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援鄂醫療隊心理治療師返京:與隊員們的影響是相互的
2020年04月07日20:24

原標題:北京援鄂醫療隊心理治療師返京:與隊員們的影響是相互的

新京報訊(記者 倪兆中 吳琪 呂文君)在武漢戰鬥了40天后,北京援鄂醫療隊的心理治療師沙莎,終於和醫療隊一起撤離武漢。

在武漢期間,沙莎的主要工作是為抗疫一線醫護人員做心理干預,她發現,隊內近3成人焦慮或失眠。截至離開武漢前,沙莎和同事完成了線下一對一治療69人次,其中36人次接受了藥物治療。在接受新京報記者採訪時,沙莎說:“武漢在以後生命中,是特別重要的一個城市了。”

有醫療隊員失眠或焦慮

沙莎是北京安定醫院精神科副主任醫師,也是國家層面應急小組的專家組成員。1月26日(大年初二),沙莎接到了援助武漢的通知。幾經變動後,她加入北京援鄂醫療隊前往武漢。

2月20日到達武漢後,沙莎主要工作是和另外一名心理醫生,一起為北京醫療隊的136位醫護人員進行心理干預治療。

“當時各個醫療隊組成的非常倉促,主要都是重症科、呼吸科、感染科的醫療人員,但後來發現還需要心理治療師,幫助評估隊員的整體狀態 ”,沙莎說,他們到達之後,發現隊員主要存在睡眠方面的問題,一些隊員入睡困難或睡得不踏實,還有一些隊員存在焦慮的情況。

沙莎告訴新京報記者,剛開始時,隊員們面對一個陌生的團隊,陌生的環境,加上新冠肺炎又有高度傳染性,和對新冠肺炎的不瞭解,會給隊員的心理上造成負面影響,因此產生失眠、焦慮等狀況。

為了更好地幫助隊員,沙莎和同事搭建了一個心理驛站,醫療隊的成員每天可以在固定時間固定地點進入驛站,自由傾訴自己的壓力或向心理治療師反映自己的問題。援鄂期間,沙莎他們完成了一對一心理治療69次。

焦慮症狀人數大幅下降

“在面對疫情這樣大的壓力背景下,無論普通人還是醫護人員,每個人都有可能會感染新冠肺炎,這是一個應激的場景”,沙莎說,而那些來到武漢一線的醫護人員,接觸的是最危險的地方,這些隊員屬於應激中的應激。

沙莎告訴新京報記者,隊員們最焦慮時,晚上躺在床上就會想,“自己今天防護做得如何、是不是哪有漏洞、會不會有什麼問題”,而在最初時,隊員們的這種情況尤其常見。過了一兩週之後,這種感覺就會慢慢消失。

“他們都是經過一二十年、甚至三四十年的專業曆練,是從醫護群體中選出的尖子,這樣的團隊,本身的心理素質很強的”, 沙莎說,這些隊員其實只是在應激狀態下出現的症狀,並不嚴重,經過調整很快就能改變。

但也有部分隊員需要藥物治療。北京醫療隊援鄂期間,共有36人次接受了失眠的藥物治療。經過一個月的調整和治療,醫療隊失眠症狀人群從28%下降到了20%,焦慮症狀人群由28% 下降到9%。

除了為醫療隊的醫護人員進行心理干預,沙莎也曾為新冠肺炎患者進行一些心理治療。她說,這些新冠肺炎患者回歸家庭生活、回歸工作場合之後,往往會擔憂自己的身體狀況,擔憂家庭關係的處理,這些情況都需要心理治療師提供支持。

武漢對自己變得特別重要

在此前的工作中,沙莎曾多次做過地震、火災等災難事件的危機干預。相比較而言,她認為,國內目前對抗擊疫情一線人員的心理關注還不夠。因為很多心理干預專家也是第一次面對傳染性疫情,所以需要全新的思考和學習,“如何更恰當地進行心理治療,如何去關注更多的人群,都是要去思考的”。

在沙莎看來,有必要加強心理健康知識的宣教普及,線上和線下一起開放一些通道,讓醫護人員可以隨時獲取相關知識。但同時也要注意,不要強迫人們去接受自己認為對他們有效的方法。

3月31日離開武漢時,沙莎在大巴上一直望著窗外,並不斷拍攝,“ 這次來到武漢之後,一直都是在駐地,從來沒有好好看過武漢”。

沙莎說幾年前其實曾來過武漢,當時坐了船遊江,還看了黃鶴樓夜景,感覺非常美。但沒想到再次來這裏,卻是以這樣的方式,儘管待了這麼久,但覺得自己對這個城市並沒太多瞭解,“它是一個既熟悉但又很陌生的城市,這裏在自己的生命中又變成一個特別重要的城市”。

回想起在武漢期間的工作,沙莎說,雖然每天為醫療隊的成員進行心理輔導,但這些隊員們也給了自己很多滋養,“我看到了他們那麼勇敢,那麼的忘我,其實這種影響是相互的”。

校對 李項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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