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後第一頓堂食:我們吃的不是飯,是人間煙火氣!
2020年03月19日20:37

原標題:疫後第一頓堂食:我們吃的不是飯,是人間煙火氣!

疫下堂食眾生相。

隨著在武漢支援的多省醫療隊陸續返程、全國新增確診數量逐步穩定,各行各業都加快了復工復產,受疫情衝擊嚴重的餐飲行業也開始反彈,一大表現就是堂食客流的激增。

週末堂食客大增

上週六(3月14日),廣州在多日陰雨後終於迎來了大晴天,藍天白雲、天高氣爽,吸引了大量市民出門踏青。商場、步行街、景點、公園,處處"人滿為患"。

遊完玩盡後要去哪?當然是祭“五臟廟”啦。向來愛吃的廣州人在“禁足”兩個多月後,個個心癮難耐,蝦餃、干蒸、鳳爪、腸粉、艇仔粥、火鍋、串串、麻辣燙……美食無國界地域之分,愛吃的人更是橫跨男女老少。

從熱心網友們發來的視頻可見,3月14日、15日兩天,廣州不少酒樓、餐廳都坐無虛席、滿滿登登、門庭若市、車水馬龍,食客們蜂擁而至、比肩接踵、前呼後擁、熙熙攘攘。

但是,疫情終究沒結束呀!怎麼辦?又想吃,又怕被傳染,內心的那隻小鹿不斷來回亂撞,最後決定:還是去吧!於是出現了這樣有趣的一幕幕——

在廣州西華路一家專門做點心的餐廳,由於店舖面積不大,裡面只擺了兩列卡座,中間留出一條長窄的過道供客人走動和送餐員送菜。下午3點,正是茶客們午睡後出門吹水的好時候,過去這家餐廳基本都很難坐滿,但15日這天居然滿座了。

茶客們占滿了所有卡座,戴著口罩、背對背、肩挨肩地“歎”起下午茶來。一位60多歲的大叔,不時舉起手中的小茶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口罩往下一拉,吸一口茶水,緊接著又戴回口罩,繼續聊天。

估計是看了那個不戴口罩買菜17秒就被感染的視頻吧,大叔把每次脫口罩—喝茶的時間都控製得非常精準,手腳也夠麻利的,前後用時不到3秒。為了喝這口茶,叔拚了~~~~嗯,但您不覺得累麼?

轉到天河某大型商場,中午就餐高峰,裡面一家餐飲店門前排起了長長的隊伍。放眼一看,全是清一色的年輕人,大家都戴著口罩、低頭玩著手機等待入內堂食。

抬頭一看,嚇得牙掉了一地,前面那位帥鍋戴的什麼?防毒面具吧!帥鍋轉身:“咋啦?!”“沒事,沒事,出來混口飯吃真不容易!”

根據2月21日發佈的《廣州市關於推動餐飲業有序復工複業的指引》,廣州市採取分區分級防控。各區應對照市新冠肺炎防控指揮部對各區分級防控的評估結果,及時調整區域內餐飲單位(含企業、個體戶等)復工複業工作措施。其中:

(一)I級防控區:要求停止聚餐活動,要求各類餐飲單位暫停堂食服務。

(二)II級防控區:要求暫停聚餐活動,要求各類餐飲單位暫停堂食服務。但允許在包房(包廂)就餐,每個包房(包廂)只開一桌,且不得拚桌,人數不超過10人。長條桌同排顧客隔位相坐,對面錯位相坐;圓桌顧客隔位相坐,面對面距離不小於1米。要求至少記錄一名就餐客人的姓名和聯繫方式。

(三)III級防控區:要求各類餐飲單位限製堂食服務。限製措施如下:

1.對顧客測體溫,要求顧客戴口罩,坐下飲食最後一刻才脫口罩,飲食完成後立即戴口罩。離開座位必須戴口罩。

2.有條件的餐飲單位,用餐區出入口分開設置。

3.大堂餐桌實際使用數量不超過平時的50%,不同餐桌之間距離不小於1米。

4.每桌每批次顧客用餐後立即對桌椅進行消毒,再安排下一批次,間隔不低於10分鍾。

5.長條桌同排顧客隔位相坐,對面錯位相坐;圓桌顧客隔位相坐,面對面距離不少於1米。

6.不得拚桌。

7.每桌登記至少一名就餐客人的姓名和聯繫方式。

8.包房(包廂)方面,面積較小的,只開一桌,且不得拚桌,人數不超過10人。兩桌以上的包房(包廂),實際使用數量不超過平時的50%,不同餐桌之間距離不小於1米。其餘參照II級防控區要求處理。

(四)Ⅳ級防控區:正常提供餐飲服務,要求餐飲單位落實好各項防控措施。

上述大叔就餐的餐廳位於荔灣區,屬三級防護區。但就21世紀經濟報導記者15日所見,該餐廳並未切實執行“餐桌距離不小於1米,一半座位允許堂食”的指引。

類似的情況在老城區中小茶樓隨處可見。15日中午,逛完荔灣湖公園的珍姐,來到了公園旁邊的一家連鎖茶樓吃飯。“之前沒來過這家,剛剛好有位,試一下吧。”

這家同位於荔灣區的茶樓一樓,目測擺了約20桌,每桌間隔剛好1米,但現場基本沒有食客戴口罩,圓桌顧客也沒有隔位相坐。如果不是珍姐還戴著口罩,現場就跟平常吃飯無異。

21世紀經濟報導調查發現,在堂食指引的執行上,外資以及大型連鎖餐飲執行得較為嚴格。淩先生上週末帶著老婆、孩子、嶽母外出放風,之後到一家連鎖咖啡店堂食,進門後店員要求登記姓名電話,只能一人一桌。

於是,淩先生、太太、嶽母和小孩一家人分別坐了三桌,互相隔了個1米有餘,進食全程基本沒有任何交流。“唉,這樣吃真沒意思,若不是小孩走累了,還不如打包帶走。”淩先生感歎道。

期間,不少客人推門而進,但被告知桌子消毒還沒滿10分鍾,有的灰溜溜地走了,有的打包帶走,有的只能在空桌子旁邊乾等。

工作日客流逐漸恢復

隨著企業陸續復工復產,工作日的堂食客流也在慢慢恢復。16日中午12點,白領阿婷與同事一起到公司附近一家酒樓堂食。這是一家位於廣州CBD的品牌酒樓,阿婷到的時候客房基本已坐滿,大部分是提前預訂的,大廳則顧客不多。

12點半,當阿婷再次步出房間的時候,看到大廳已經坐滿,人聲沸騰,“幸好我們去得早,估計之前是很多人都沒下班,所以人不多。”在被問到是否擔心感染風險的時候,阿婷坦承其實還是會有一點,“畢竟家裡有老人、小孩,都是易感人群,一旦染上就麻煩了,所以我們選擇坐房間。”

但即使擔心會被感染,阿婷還是想出門吃飯,“吃了兩個多星期外賣了,大家都有點受不了。”她苦笑道。

平常在工作日,天河高德置地廣場的一家日料店都會擠滿附近白領。17日中午,21世紀經濟報導在該日料店內看到堂食客人不算多,門口也沒見要等位的情況。但餐廳里卡座基本坐滿,長桌則按規定相隔而座。堂食客人大多是20、30歲的年輕客人,在上菜之前他們都會自覺戴上口罩,進食前才脫下。

店員告訴21世紀經濟報導,該店從2月24日開始復工,直到上一週(3月9日)開始才有了些人氣。“之前店裡基本都是閑著拍蒼蠅,大家更多是叫外賣,最近些天才開始有人來堂食。不過現在還沒恢復到以前的一半客流量。”

食客霍小姐對21世紀經濟報導表示,在疫情沒有太多病例新增的情況下,只要餐廳衛生情況比較乾淨,她還是會堂食。

3月17日下午,廣東省新冠肺炎防控指揮辦疫情防控組印發《廣東省商業服務區復工複市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指引(第三版)》,同時廢止第二版指引。

21世紀經濟報導注意到,這一商業服務業復工複市指引,適用於商場、寫字樓、大型連鎖超市、餐館、影院、娛樂場所、演出場所(館)、網吧、Samsung級以上酒店、旅館酒店、洗浴中心、美容美髮、洗染、攝影、家電維修、會展、批發、汽車(含二手車)交易、拍賣、物流、倉儲、汽車拆解、縣級電商公共服務中心等眾多場所。指引明確:

低風險區域——可開放各類公共場所,但需要加強場所通風消毒,做好體溫檢測。

中風險區域——限製室內群眾性活動,控製室內娛樂文化休閑活動,進行人員登記和體溫檢測。區域內各類餐飲單位須嚴格按照《廣東省餐飲服務業新冠肺炎防控工作指引》開展堂食服務。

高風險區域——則暫停群體性聚集性活動。

根據3月16日全省新冠肺炎疫情風險等級分區分級名單,全省無高風險地區。這意味著,除了廣州市越秀,深圳市福田,佛山市禪城、南海、順德、三水四區,惠州市惠城、惠陽、惠東縣、博羅縣、大亞灣,中山市主城區片區,肇慶市端州,揭陽市普寧市等14個“中風險區域”以外,廣東省大部分地區低風險區都是要求做好體溫檢測、加強場所通風消毒。

根據統計局最新公佈數據,今年1-2月餐飲收入4194億元,同比大幅下降43.1%。另據美團研究院生活服務業商戶復工指數顯示,截至3月12日,全國餐飲行業復工率逾64%。其中,廈門和揚州的餐飲行業復工率已超過72%。

目前,國內多家餐飲企業已陸續恢復了堂食業務,但受限於之前的防控措施(如只能開一半桌位等),以及群眾信心尚未完全恢復,堂食客流恢復緩慢,尤其是在晚上就餐高峰,大多數餐廳都冷冷清清。

“按照政府指引,開放堂食的餐廳也需要執行一人一桌、兩桌間距不小於1米等要求,這也決定了堂食客流不可能太大。”真功夫方面對21世紀經濟報導表示。

而星巴克在近期公佈的營運報告中提到,“我們正在看到複蘇的早期跡象。目前在中國內地的90%門店已經恢復營業,在保障顧客和夥伴健康安全為首要前提下,以‘無接觸式’星巴克體驗服務顧客和社區。如無意外,預計到3月底,將有95%的門店可以恢復營業。”

糾結:堂食放開與否

新冠疫情持續向全球蔓延。世衛組織實時統計數據顯示,截至歐洲中部時間3月17日16時(北京時間17日23時),全球新冠肺炎確診病例累計達到184976例,死亡病例7529例,已報告病例的國家和地區達159個。

海外輸入成為當下國內疫情防控的最大風險。據最新統計,3月18日0—24時,全國31個省(自治區、直轄市)和新疆生產建設兵團報告新增確診病例34例,新增死亡病例8例(湖北8例),新增疑似病例23例。

其中,新增報告境外輸入確診病例34例(北京21例,廣東9例,上海2例,黑龍江1例,浙江1例),創單日新高。截至3月18日24時,全國累計報告境外輸入確診病例189例。

就廣州而言,單是18日一天,廣州市就報告新冠肺炎新增確診病例5例,均為境外輸入病例。截至3月18日,廣州市累計報告境外輸入確診病例12例。

對於餐飲行業來說,是否取消堂食限製、什麼時候放開,是一個糾結難題。一方面,疫情還沒完全結束,貿然全放開,一旦死灰複燃,之前兩月的辛苦付出和犧牲白白浪費;另一方面,社會經濟在經過近2個月的“休整”後,亟待恢復正常。

沒有了堂食,單靠外賣、團訂之類的自救只是杯水車薪。3月16日,繼龍苑店停業後,廣州漁民新村飲食有限公司再次發佈停業公告,這次輪到臨江店。

“因受新冠病毒肺炎疫情的影響,導致本店經營困難,面臨巨大的經濟壓力,經漁民新村集團研究決定,自2020年3月16日起暫停經營廣州漁民新村臨江飲食有限公司。”兩家門店先後結業,讓不少喜歡“歎早茶”的市民連聲歎息。

上個月底,位於廣州建設六馬路,經營十年、頗受白領歡迎的美而廉茶餐廳也宣佈關門結業。疫情期間,廣州地區餐飲企業結業的還包括,沿江路的東海生輝粵菜酒樓、江南西路的紫來牛雜店等。

放眼全國,廣州只是餐飲業寒冬的冰山一角。

上海莫爾頓海鮮牛排坊原本在上海擁有莫爾頓牛排坊、莫爾頓扒房及全球唯一一家的莫爾頓海鮮牛排坊,2月11日,這3家門店均發出停業通知;2月29日,和民居酒屋宣佈關閉所有7家分店,退出中國市場;3月4日,濟南桃源酒店位於濟南經七路的分店關閉,這家成立於1994年的餐企曾被稱為濟南餐飲界的“黃埔軍校”;3月12日,有網友在增城家園論壇爆料,胡桃里音樂酒館增城萬達店宣佈本月31日停止營業……

這些數據還在增長中。

中研產業研究院預計,2020年第一季度內,餐飲行業月倒閉率保守估計超過20%,而此次疫情過後,餐飲行業可能還會迎來又一輪“倒閉潮”。

附:主要連鎖餐飲企業堂食恢復情況

海底撈:3月16日,海底撈火鍋宣佈,從3月14日起至3月16日,海底撈恢復堂食門店新增青島、上海、廣州、深圳、重慶等地。截至3月16日,共在58個城市恢復營業門店332家。

廣州酒家:3月初廣州酒家各餐飲門店已全線恢復堂食。隨著堂食的恢復,門店客流量穩步增長,儘管僅開放部分就餐區域,但就餐量基本處於飽和狀態,個別門店在飯點高峰時還出現取號排隊現象,為此餐飲門店工作人員也積極做好客流疏導工作,避免人員聚集。

九毛九:3月17日,公司公告稱,鑒於近期中國疫情有所緩解,董事會宣佈,部分門店(包括自營及特許經營門店)將自2020年3月18日起恢復營業。賸餘門店將根據門店所在地區疫情防控的發展情況逐步恢復營業。

真功夫:截至3月18日,真功夫全國已有415家門店恢復堂食,454家門店恢復外賣及團訂業務。以廣州、深圳、東莞等地為主的華南地區恢復堂食的門店較多;相較之下,華中、華東、華北等地區恢復堂食的門店略少。

72街:截至3月16日,廣深市場90%已經恢復營業,主要提供線上訂餐,部分餐廳提供限製性堂食。因為大眾信心仍然沒有恢復,觀望情緒濃厚,所以整體營業額只恢復到三成。

探魚:截止3月17日,探魚全國門店有85%已恢復堂食營業。

星巴克:目前在中國內地的90%門店已經恢復營業。如無意外,預計到3月底,將有95%的門店可以恢復營業。

麥當勞:就廣州而言,除位於交易會展區、旅遊景點等部分特殊門店以外,允許開的門店基本上都恢復堂食。

百勝:由於政府分級製度是動態的,每個城市政策也不太一樣,暫時無法提供具體恢復堂食門店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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