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之下,還有誰在打網課的主意?
2020年03月16日16:19

  來源:微信公眾號 黑板洞察

  作者:棣棠

  疫情爆發後,“停課不停學”這一口號幾乎變得家喻戶曉。網課真真切切的走進到了每一位學生的生活中。釘釘、學習通、MOOC等直播、錄播軟件迎來了用戶高峰期。同樣,代刷網課也迎來了自己的“新風口”。

  代刷網課早已,在高校中盛行

  代刷網課其實早已經出現了好幾年。在“互聯網 +”的大時代背景下,以“MOOC”為首的網絡課程這一新興教學模式在近些年來席捲全球。2012 年堪稱“慕課元年”,在此之後中國互聯網教育市場規模總體呈上升趨勢且增速極快。國內高校逐漸將一些選修課改為網課教學模式,就此引發了代刷網課這門新生意。

  目前,大學生網課找代刷已經成為公開的秘密。其往往以寢室或班級為單位,通過微信、QQ等方式傳播。花上5-30元就可以輕鬆解決一學期幾十個小時的網課外加期末考試,看似是一樁十分划算的生意。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公眾號,公開教授學生如何更改腳本、安裝插件,以達到自己動手,免費刷課的目的。這樣的文章有很多,瀏覽人數基本上千。

  其中一篇文章中還有這樣一句話“本公眾號教程完全免費分享,請勿為了私利將此教程方法進行商用,代刷課程可恥,用來盈利更可恥。”既然文章作者清楚代刷並不光彩,那麼為什麼還是會那麼多人前赴後繼的去做這件事?如今中小學生也有了網課,為什麼在找代刷的依舊還是大學生?為什麼代刷網課,在高校中會如此有市場呢?

  代刷網課為何如此火爆?

  高校上網課多為任務,屬於被動行為

  百度貼吧的網課吧中,呈現出兩種截然不同的景象,一是高中生求名師課程,一是大學生代刷網課廣告。中學生學習的迫切與高校生的排斥形成鮮明對比。

  選修補充知識面這一好的出發點,到了學生這裏卻並不被領情,無論在一本院校還是普通院校中,都存在代刷網課的現象。當詢問起原因時,給出的答案几乎一致:網課浪費時間,老師講的沒意思,不學也行。

  通常情況下,選修科目名額有限,學生們經常選不到自己感興趣的科目。但由於選修學分與學期末成績、畢業等等息息相關,無奈之下,只能隨便選擇一門,應付了事。一些主講老師也“應付了事”,照本宣科。所講內容略顯枯燥,不能夠吸引到學生。對於課程壓力較大的專業的學生來說,課後還需要完成作業,長課時的網課自然而然成為了一種負擔。

國內某高校公共選修課,代刷高分影響學科秩序
國內某高校公共選修課,代刷高分影響學科秩序

  市面上的部分代刷還會保證期末成績90+,比部分認真聽課、認真考試的學生分數還要高。雖然學到知識才是最主要的,但在“唯分數論”中,成績也會牽扯到獎學金等問題。久而久之,會讓學生失去學習的積極性,導致越來越多的人選擇代刷網課。

  行業暴利,部分學生加入代刷大軍

  代刷網課的人員一般分為兩類,一是全職做這一行業的,一是兼職的學生。深入到各大院校的代理,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在校生。這些在校生再去通過同學或其他學校朋友發展下家,獲取利潤,下家最低要一次性付清50元。取售課均價10元一科,如果選擇50元方案,即成本按每科1.5元計算,50元能刷33科,可獲利280元,淨利潤率為560%;如果選擇100元方案,即成本按每科1元計算,100元能刷100科,可獲利900元,淨利潤率為900%。

  低成本、高利率的小生意讓許多大學生動了心思。除了一般同學都能接受的代理費用,還有多則上千的高級代理,利潤更高的同時風險也就更大。

  在每學期剛開學或臨近學期末都是代刷旺季。突發疫情也成為了該行業的“新風口”。

  代刷“陷阱”

  交易無保障

  拿錢不辦事的現象也同樣存在。以為付了錢就可以高枕無憂,結果到學期末登上教務系統查詢進度依舊是0,再去找代刷早已沒了好友。又或是預付了代理費用,收了錢沒任何回應才發現對方只是個騙子。諸如此類的例子不勝枚舉。代刷網課本就是一件不太光彩的事,出了問題,也只能自己承擔。

  “校園代刷”變成“校園貸”

  代刷網課需要學生提交自己的院校、學號、密碼,很容易造成信息泄漏。不僅是需要刷課服務的學生,校園中的小代理也很可能成為不法分子的目標。2017年底開始,天津一家名為嘉科教育培訓的公司,打著招聘兼職刷課的幌子,讓學生提供個人信息,並用學生的名義從多個網絡貸款平台貸款,由於回款快、收益高,漸漸學生之間口口相傳,致使上千名學生背上了貸款。

  杜絕代刷要多措並舉,不能光喊口號

  加大監管力度

  杜絕大學生付費代刷網課,加大監管和處罰固然是必要的,通過指紋錄入、人臉識別等方式,監測視頻的播放速度、IP來源等方式,的確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減少代刷網課的問題。不過高校不能完全依賴於監管手段。這樣不僅會不斷加大管理成本,還會造成學生與學校之間的情緒對立,治“標”不治“本”。代刷網課的生意滿打滿算已經發展了7、8年,隨著網絡課程製度越來越完善,平台和院方聯合整治刷課行為,為同學們敲響警鍾。

  對於提供此類服務的社會層面的“小作坊”該如何管理,目前還沒有明確的辦法,缺乏有效監管。

  做好前期甄選工作

  要想改變學生為了選修而選修的現狀,需從源頭抓起。校方在選擇選修課程時,也應儘可能瞭解學生想法,提供真正具有內涵、趣味性,貼近學生生活的網絡課程,讓學生願意選、主動選。如同經常會有學生跨繫上課一樣,好的網絡課程自然也可以吸引到學生們的注意。

  2018年1月15日,教育部公佈了首批490門“國家精品在線開放課程”。**以北大、清華、武大、哈工大等一流大學建設高校為主建設的344門課程入選,佔比70.2%。從整體上代表了當前我國在線開放課程的最高水平。

  學習過程中增加互動

  如今高校中的網絡課程除了最後成績與後續學習掛鉤,其餘方面似乎與高校完全脫節。學生在網課學習過程中,從始至終都沒有與老師的溝通、互動過程,網課與學校中的老師割裂明顯,學生對於網課和在校課程的態度自然也就不一樣。如果在各學習階段或某些章節中,有老師進行階段性考核,帶領學生進行反思,提出指導意見,學生學習的積極性也將會相應提高。類比疫情引發的大量直播課,代刷服務並不能插手此類互動性強的課程。提高網絡課程學習中的互動性,一舉兩得。

  代刷的不止網課

  在部分高校中,“代”行業已經做得風生水起,能夠靈活變通。平時代課、期末代考、體測代跑等等,此類“兼職”變成學生們捎帶手的事,各校也在想盡辦法阻止此類事件發生。相比較而言,網課的監管力度就薄弱了許多。除此之外,留學生作業代寫也變成一條完整的產業鏈。部分高校學生的小機靈用在了走各式各樣的捷徑上,把不該發生的事成為了理所應當,變成了掙錢的工具。

  不誠信現象普遍,在某些學生中似乎已經不覺得這是一件錯事。在知乎等各大網絡平台上,我們經常可以看到這樣的提問“代刷網課違反了哪些條例規定嗎?”、“代刷網課會被發現麼?”,回答幾乎出奇的一致“違反大學生誠實守信守則,說實話,這頂個什麼用?”,“說實話有多少人會在意這些規定,這種擦邊球可以打一打”……

  奧地利作家斯蒂芬·茨威格在他的作品《斷頭王后》中這樣評價瑪利·安托瓦的一生:她那時候還太年輕,不知道所有命運贈送的禮物,早已暗中標好了價格。

  學習過程中偷的懶,在今後的生活中也一定會反噬。如今學習平台很多,大學生缺少的是面對學習的態度和意願。如果今後選修的網絡課程需要自己認真聽、做筆記才能通過考核,那麼代刷網課這條“灰色產業鏈”也將無法滿足需求,漸漸淡出學生們的視線。如同疫情期間的直播課一樣,全體學生與老師參與進來,代刷也將無計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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