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子真的快樂嗎?
2020年03月02日08:41

原標題:瘦子真的快樂嗎?

原創 譯言讚賞 譯言

從11歲起,我要麼在節食,要麼就在節食的路上。我嚐試過代餐奶昔,嚐試過只吃雞蛋和蔬菜,我已經掌握了“直覺飲食法”的10個關鍵原則,如果有人說我瘦了,我會表現得很驚訝,對外宣稱自己只是太忙了或者運動多了,但這都是我的謊話,我更有可能向外人透露我的私生活或者銀行存款,關於卡路里攝入量我則緘口不言。

為什麼?因為這十年來,我一直在和自己的身體較勁,關於節食的信息已經從一個極端走上了另一個極端,大眾的審美曾經告訴我們要保持像模特一般的好身材,也被各種減肥藥健美褲塑身衣等廣告狂轟亂炸,但現在女性們卻被人們告知要積極地看待自己的身體,更多地去愛自己,社會才是錯的——而不是我們的身體。

換句話說,我應該對自己的身體感到滿意,而不是試圖改變它,雖然我是在一個“談脂肪色變”的世界里長大的。身體積極的浪潮起源於美國60年代的脂肪接受運動,但隨著互聯網的出現,它變成了女權主義的一部分。各大品牌看到人們對“真實女性”的喜愛,便開始在營銷活動前打出“身體積極”的標籤,以滿足多樣化的需求,並在產品拍攝中展現模特們“真實的”身材。

過去那種瘋狂的節食方式和速效減肥的觀念幾乎在一夜之間就被“愛自己”所取代,那些在整個成年期都憎恨著脂肪的女性突然被人們要求去擁抱脂肪。假如這是政治正確的話,那麼網絡上有一定影響力的人不應該再使用“減肥”“節食”這樣的詞,而是用“健美”“均衡飲食”這樣的詞來代替,談論減肥變得越來越不為社會所接受。

身體積極性是個大新聞。2018年9月,全球最著名的減肥公司之一慧儷輕體(Weight Watchers)更名為“WW”,去掉了名稱中的“體重”一詞,將品牌定位調整為健康。董事會成員奧普拉•溫弗瑞對這一變化的解釋有些模棱兩可:隨著慧儷輕體成為WW,我們仍將繼續鼓勵人們不僅要吃得好,還要多運動,與他人交流,繼續體驗健康生活的樂趣。”

有很多很好的理由讓我們停止談論體重,尤其是聽別人談論自己吃了什麼沒吃什麼,這是非常無聊的,除了枯燥之外,關於節食的談話可能也是危險的。2005年發表在美國《健康心理學》雜誌上的一項研究發現,過於關注體重和卡路里攝入的母親更有可能生下患有飲食失調的女兒。

當我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從我學會語言的那一刻起,我聽著家人、朋友、老師、保姆都在談論飲食、當我14歲的時候,詹妮弗·安妮絲頓告訴全世界她正在進行一種叫做“阿特金斯減肥法”的減肥計劃,我的生活一夜之間就發生了改變。對碳水化合物的恐懼就像病毒一樣在我的同齡人之間傳播,並一直伴隨著我們。飲食文化需要從過去的壞日子裡走出來,但我現在真的沒有辦法在身體積極的時代下繼續自己的節食大業,我為此感到羞恥,我已經有一半的時間感覺自己的身體不太好了,我不需要額外的內疚。

安東尼·沃納是頗具影響力的科學博客《憤怒的廚師》(the Angry Chef)的作者,也是《關於脂肪的真相》(the Truth About Fat)的作者。他表示:“如果你正在節食,卻又對人們遮遮掩掩的,那就很容易導致飲食失調。它還會讓你把自己排除在社交場合之外,我們不能忘記社會聯繫對我們的整體福祉有多麼重要,而食物是我們聯繫的主要方式之一。如果你因為自己的飲食習慣而拒絕和朋友出去吃飯,那就真的有問題了。”

通常情況下,當某些事情成為禁忌時,通常會轉變成暗度陳倉,而不是徹底消失。沃納告訴我,“在週六早上,很多人會去休閑中心參加減肥小組,小組的數量比我們想像中得要更多。”根據2016年德芙全球美麗與自信報告,只有20%的英國女性對自己的身材感到滿意。2015年至2017年,全球健康產業增長了12.8%。根據全球健康研究所的數據,國際健康產業目前價值4.2萬億美元。

瑪麗莎·梅爾澤解釋了為什麼節食俱樂部仍如此重要:“雖然身體積極的運動成為主流,有些事情仍然是一樣的。為了實現困難的目標,我們都需要某種形式的支援,減肥也不例外。”這並不是說減肥公司在2020年的業務會非常火爆,從歷史上看,減肥公司總是試圖與時俱進。在20世紀80年代,有氧運動風靡一時,所以減肥公司將其融入到運動中,並將飲食計劃與運動計劃結合起來。隨著智能手機的興起,減肥公司又開發了應用程式,這樣你就可以追蹤你的食物卡路里攝入量。如今,這些公司建議少做些改變,以更小更持續的減重為目標,並更新了措辭,避免使用“目標體重”這樣的短語。

目前還不清楚減肥是否真的能讓人感到快樂,但數據顯示,如果你明顯超重,生活就會更艱難。埃克塞特大學的一項研究發現,體重超標的女性更不容易找到工作,而且她們就算找到了工作,掙的錢也比苗條的女同事少。從理論上來說,“胖”可能只是一個形容詞,就像“高”或“金髮碧眼”一樣,但“胖”這個詞已經被扭曲成一種侮辱,會讓人們聯想到“懶惰”“不值得愛”等詞。難怪我們中間最清醒的人偶爾也會越界問一句,“這件衣服顯胖嗎?”明顯是對“胖”的貶義。

美妝記者、時尚達人馬德琳·斯賓塞擁有13500名粉絲,她一直反對“不要談論體重”這一規則。她告訴我:“我總是說我更喜歡瘦一點,這讓人們很害怕。但我個人更喜歡我的身體比較瘦、四肢比較柔軟的時候,這讓我感覺更輕鬆,更有活力,穿衣服花的時間更少。這並不是一個受歡迎的想法,很多人告訴我,作為一個女權主義者,我失敗了,我應該接受我的身體本來的樣子。”

喬治娜·霍恩是一位大碼時尚內衣博主,在Instagram上有28.1萬名粉絲。2015年,當她結婚時,她體重減輕了,她告訴我:“我在婚禮前減了肥,因為我要從各個角度拍攝婚紗照,我希望看起來美美的,我的一部分粉絲肯定覺得這是一種背叛——人們在評論區里問我為什麼這麼做。但這是我的身體,當我減肥時,並不意味著我也想要其他人這麼做。”

停止談論飲食的目的是讓女性不再擔心自己的體重,但這樣做只會加深分歧。在很大程度上,我們的社會仍然尊崇“瘦”。另一方面,有些人直接拒絕接受體重與健康有任何關係的觀點。雖然你不能通過一個人的衣服尺寸來判斷他的健康狀況,但2018年英國的肥胖率在西歐國家中排名第三也是事實,大量脂肪對人的身體沒有好處。

我當然不是唯一一個被身體積極和節食文化困住的人。31歲的凱瑟琳是一位全職媽媽,也是一位穿大碼衣服的女人,她告訴我:“我花了很多時間來愛自己,但事實是,我的體重讓我無法生活下去。我又累又痛,我太害羞了,不想享受外面的世界,我想變瘦一點。但是當我對我在網上認識的胖朋友們這麼說的時候,我感覺自己是個失敗者。

“當然,我能買到漂亮的衣服,去參加工作面試,不用擔心自己太胖而得不到這份工作。但事實並非如此,我想改變我的身體要比改變全世界對胖人的看法容易得多。”就像凱瑟琳一樣,當我承認自己胖了的時候,我感到內疚。事實上,我想要比現在更瘦。

原文標題:When did dieting become such a dirty word?

原文地址:https://www.telegraph.co.uk/health-fitness/nutrition/diet/did-dieting-become-dirty-word/

原文作者:Rebecca Reid

譯者:你喜歡嗎

—— 版權聲明——

本譯文僅用於學習和交流目的。圖片源自網絡,版權歸作者所有,非商業轉載請註明譯者、出處,並保留文章在譯言的完整鏈接。商業合作請

關注我們Facebook專頁
    相關新聞
      更多瀏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