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特朗普身邊的這個男人,才是"美國防疫定海神針"
2020年04月01日10:49

  原標題:站在特朗普身邊的這個男人,才是“美國防疫定海神針

  當地時間3月31日,美國總統特朗普在接受福克斯新聞主持人海默採訪時表示,自己和美國國家過敏症與傳染病研究所(NIAID)主任福奇“相處融洽”,並稱讚對方“工作出色”“是個好人”。

  許多關注新冠肺炎疫情的美國人,因此“鬆了一口氣”。

  說起福奇,大家或許感到有些陌生。但若是提及前一陣那個站在特朗普身邊捂嘴偷笑的男人,或許都還印象頗深。

  不錯,那人就是福奇。

  “美國鍾南山”?

  許多中國朋友喜歡把福奇比作“美國鍾南山”。

  的確,這位在傳染病領域服務50多年、曾先後為6位美國總統提供專業服務的學科專家,不僅在專業學術領域成績彪炳,且在很大程度上影響著美國曆屆政府的傳染病防治政策、戰略。這點和鍾南山院士相似。

  福奇出生於1940年,今年已屆80高齡,比“大齡總統”特朗普還年長六歲。

  他畢業於著名的康奈爾大學醫學院,1966年在紐約康奈爾醫學中心步入醫生行列,兩年後進入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成為美國過敏與傳染病研究所臨床研究實驗室(LCI)的臨床助理。

  此後,他一直在過敏與傳染病研究所體系內工作,他還不惜拒絕了很多誘人的邀約。

  這源於他對防疫專業和學術的執著。他對愛滋病如何破壞人體免疫系統的深刻研究,為人類突破這一不治之症帶來迄今最大的希望。

  2003年,美國科學信息研究院(ISI)曾作過一份統計,顯示自1983年至2002年,全球250萬-300萬各學科發表在專業刊物上的論文中,福奇在“被列名引用原文最多的科學家”排名榜上高居第13位。

  福奇並不只是個沉湎於書齋、圖書館和實驗室的科學家,更是個關注社會、積極在本專業領域影響公共政策以應對疫情衝擊的人。

  自里根時代以來,他不斷就聯邦政府如何調整公共防疫政策獻計獻策。

  從愛滋病、非典、豬流感、中東呼吸綜合徵(MERS)、伊波拉,直到此次新冠,他都無一例外地站在專業界最前列,向聯邦政府提出針對性、可操作性的建議,並及時糾正其專業性錯誤。

  今年1月29日,美國白宮成立了以副總統彭斯牽頭、由22人組成的“白宮應對新冠肺炎疫情特別工作組”。

  這22人中不乏部長級人物,作為專業人士的福奇,卻很快變成了公眾眼中美國防疫的“定海神針”,特朗普就疫情公開露面發言,福奇也往往不離左右。

  可一旦這枚“定海神針”突然離開了特朗普呢?

  極右翼的潑汙和特朗普的搖擺

  3月11日,正當特朗普仍執著於宣揚新冠肺炎疫情“容易對付”,洋洋自得於“美國政府應對得當”時,福奇出現在國會聽證會上,毫不客氣地揭開美國核酸測試基數過小的“命門”,稱之為“一個失敗”。

  他振聾發聵地指出“如果沾沾自喜而不積極採取遏製、緩解措施,確診數可能大幅上升,甚至達到百萬級數”,且警告“疫情不會因夏季到來而自動結束”。

  3月20日,特朗普再次炫耀政府應對成就、渲染“美國防疫最棒”“是我讓美國這麼棒”,並不顧世衛組織原則稱呼新冠肺炎為“中國病毒”。

  兩天后,福奇就對《科學》雜誌表示“我永遠不會這麼說話”,並無奈地稱“我總不能跑到麥克風前把特朗普總統推下去,既然他都這麼說了,讓我們想辦法下不為例吧”。

  這當時在美國引發軒然大波。

  許多保守派人物無法容忍福奇主張的“為防疫需要不惜讓經濟和社會暫時停擺”意見。

  為此他們不惜採用“非科學手段”,即渲染福奇“是民主黨人”、他給特朗普的建議“是在幫民主黨坑總統”。

  《紐約時報》3月28日一篇文章稱,著名保守派人物頻頻利用自己的人氣,製作、發佈和轉發各種“黑福奇”的文章、視頻和節目,攻訐福奇是“自由主義者”,稱“我們不能相信他這樣一個人所說的話”。

  他們甚至在推特上建立了一個名叫#FauciFraud的主題,試圖引導對福奇的“集火攻擊”。

  這種露骨的、非學術性的攻訐,也引發了另一些美國人的不滿。

  3月30日,《紐約時報》上一篇文章呼籲特朗普總統“利用白宮的力量壓製保守派對福奇的貶低,因為他和其他專業人士正努力向美國人揭示真相,而不是給真相塗抹糖衣”。

  文章期待特朗普“您必須大聲地告訴所有人,福奇他們的意見不是騙局,不是針對特朗普的陰謀”。

  耐人尋味的是特朗普本人的意見。

  他一度在左右搖擺:福奇在特別工作組中的地位始終穩固,但他在特朗普疫情相關亮相中,卻引人矚目地一再缺席。

  特朗普、福奇的關係走向

  這一切,終於隨著3月30日、31日特朗普、福奇二人“相向而行”的相繼表態,算是有了一個“階段性答案”。

  3月30日,福奇對媒體表示,特朗普“正在聽取工作組和我本人的意見”,呼籲媒體不要渲染“我和總統的‘較量’”;一天后,特朗普的“好人論”也應運而生。

  二人發此言論的背後,是特朗普“疫情基調”的悄然轉變。

  就在一週前,特朗普仍然流露出些許樂觀看法,甚至揚言“4月12日應重新恢復社會常態、激活美國經濟”,這顯然和福奇的防疫主張背道而馳。

  但3月29日,特朗普“畫風”陡轉,敦促美國人“避免不必要旅行和超過10人的聚會”,表示將把相關的“限流”防疫措施延長至至少4月底——這恰是福奇從一開始就強調的。

  3月30日,福奇稱“疫情如控製不當可能會有二次高峰期”,並表示“導致10-20萬人死亡也有可能”,但強調“通過努力可以改變”。

  隨後特朗普表示“應死220萬美國人,實死20萬就算大功告成”,雖然兩人口氣大相逕庭,前者平實而後者“嗆人”,但不難發現,其實二人說的是同一個意思。

  很顯然,在經過一段時間“衝撞”後,特朗普較他的絕大多數保守派“隊友”更早、更清晰認識到,此時此刻“遵醫囑”更靠譜、也更符合自己連任的需要。

  問題在於,特朗普從來都是善變的。一旦隨著疫情變化,他會不會再次認定“還是任性一下對選情更有利”,二人關係會否再次畫風突變,恐怕還不得而知。

  □陶短房(專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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