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網課這件事上,日韓在線教育也“風月同天”
2020年03月05日11:34

  原標題:在上網課這件事上,日韓在線教育也“風月同天” 來源:育論場

  日本與韓國的疫情也在吸引著大家的關注,截止日本當地時間3月4日9時,日本累計確診新冠肺炎病例1000例;據韓國衛生部門通報,截至3日4日0時,韓國境內累計確診病例增至5328例。

  態勢漸趨嚴峻。韓國教育部也在2月24日呼籲3.8萬中國留學生本學期休學,並且宣佈國內推遲開學一週,與國內一樣,韓國中小學生恐怕也將以在線教育的形式度過這個特別的開學季。

  過去一個月,中國學生已經嚐遍了每天被各種平台“停課不停學”的口號刷屏、集體出征釘釘“分期打星好評”、在線雲課堂頻繁崩潰等各般滋味,如今疫情已經岌岌可危的日韓,是否也要跟著老夥伴走上這條路?

  根據日本媒體JIJI.COM的報導,在日本小長假來臨之前,日本語學校東京COSMO學園老師已經開始採用中國辦公軟件釘釘,與在校學生舉行了一場特別的視頻會議,提醒學生們在休假期間也要注意自我保護,並計劃通過釘釘開啟遠程上課。

  在通過釘釘上課這件事上,中日學生也真的做到了“風月同天”。

  同為漢文化圈的中日民眾,在此前捐物資的封貼上,以詩詞的形式實現了傳統文化上的共情感。受到同樣儒家傳統文化的熏陶,中日韓三國在對待教育的重視程度上,也保持了高度一致。

  說起來或會讓人有些意外,近些年伴隨著“互聯網+”的潮流而在中國漸趨熱烈的在線教育,在人均經濟水平領先於中國且一貫重視教育的的日韓,其發展其實比中國要更早。

  但由於國情不同,日韓之間的在線教育發展又呈現出了不同的特點,最終愈行愈遠,邁出了差異化明顯的路徑。

  韓國:教育體系的又一支柱

  以韓國為例。數據顯示,早在2009年,韓國用於公共教育的經費已經達到55萬億韓元,占到國內生產總值6%。韓國家長對於教育的重視也絲毫不亞於中國家長,據報導,2012年,韓國在私人教育方面花費179億美元,占總體消費支出的12%。教育的市場化程度很高,已成企業化規模的補習班被《紐約時報》稱為“韓國教育體系的支柱”。

  得益於此,韓國大學的升學率超過了70%,在經合組織(OECD)成員國中排名首位,也是較早接近“全民高等教育”的國家之一。

  韓國的在線教育由來已久,這與韓國1996年推行在教育中使用ICT政策(信息與通信技術Information and Communications Technology)的國家計劃密切相關,這一計劃分三個階段革新教育系統,推進教育信息化。

韓國政府的教育信息化規劃政策
韓國政府的教育信息化規劃政策

  1997年,韓國政府又推出了“教學環境升級計劃”,以使韓國中小學在教學過程中更為便利地使用多媒體設備,到2011年時,70%的學校已經達到了網速100Mbps,甚至更高的水平。

  作為這一計劃的延續,韓國又推出了“SMART-Education”戰略,計劃從 2011到2015年間,加強教師的智慧教育實踐能力,促進信息技術與教學的有效融合,大力開發信息技術培訓課程。

  家長對於教育的普遍重視,加上政府大力推行教育信息化,使得韓國的在線教育發展迅速,在2000年以後仍然保持著每年10%的穩定增長率,根據2018年的相關數據顯示,韓國在線教育市場規模已經達到3萬億韓元,約合180億人民幣。類似於國內的BAT三巨頭,韓國的在線教育企業的巨頭壟斷局勢也十分明顯。

  成立於 2000 年的Megastudy,無疑是韓國最具盛名的在線教育公司,其模式還一度被中國乃至亞洲其他國家所效仿。Megastudy業務從高考複讀輔導開始,走名師路線,將線下學院講師的授課拍成錄像上傳到自己的服務器里,以VOD (Video On Demand,即視頻點播系統)的形式在線運營,並由此開始做網校。

  值得一提的是,其創始人孫主恩在創業之前已經是韓國的高考名師,在線下積累了口碑和生源,為了滿足更多學生的需求,才開始錄製線上視頻,並組織其他明星教師共同開辦了網校。

  力捧名師的“造星模式”是Megastudy模式的核心,它的成功很大程度上得益於優秀的師資隊伍,旗下的明星教師一年收入最多可達到1.8億人民幣,其地位甚至超過了娛樂圈的明星。曾有報導稱,Megastudy一名師與韓國偶像男星Rain同時出現在某中學操場,最後發現Rain的歡迎程度竟遠不如那位老師。

  不過,大多數觀點認為,Megastudy的模式並不適用於中國,首先中國地域廣大,各地的考情與教學資源差異極大,很難出現像韓國那樣全國範圍內的名師。

  另外,中國的網絡環境遠不如韓國,中國的人均帶寬只有1.4M,而韓國達到了16.7M,這也是在一些國際性的電子競技大賽中,韓國隊伍一貫強勢的基礎性優勢。

  日本:發展潛力巨大的線上英語教育

  相比之下,儘管日本教育發達程度在全球範圍內受到廣泛認可,但日本的在線教育發展狀況顯然沒有中韓火熱。

  有觀點認為,正是日本的線下教育產業極其發達,導致了日本在線教育行業更多作為補充的角色,擔當配合線下教育的加分項,而非唱大戲的主角。

  日本在線教育最早可追溯到20世紀40年代的通信教育。得益於日本通信技術的發達,基於互聯網的e-learning很早就成為了日本在線教育的主要手段。

  但由於學校教育相關法律法規變革遲緩,且教育信息化軟硬件設施所需經費開支甚大,日本的在線教育進程發展緩慢,長時間內一直被視為線下課堂的輔助手段,沒有引起足夠重視。民眾對於在線教育的認可度不高,相比起形式“花哨”的電腦與鼠標,大部分的日本家長相信鉛筆和橡皮更能夠培養孩子的專注力。

  也因此,日本在線教育市場主要體現在學校教育之外,基於信息通信技術的多元化教育模式極大地促進了考試培訓、興趣愛好、職業技能等商業化市場的發展,其中企業的在線教育活動由於不涉及學曆學位和學分認證,無需向政府申報審批,且開設形式自由簡單,故在這一領域各類在線教育平台層出不窮。

  在眾多線上教育垂直領域中,線上的英語教育在日本有著眾多擁躉,由於日語發音與英語發音的區別很大,導致“日式英語”長期淪為各國笑柄,反倒激起了日本人對於良好英語學習與交流氛圍的渴求,而這一需求恰巧由線上英語教育機構補足了。這也推動了英語教育成為日本在線教育最具發展潛力的賽道,速度遠超其他細分領域。

  然而,在該領域中,最大的贏家卻來自於遙遠的大洋彼岸。

  美國在線學習平台Udemy於2015年進軍日本市場,提供個人在線課程,內容方向涵蓋了中小學應試教育、外語、IT、商務等考試技能品類,模式相似的競品的還有StreetAcademy、Manebi等平台,主打由運營企業向各類公司提供英語培訓類課程,這些平台都在日本擁有了一席之地。近日,Udemy還宣佈從日本教育公司Benesse Holdings那裡獲得了5000萬美元的投資,發展勢頭良好。

  紅海之中,留學教輔或成行業新熱點

  疫情之下,不止日韓的中小學生受到影響,隨著韓國宣佈建議中國留學生本學期休學,日本也採取措施放寬了中國留學生本學期的學分限製等措施,歐美、澳洲等地的高校緊隨其後紛紛效仿,留學生這一群體在特殊時期下受到了更多的關注。

  對當事留學生來說,這可不是個好消息。基於國外大學“寬進嚴出”的原則,中國留學生將面臨更大的學分成績與畢業的課業壓力。疫情禁錮下無法前往學校的中國留學生,將不得不轉戰線上教育,以此尋求課業輔導。

  需求創造經濟,這似乎也給國內的在線教育紅海提供了新思路。據瞭解,有投資機構已經興致勃勃準備入局這一市場,希望將這一垂直領域作為新的突破口。

  2月18日,海外大學教育輔導公司易維教育(Easy Group)獲得知名投資機構經緯中國近千萬美元A輪投資。這家教育機構共開設了經濟、金融、會計、數學、統計、電腦科學、生命科學以及工程等專業近300門北美高校輔導課程,導師團隊來自於哈佛、耶魯、康奈爾和劍橋等世界知名大學。向留學生提供海外名校在線課程,也許將會成為在線教育新的突破口。

  當此特殊時期,國內的在線教育迎來了一波大震盪。互聯網教育機構一直渴求的流量與獲客,在疫情的裹挾下似乎正以數百倍的增長態勢撲面而來,有人蓄勢待發,也有人水土不服,機遇與挑戰又一次同時站到人們的面前。

  而如今的日韓在線教育市場,或許也即將面對與中國相同的局面。

  日本首相安倍晉三在2月27日召開的對策會議時表示,從3月2日起到春假開始,日本全國中小學校採取臨時停課措施,這將影響日本約1300萬學生。

  對此,有日本教育界人士表示,面對一個月的長假,日本也將會考慮學習中國,採取遠程網絡教學的形式。釘釘也在3月1日緊急發佈了日語版的遠程工作指南。釘釘官方稱希望能為日本各大企業、學校、機構在疫情時期的的正常運轉盡一份力,目前已逐步在日本的學校和公司間推廣使用。

  而疫情相對日本更加嚴重的韓國,也有消息稱將宣佈推遲開學到3月底,韓國教育部也表示,已經製定了指導學生學習和生活的方案。

  國情相異,中日韓各自的在線教育發展路途迥異,呈現出了各自不同的發展特點。但殊途同歸,如今在同一不可抗力的影響之下,或被迫或自願,在線教育的種種優勢開始被承認,相信這也會是在線教育在日韓發展過程中的一個重要節點。

  無論如何,此輪新冠疫情的影響,已經跨越國界,成為了影響全球的大事件,在公共衛生醫療甚至其它受到波及的行業領域里,將東亞三國又再次緊密地聯繫在了一起。

  山川異域,風月同天,願我們都能安然度過,祈盼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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