稱美國將迎“珍珠港時刻”,這個中將衛生局長有幾個意思
2020年04月07日10:34

  原標題:稱美國將迎“珍珠港時刻”,這個中將衛生局長有幾個意思

▲傑羅姆•亞當斯。資料視頻截圖
▲傑羅姆•亞當斯。資料視頻截圖
  

  美國當地時間4月5日,在由華萊士主持、比爾•蓋茨參加的《福克斯週日新聞》中,美國公共衛生服務局局長傑羅姆•亞當斯表示:“接下來將會成為我們的珍珠港時刻和9•11時刻……我們真的必須明白,如果想要抹平曲線到達另一邊,每個人都需要盡自己的義務。”

  珍珠港時刻和9•11時刻,是美國曆史上僅有的兩次本土遭襲時刻。

  珍珠港事件中美軍共有2402人陣亡,9•11事件中共有2998人罹難。而截至4月5日,美國新冠肺炎確診人數超過33萬例,死亡病例達9562例。死亡人數已超過上兩次改變了美國曆史甚至世界曆史走向的大事件。

  傑羅姆•亞當斯是負責美國公共衛生的最高級官員之一。但在3月中旬以前,傑羅姆•亞當斯的聲音並不為人所知,但現在出鏡率越來越高了。他的活躍度提高,反映了美國抗疫體系正向戰時體製轉變。因為傑羅姆•亞當斯還是美國海軍中將。

  彭斯一手提拔的官員

  傑羅姆•亞當斯過去是印第安納州的臨床麻醉師,長期關注阿品類藥物的研究。除了在美國,他還曾跑到荷蘭和津巴布韋作研究。在這期間,他曾在諾貝爾化學獎得主托馬斯•切赫手下工作。他的經曆表明,他具有足夠的醫學常識。

  美國副總統彭斯在印第安納州當州長時與傑羅姆•亞當斯結交,並一手將傑羅姆•亞當斯提拔為印第安納州衛生局長。

  特朗普上台後,在公共衛生領域里最關注的就是美國阿品類藥物濫用的情況。

  傑羅姆•亞當斯由於有相關專業背景,加上彭斯的人脈,得以被特朗普看中,提名他出任美國公共衛生服務局局長。

  這個部門與一般意義上的衛生局不同,雖然在層級上與美國疾控中心平級,都隸屬於聯邦衛生和社會福利部,但下轄公共衛生軍官團,有6700多名有醫生執照的軍官。因為有軍方背景,公共衛生服務局局長在軍中的職務為醫療總監,並自動獲授海軍中將軍銜。

  “美國海軍中將”說起來很高大上,但其實是技術軍銜。奧巴馬時期印度裔醫生穆爾西被提名擔任公共衛生服務局局長後,也自動成為海軍中將,他當時不過37歲。

  軍民混合職銜旨在突破分治

  衛生局長兼海軍中將,是一個奇怪的職銜組合。這既與美國公共衛生體系的發展曆史有關,也與美國聯邦製的分治特點有關。

  美國公共衛生體系基本是戰爭催生出來的。疾控中心二戰時還是戰地瘧疫控製機構,以應對美軍在世界各地不同地理氣候條件下的作戰;公共衛生服務局的前身是海事醫院,主要是18世紀末期為了平息印第安人居住區、阿拉斯加等新徵服地的陌生疫情而設立的,因此,隔離檢疫是其主要工作。

  美國海軍發展後,變身為海事醫務署,又變身為公共衛生軍官團。美國公共衛生服務局長會被授予海軍中將軍銜就是因其海軍出身。

  在相對和平的年代,美國公共衛生服務局依然保留了軍事組織的性質,這是針對美國聯邦製度的選擇。

  美國疫情防控屬於地方事務,聯邦政府通常無權干涉。但公共衛生服務局局作為緊急狀態下的預備部隊,有比疾控中心大得多的執法權,可以打通與聯邦政府機構、地方政府、醫院甚至NGO組織的業務聯繫,減少扯皮。9•11事件時公共衛生服務軍官團就派出了上千名軍官。在伊波拉病毒肆虐、卡特里娜颶風災情時刻,也可以見到這些軍官的身影。

  傑羅姆•亞當斯做得不夠好

  雖然傑羅姆•亞當斯權限夠大,專業性也夠強,但新冠疫情在美國蔓延以來,他做得不夠好。

  首先是言論不太靠譜。早先對於韓國疫情控製得不錯,他說這是因為“韓國是個威權國家”,現在他又呼籲美國在韓國和意大利的防疫策略中作出選擇,暗示應該學習韓國。

  有媒體關注特朗普和彭斯的健康情況,他說比他大近30歲的特朗普雖然睡眠少,但比他還健康。花式吹捧引發美國媒體嘲笑。

  上個月,亞當斯還多次在社交媒體上發文,請美國人不要再囤積口罩,因為口罩不能防止感染冠狀病毒。現在,他與疾控中心又要重新評估口罩的作用。

  最尷尬的是,近日美國海軍醫療船“安慰號”事件。“安慰號”和“仁慈號”都是亞當斯指揮的公共衛生軍官團經常使用的醫療平台。

  “安慰號”高調開到紐約,目標是收治非新冠肺炎患者,減輕紐約的日常醫療壓力。但到4月4日只收留了27名患者,與船上的1000名公共衛生軍官不成比例。其中,還誤收了5名新冠肺炎患者在船上住了一夜。

  可以說,對於美國疫情的嚴重性,亞當斯與特朗普同步,意識跟上了,但行動是否能跟得上,現在還不得而知。

  此外值得注意的是,“珍珠港時刻”和“911時刻”在性質上都是外部力量突襲美國。

  亞當斯將美國疫情與之相比,是對疫情嚴重程度的客觀描述,還是含有美國下一步向外部卸責、甩鍋造勢的意圖,也需要密切觀察。

  □徐立凡(專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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