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芽莊,你幹脆改名叫俄羅斯村
2020年03月30日07:01

原標題:越南芽莊,你幹脆改名叫俄羅斯村

原創 老藝術家 九行

“那裡的俄羅斯人,多到爆炸!”

美國論壇上,有網友問了一些關於芽莊的問題。

評論區里,人們七嘴八舌地吐槽著芽莊的俄羅斯味。

芽莊,越南中南部沿海城市,慶和省省會。明明是個對外開放的旅遊地,卻幾乎被俄國遊客占領。人們暗戳戳地把它稱之為“小俄羅斯”。

避寒不靠伏特加

俄羅斯人在芽莊渡假

店舖招牌上,路面標識上,飯店餐牌里……

幾乎凡是有越南語的地方,底下總不會漏了俄語翻譯。餐廳、酒吧和海灘,走到哪裡,都會遇到俄羅斯人。你打開電視,甚至還能看到俄語的頻道。

這裏不僅俄國遊客多,工作人員也多。俄羅斯人在芽莊,簡直就像是在自己家生活一樣自如。吃的玩的、旅遊諮詢的,到處都有老鄉在守候。

“遍地都是俄羅斯人”這樣的評論,真不是在誇張。

事實上,不僅是芽莊,幾乎整個越南都是俄羅斯遊客的天下。

據越南文化體育旅遊部統計,2015年來越俄羅斯遊客為32萬,到了2018年,人數上升至60萬。俄羅斯遊客是英國、法國及德國遊客的兩倍,沒有一個歐洲國家能出其右。

越南旅遊協會副主席甚至表示,2020年,在越南的俄羅斯人數將達到百萬級別。

作為俄羅斯人最愛去的Top10國家之一,越南簡直就是被俄羅斯人“攻占”了。

芽莊自然不能“倖免”。

“我從來沒有去過一個地方,那裡的俄羅斯遊客竟然比中國遊客和歐洲遊客都多的。”有美國遊客從芽莊玩完回來,震驚地寫下遊記。

據他肉眼統計,每6個人裡面,就5個是俄羅斯人。行走在芽莊,甚至常常忘記自己身處越南。

澳州遊客同樣表示受到了驚嚇。便利店裡賣著伏特加,沙灘上的俄羅斯女人畫著大濃妝,“去餐廳點餐,你根本都看不懂菜單。它上面甚至不是寫的越南語,直接就是俄語!”

同樣是渡假勝地,峇里島滿眼都是英文,葡萄牙海岸有著大把的英式酒吧,坎昆能逛美國連鎖店。而在芽莊,則處處都在為俄羅斯人留方便。俄國遊客有多龐大,可窺一斑。

普通遊客來芽莊,最多都是玩個一週幾天,但俄羅斯遊客通常一來就待上好幾週,甚至整個月都泡在這裏。

海灘賣太陽眼鏡的本地小哥、路邊攤賣三明治的阿姨,他們不一定會講俄語,但一定都知道要找人寫個俄語的牌子。只需要記住哪個對哪個,交易就不成問題。

信不過本地人的話,芽莊最大的夜市旁邊,還有一條“俄羅斯街”。

那裡的俄羅斯超市一個接一個,裡面都是俄羅斯食品,順便賣一些越南當地的特產。酒吧、小旅館、旅行社,應有盡有,很多都是俄羅斯人開的。

想念家鄉的味道了?烏克蘭羅宋湯(Borsch)、西伯利亞餃子(Pelmeni)、俄羅斯淡啤酒(Kvas)、俄羅斯凍湯(Okroshka)、俄式薄烤餅(Blini)都能找到。

作為芽莊旅遊業的最大金主,俄羅斯人顯然已經把自己的後花園打理妥當。

在這裏渡假,對他們來說,簡直不要太方便。

40年前,俄羅斯人就在這裏了

從俄羅斯飛芽莊,通常需要花14個小時,甚至更多,中間還要經曆一次中轉。

每年冬天,大批戰鬥民族就像遷徙的候鳥一樣,不遠萬里前往宜人的南方,準備開啟美滋滋的渡假模式。

俄羅斯聯邦內38個城市有飛往芽莊的航班,伊爾庫茨克至芽莊、哈巴羅夫斯克至芽莊、莫斯科至芽莊,是最熱門的航線。

冬季旺季,莫斯科往芽莊的航班每週有兩班,其他城市出發的每10至13天有一班。俄羅斯各大旅行社的常設相關旅行項目,機票、住宿,都能搞定。

總之,只要你想去越南,想去芽莊,總有一家能幫到你。

這邊廂俄羅斯人渠道多多,那邊廂芽莊市的配合也相當積極。

2013年,芽莊至莫斯科的第一條直達航線正式開通。越南國家航空公司採用波音777型號客機的VN071航班從金蘭國際機場起飛,上座率達100%。

可以直飛之後,從芽莊回莫斯科,只需要10個半小時。

另外,簽證也很方便。越南對俄羅斯實行15天免簽的簽證政策,只需提供往返機票和國際護照即可。要停留超過15天的話,可以申請落地簽。

沿海城市那麼多,芽莊成為被選中的那個,除了交通和簽證,還因為它們之間有過一段歷史。

金蘭國際機場在成為民用機場之前,原本是金蘭空軍基地。基地所在的金蘭灣,被認為是世界上最好的深水港之一。口外水深達30米以上,可停泊航空母艦。

1960年代,越南戰爭期間,南越政府將金蘭灣租給美國,作美軍軍事基地之用。美國在接管後,對其進行了全面的擴建。

美軍參與越戰近20年,期間曾在這個基地出動飛機,對北越進行轟炸。後來,越戰結束,美軍撤出該基地。

1979年,蘇聯同越南簽訂協議,無償租用金蘭灣25年。1980年代,蘇聯又進行了擴建,金蘭灣軍事基地成為蘇聯海外最大的軍事基地。

2002年5月,俄羅斯海軍駐越單位撤出金蘭灣。兩年後,基地變成機場,才終於開始承接商務航班的起降。如今,每一位飛往芽莊的旅客都得先在此落地。

俄羅斯租用金蘭灣基地期間,除了有軍人駐紮於此,同時也帶來了大量的家屬。他們有的在芽莊城渡假,有的直接住了下來。

從那個時候開始,芽莊被裝進了他們的“資料庫”中。今天芽莊之所以成為“小俄羅斯”,這段歷史是關鍵。

芽莊本地人中,有不少老一輩還懂得說俄語,也是因為這個緣故。

前俄羅斯海軍陸戰隊隊員,安東·諾沃塞洛夫(Anton Novoselov),就選擇了留下來。他現在和他的俄羅斯妻子在芽莊經營一家餐館。

諾沃塞洛夫曾在這裏服過兵役。2007年,他以遊客的身份返回芽莊,決定定居在這裏。而他的妻子在2009年之前都還沒來過越南,但她在學生時期就開始學習越南語。

兩人在芽莊相遇,後來於2012年結婚。

他們的餐館開在阮天化街,是芽莊最早的一批俄羅斯餐館之一。店內掛滿了蘇聯士兵的照片,軍帽、軍衣、鞋子、獎章通通都用來作裝飾,連服務員穿得像個士兵,風格可謂相當硬核。

夫妻倆會說越南語,也常吃越南菜。炸春捲和蒜蓉潺菜是他們的最愛。

芽莊和俄羅斯,就這樣彼此依賴,相處倒算融洽。

慶和省旅遊中心主任阮文清甚至直言,“芽莊,是俄羅斯歷史的一部分”。

芽莊這個小地方,有什麼好玩

每到年底,俄羅斯人就蠢蠢欲動,要逃離寒冬。

到了4月,遊客人數就會達到頂峰。屆時,每天會有五六百個俄羅斯人降落在金蘭機場。然後他們會直奔30公裡外的芽莊,開啟渡假模式。

要說此地為何牽動戰鬥民族的心弦,宜人的氣候自然是第一要素。

芽莊天氣終年溫和,1月份平均溫度24°C,清涼但不冷,8月盛夏,平均溫度也不會超過28°C,不用熱到暈。

海灘最出名,水清沙幼,有東方小馬爾代夫的美譽。

市區有點八十年代的感覺。房屋低矮,摩托車大軍肆意穿梭,不繁華但熱鬧。濱海路邊,椰樹搖曳,海面波光粼粼,細沙從遊人趾間滑過。

海外小島有九座,其中黑島、竹島、燕島和妙島最為人熟知,四島遊是經典的旅遊項目。

黑島顏值最高,有大片的珊瑚群,很多人在那邊玩浮潛;妙島有漁場和水族館,還可以租一艘獨木舟,劃過去旁邊的燕島木島。

不想走原生態路線的話,也可以到珍珠島樂園找點人工味。

乘跨海纜車或者快艇登島,然後就可以按圖索驥找樂趣了,機動遊戲項目最合年輕人的口味。

“高山飛車”,手動版過山車,自帶手刹,從半山腰的軌道上俯衝,速度要自己控製;海拔200米的摩天輪,人不多,慢節奏體驗浪漫;水上樂園,“摩托艇”“香蕉船”“機械衝浪”明碼標價,比三亞靠譜多了。

在芽莊,你還可以同時感受印度教、佛教和天主教的文化。

經典景點婆那加占婆塔,是古代占婆王國的寺廟,這座印度教建築供奉著神祇楊婆那加,庇佑著靠海吃飯的芽莊漁民。

占婆塔下還生活著占婆王國的後代。在白天,他們會在寺廟外做一些泥塑之類的表演。

建於19世紀後期的龍山塔,為清朝皇帝親賜,那時的越南叫“安南”。塔寺身後的白色大坐佛雕像是越南最大的佛像,常有信眾慕名前來,席地而坐虔誠禮佛。

如果懶得爬那150級的階梯,你也不必勉強自己。畢竟,這座24米高的超級大佛,走在芽莊市區任何一個地方都抬頭可得。

轉個彎,走900米,就是另一種畫風。建於1928年的芽莊大教堂,是法國殖民時代的印跡。哥特式風格,石造內壁,牆體有雕花,天窗玻璃繪滿《聖經》故事,每天早晚都會舉行彌撒。

當然,這裏也不全是“俄羅斯風味”。

芽莊有不少主打“越菜西做”的移民菜餐廳。Trip Advisor上名列前茅的希臘餐廳,海鮮拚盤和肉拚盤都份量驚人,和東南亞風味的蘸醬搭配,別有一番風味。

上榜《孤獨星球》的越南菜館,服務一級棒,咖喱雞肉、蝦子春捲、菠蘿炒飯,都好恰。

路邊小店,有整鴨呈上的老湯底火鍋,鴨肉燉得很爛,鴨肚子裝著蓮子花生紅棗木耳,適合養生派達人。

老字號Pho店,只賣兩種河粉——大碗生牛肉河粉和小碗生牛肉河粉,配菜分開,自行加入,擠上一點青檸檬汁,湯頭更顯清甜。

走累了坐下來喝一杯咖啡,畢竟芽莊大大小小的咖啡店遍地都是。

受法國文化影響,滴漏咖啡最為常見。往壓得緊密的咖啡粉衝進熱水,耐心地等待它逐滴逐滴落進杯中,一杯咖啡要滴上二十分鍾至一個小時。

老實說,渡假勝地這麼多,芽莊真算不上是最好的。

作為一個遠離中心的南部小城市,芽莊偏僻,建設有些老舊。

相比越南其他城市,芽莊的旅遊開發得比較晚,能玩的也不是特別多。浮潛玩水吧,魚不算多,珊瑚也不特別驚豔。

這個小地方,有點美,但不盡美。不過勝在“便宜大碗”,性價比還不錯。

法國電影《情人》里,男女主角作最後的告別。

芽莊的鍾嶼石岬角,海風拂面。女孩的回眸,讓無情的花崗岩也添上了幾分憂傷。

角落的小城啊,原來也有自己的故事。

參考資料:

[1] Bolstered by old military ties, Nha Trang lures Russians tourists,Thanhnien News.

[2] THE RUSSIANS ARE COMING, Michael Turtle.

[3] Nha Trang Travel Guide: Why are Russian everywhere and should you go, Interestingly Awesome.

[4] Vietnam: Analysis of Destination 2015 - 2018, Russian Travel Digest

【今日作者】

庫珀

原標題:《越南芽莊,你幹脆改名叫俄羅斯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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