋最初有錢的時候認為成本高不開門店,後來沒錢了卻亡羊補牢地開上了,無異於資金上雪上加霜。

  再加上低中介費+高提成的補貼模式,導致其每月淨虧損最高高至8170萬元,縱然市場上分得一席之地,地底下也是鏤空的,一不小心就會掉下去,於是今年2月份,愛屋吉屋徹底停運了。

  5年時間,3.5億美金,愛屋吉屋終於把自己燒死了。

  02

  途歌,共享汽車“老賴”

  與愛屋吉屋相似的還有途歌,一出生就落在共享經濟風口上。

  2015年戴威創立了ofo,三個月後王利峰帶著途歌走進共享汽車的角鬥場。王利峰此前做的是網約車領域的AA租車,踩著風口走進共享汽車領域後途歌自帶了一層無形光環,兩個月時間就拿到幾百萬的天使基金,第二年A輪融資又拿到了3000萬RMB。

  王利峰當時充滿信心與期待,拿到融資後他說:“我們先把北上廣深做好,之後計劃擴展到全國十幾個大中城市。有了一線城市的經驗,其他地區做起來會更容易。”

  途歌入場後打的差異化路線是中高端共享租賃,且是少有的燒汽油的共享公司,並主要的模式是自由停放、接力用車與隨時取環,其車輛基本由Smart、寶馬、奧迪以及Mini Cooper等組成。

  這種漂亮又富貴的差異化一開始的確很吸引人,開著檔次不低的車出行,能隨意停放在任何停車場,不像別的品牌必須停在指定位置,投資者們一度認為途歌會成長為共享汽車界的另一個滴滴。

  2017年資本湧入市場,途歌瞬間成為業內明星,從創立到今天短短幾年時間里就拿到了6輪融資,數額為5個億。當年,王利峰穿著白襯衫參加一個汽車論壇,意氣風發,他認為以後人人都不用再買車,用途歌就足夠了。

  資本站台給了途歌很大的推力開始瘋狂擴張,王利峰的計劃順利進行,一年的時間途歌就開展了包括北上廣深以及網紅城市成都西安等地的運營業務。這意味著無限的燒錢,也意味著無限的虧損,要命的是途歌差異化戰略漸漸地真的變成了用戶心中的差異化。

  隨時取還與自由停放極大程度上給了用戶便利,但需要注意的是這種“自由”是建立在金錢之上的。比如你把車停在途歌的網點里,就沒有車費,但如果是網點外那必然會產生停車費,停車費誰來承擔?接著就看途歌的接力停車了,接力的意思是,上一個自由停放的車的停車費用,需要下一個用戶來支付,雖然客觀來說這種做法合理,但主觀來看則變成了對人性的一種挑戰:憑什麼要給陌生人支付停車費?

  途歌的模式雖然方便了用戶,但也造成了用戶心理的不平衡,間接降低了用戶對品牌的粘性。

  不過,資本的追捧矇蔽了途歌的雙眼。

  2018年途歌又開拓了南京這座城市,並且在北京車展上把上百輛途歌共享汽車停放於展館附近,每輛車身上都貼了張當年火熱的“小豬佩奇”壁紙,以“途歌佩奇車上紋,掌聲送給社會人”為亮點營銷自己。有人因此說了一句:做人要做社會人,開車就開社會車。結果營銷熱度還沒過去,《小豬佩奇》動畫娛樂壹公司與艾貝戴就把途歌以侵權的緣由告到法院。

  到了下半年,共享經濟浪潮消退,裸泳者逐漸顯現。ofo因退押金事件風雨飄搖,途歌的運營模式被視作行業痛點,豪車的高維護費用和隨開隨停產生的運營成本,都變成途歌死亡的原因。縱然經曆了6輪不菲的融資,但還是沒能跟得上燒錢的速度。

  去年下半年,與ofo一樣,途歌也陷入了拖欠用戶押金的負面,關鍵是ofo的押金才199,途歌的為1500。今年元旦節王利峰剛到北京十里堡,就被用戶及合作商們圍堵,到最後不得不求助於警察才得以脫身。

  有人曾經算了一筆賬,按照途歌所說的每天能給15個人退押金,那麼其200萬用戶,最快退完需要365年。

  說白了,押金已經石沉大海,王利峰和途歌也從行業明星變成了老賴,被列入全國失信人名單,如同戴威一樣。

  03

  團貸網&小黃狗,落難兄弟

  “唐軍是想做個資本的局,一手環保科技小黃狗,一手上市公司派生科技,中間還有網貸平台作為資金端,可惜,玩砸了。”3月底唐軍因涉嫌非法吸收公眾存款,被公安機關採取強製措施以後,有人這樣說道。

  唐軍是團貸網與小黃狗的創始人,派生科技的董事長。2012其創立的團貸網曾通過光影俠曲線上市新三板,結果2017年新三板對互聯網金融企業關閉了市場功能導致團貸網退市,後來唐軍借殼鴻特精密(更名“派生科技”)再次上了市。

  可P2P暴雷副作用到了今年,團貸網變成了唐軍的噩夢,也變成了22萬出借人的噩耗,受團貸網的拖累,派生科技如今股價不好看不說,小黃狗也在破產邊緣徘徊。

  在創業這條路上唐軍是“死”過一次的人。

  創立團貸網前唐軍曾經辦了個俊特信貸諮詢公司,兩個月盈利進賬40萬。這個公司給了唐軍一種賺錢容易的錯覺,只是他亂投資亂房貸的做法遇到2011年的金融風暴,一夜之間就從天堂跌到地獄,欠上800萬債務。

  這是他最困的時候,他甚至想過去死,不過他轉念又想到,史玉柱當初因建樓欠了別人2.5億都活過來了,800萬算什麼?趁著2012年P2P網貸東風,唐軍創立了團貸網。等到年底史玉柱在“名人時間拍賣”拿出3個小時來“陪聊”的時候,唐軍毫不猶豫地花213萬給拍了下來。

  這次會面,很大程度上奠定了唐軍後來團貸網一路順風的基調,他不僅成功擠入史玉柱的朋友圈,也因此得到了史玉柱的引薦。根據相關數據統計,認識史玉柱幾年時間唐軍和其團貸網知名度大幅度提高,並獲得了4輪投資,累計24.75億元。

  不僅如此,2015年湖畔大學招生首批學院時,唐軍還從幾百位競爭者里拿到一席之位,而湖畔大學正是當年馬雲、史玉柱等人聯合創立的。

  用一路高歌用來形容唐軍和團貸網一點也不過分,他甚至請來了當紅藝人王寶強擔任團貸網首席體驗官和形象代言人,用王寶強憨厚老實的形象為團貸網保駕護航。但唐軍的野心很大,除了兩度借殼讓團貸網上市外,他會花4100萬拍下支付寶的開屏廣告,還在2017年搞了一個小黃狗智能垃圾分類回收項目。

  小黃狗的擴張很激進,直到團貸網暴雷前都還在擴張中,計劃覆蓋全國。去年6月唐軍接受金融界採訪時目標很明確:2019年的目標是鋪設30萬台,2020年是50萬台,整個五年時間內是100萬台。他還作了個預估,如果100萬台全部鋪設並運營,每天的收入會超過1.5億,一年收入將超過500億。

  結果2019才過了四分之一,團貸網就出事,小黃狗也走上了破產重組的道路。出事後小黃狗曾發公告把自己摘出來,說與團貸業務無關,但這樣的聲明蒼白無力,縱然後來全國推進垃圾分類,7月份起史上最嚴垃圾分類在上海實施,可小黃狗也沒能在這個風口飛起來。

  上個月19號,派生科技發公告表示,吃垃圾吐黃金的小黃狗7月份已經申請破產,涼了。

  而這一次的唐軍沒有那麼好的契機再捲土重來了,如同出獄後的快播王欣沒能在其他領域做出第二個快播一樣。

  04

  尚品網,猝死者

  尚品網也是追風口公司之一,當然,也死了。

  7月份尚品網發公告宣佈因融資重組不順和經營阻力,以後無法再為用戶提供服務,有意思的是涼涼的三個月前,其創始人趙世誠還接受了媒體的採訪,說:中國奢飾品市場即將迎來最好的時代。

  這是趙世誠時隔近一年後的首次現身和發聲,沒想到三個月後尚品網就猝死了。

  趙世誠是一名連續創業者,做過電子商務外包公司盈天訊,也做過餐飲行業營銷雲服務商雅座在線,而尚品網則是他的第三個創業項目。2008年奢侈品電商興起,走秀網、寺庫、美西時尚等平台陸續成立,隨後的兩年行業進入野蠻生長時期,珍品網、魅力惠、第五大道等湧入賽道,這批湧入者里包括了趙世誠的尚品網。

  尚品網入場的時候,正是風口爆發的時候,奢飾品電商在當時呈現出百花齊放的姿態,尚品網拿下了耀眼成績:四個月創造出156萬美元的銷售額,平均每季度營業收入200%增長速度,客單價平均2000元以上。2011年僅半年時間垂直奢侈品電商就披露融資案例12起,總額高達2.82億美元,為歷史至高點。

  張磊的高齡資本、雷軍的順為資本以及劉芹的晨興資本都在為尚品網打call,雷軍還曾在微博公開站台趙世誠,對他說創業不容易,加油。不過激情後來敗給了現實,尚品網宣佈停業的前一個月,雷軍就悄悄地退出了尚品網董事一職。

  回顧其發展史,可以發現尚品網的下坡實際上是從2012年開始的。最初上線的時候尚品網賣的全是國際知名大牌,在資本的撐腰下趙世誠還把網站定位於會員邀請製私賣,商品的品質是趙世誠看重的,“每一款衣服和鞋子都是由買手試穿出來的。”據說,買手每年都會飛往歐洲國家按照一年四季來訂貨。

  然而,會員邀請製限製了平台用戶量,買手的採購並不能換來對等的消費,趙世誠曾說,尚品網2012年一季度買了一千萬的美國品牌貨,結果賣不動,花了一年時間才清理掉庫存。而隨著尚品網規模的擴大,國際大牌也感覺破壞了傳統授權體系,紛紛上門維權。這一年春節,尚品網第一次傳出裁員消息。

  英國快時尚品牌Top shop變成了尚品網的救命浮木。國際大牌賣不了,就轉型時尚輕奢,為了說服Top shop,趙世誠跑了倫敦好幾次,2014年尚品網搶先天貓成為Top shop在中國官方授權的官方合作夥伴。

  這個時候Top shop也只是試水,期間尚品網在營銷上出手闊綽,比如在《女神新裝》里不僅大手筆競拍服裝設計版權,還砸了6000千Top shop的現金券贊助,2016年雙方終於達成協議尚品網在中國獨家運營Top shop,且要在內地開設80家品牌門店。

  《新聞晨報》曾有一整版報紙廣告是這樣打的:就算市場規模第一,但我價格比你低;就算送貨速度第一,但我價格比你低;就算價格你確實低,但品牌low到沒法比。這頁霸道的廣告主,就是尚品網。

  然而物極必反,沒多久尚品網就陷入一系列陰雲裡,不僅被海光查出三批假冒BURBERRY商標的侵權產品,Top shop的母公司還出現了虧損,接著其創始人又陷入性騷擾醜聞的輿論,而原本說好要收購自己的A股上市公司赫美集也一直沒付錢。

  2018年8月,Top shop質疑尚品網的能力,提前提出分手。

  分手8個月後尚品網停運,對於奢飾品電商行業來說,尚品網不是第一個陣亡者,在它之前品聚網、走秀網等都早已死掉,可想而知,尚品網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雖然《2019奢侈品行業洞察》顯示中國的奢飾品市場還有很大的想像空間,但《中國奢侈品電商報告2019》也指出,有42%消費者對網購奢侈品不滿意,對比普通電商而言奢侈品電商全網年購複購率只有17%,更不用說還有天貓、京東等已開設奢侈品專欄的頭部電商平台的夾擊了。

  05

  熊貓直播,誰的熊貓直播?

  2019最讓人驚訝的是,虎牙上市了,鬥魚上市了,熊貓直播卻死了。

  3月6號晚上,熊貓平台的主播們不約而同的開始直播告別,熊貓年度總冠軍雨神在直播的時候說:之前傳出來熊貓要倒閉我還不信,所以刷了一千萬左右的禮物全力以赴拿到了熊貓的年度總冠軍,結果我贏是壽命最短的年度冠軍吧,挺諷刺的。

  兩天后,熊貓直播正式宣佈破產。

  不止雨神覺得諷刺,平台的用戶也覺得有點不可思議,明明年初的時候在成都東郊記憶演藝中心舉辦年度盛典時,熊貓直播熟悉運營官張菊元還很信心:“目睹了資本風口的瘋狂,見證了千播大戰的硝煙,也體會了互聯網寒冬的殘酷,無論經曆多少風雨,熊貓直播始終保持初心。”

  然而即使未倒閉,這種初心到最後都化成了同一個疑問:熊貓直播,到底是誰的熊貓直播?

  嚴格來說,直播的瘋狂與硝煙很大程度都是起於熊貓直播,或者說起於王思聰。

  王思聰2015創辦熊貓直播前,市場一直處於鬥魚、虎牙兩虎相爭的局面,且幾乎都是良性競爭。在鬥魚創始人陳少傑口中,王思聰曾是與他私交很好的朋友,鬥魚獨立的第一年王思聰就在上面開過直播間,並以超管的身份去各大鬥魚直播間做查房、互動、送魚丸。

  他在龍珠直播與鬥魚發生矛盾的時候為鬥魚站台,甚至在主播聲討鬥魚欠薪時打算為鬥魚支付薪資。但他帶著熊貓直播入場後就開啟了平台間的挖人大戰,而且是高價。後來龍珠創始人陳琦棟說,行業的混亂都是王思聰的鍋。

  對於王思聰而言,熊貓直播算是其繼投資IG戰隊後電競版圖的另一部分,他在接受新浪遊戲採訪時說:可以說,我既是熊貓TV的首席產品經曆,也會是熊貓TV的第一個主播。

  頂級流量主播的挖掘,電競選手與IG戰隊的簽約,再利用娛樂圈的人脈關係拉來流量明星鹿晗、Angelababy等站台,熊貓直播在2016年的千播大戰中一躍,排行老三。

  此後一兩年的時間里,談起直播行業,熊貓直播必然是繞不過去的一道檻,兩虎相鬥變成三龍相爭。最輝煌的時候熊貓直播的估值達到過50億,然而最不缺錢的王思聰創辦的熊貓,恰恰是錢變成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它的最後一輪融資,停留在兩年前的5月份,在此之前它一共經曆了五輪融資,而這五輪里,包括了周鴻禕的奇虎360。原本奇虎360在熊貓直播的持股比例僅次於王思聰,資金是一方面,奇虎360還為熊貓提供了一些技術支援。而根據娛樂資本論的報導,王思聰雖然是最大的股東,但此前他100%持股的珺娛(湖州)文化發展中心已經對外股權出質,質權人就是奇虎360。

  結果就是,雙方股權相當,內鬥開始發展,奇虎360的高管在內部排擠其他高管,包括王思聰帶來的人,都已經邊緣化。

  姓周還是姓王,變成一道未解題。

  去年12月主播PDD起訴熊貓拖欠簽約費後,熊貓直播便一直處於風口浪尖,王思聰沒出錢救它,周鴻禕也沒有。

  也許是不值得,幾年前所有資本深信不疑的“看遊戲會是一門好生意”到了今天,不得不打上一個大問號。短視頻等快食文化的崛起分割了直播的人流,《中國移動互聯網2018年度大報告》顯示,短視頻行業佔比從2017年12月的不足6%,上升到了2018年12月的11.4%,娛樂直播,僅僅佔據其中的0.2%。

  直播還會是一門好生意嗎?或許對於王思聰而言答案已經不太重要了,反正熊貓直播死了。

  06

  尾聲

  很多人都說,互聯網創業公司只有兩種,頭部的比如阿里騰訊等,和有錢的,可事實上有錢的也不一定能活到最後,不然熊貓直播也不會死。

  近些年的互聯網創業公司都是隨風口而生,又隨風口而亡,風口來了就想當飛起來的豬去創業,一進來創業就開始燒錢融資再燒錢。但這兩年成批倒掉的明星公司不斷在揭露一個事實:互聯網公司野蠻生長的時代正在走遠,或者說已經走遠了,風口不再是唯一利器。

  創業已經吞噬了許多天才,燒炭自殺的茅侃侃,難以為繼的戴威,大賭傷生的劉立榮,說著要收購Apple卻一直被打敗的羅永浩,以及正式申請個人破產重組的賈躍亭等。那些通過互聯網放大效應來謀取紅利的底層商業邏輯不穩固的企業,在紅利消退之後也被尷尬地晾在了沙灘上,無路可退。

  而互聯網企業的終局,也絕不會是盲目追逐一個接一個的風口,和一個又一個的金錢窟窿。

關注我們Facebook專頁
    相關新聞
      更多瀏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