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正耀今昔:從屏南青年到資本高手
2020年04月11日04:17

  陸正耀今昔

  伊儷/萬笑天

  編者按/ 從家境不錯的屏南青年,到一手將三家公司送上資本市場的資本高手,陸正耀在享受鮮花與掌聲多年之後遇到了考驗。

  瑞幸咖啡業績造假事件的發酵,讓外界不得不重新審視這位擁有無數光環的資本高手。資本與商業,在他和他的人馬手中,猶如魔方與魔術,眼花繚亂,但卻始終萬變不離其本質。陸正耀的成功有其充分的理由,也有龐大的市場。

  如今,這個傳奇仍然要繼續下去,魔術不能停演。

  一線調查

  陸正耀的魔方與魔術

  魔術師伴隨一生的挑戰是:魔術不能夠演砸,不然觀眾就沒了。

  從神州租車(00699.HK)到神州優車(838006.OC)再到瑞幸咖啡(NASDAQ:LK),幾乎同一班人馬、同一套手法,資本魔方在陸正耀與他的人馬手中旋轉。

  4月2日,瑞幸咖啡公告,承認公司在2019年二季度至四季度期間虛增了22億元人民幣交易額,相關的費用和支出也相應虛增。截至當日收盤,瑞幸咖啡股價跌至6.4美元/股,跌幅近76%。瑞幸咖啡公告還指出,公司首席運營官兼董事劉劍以及向他報告的幾名員工從事了不當行為。

  根據瑞幸咖啡招股說明書上披露的信息,劉劍於2019年1月18日被授予47408股瑞幸咖啡股票期權,執行價格0.1美元/股,到期日2029年1月18日。郭謹一也同樣被授予47408股瑞幸咖啡股票期權,到期日2029年1月19日。顯然,隨著這次事件,他們斷無獲得高位時價值數百萬美元的期權的可能了。

  同樣關於營業、客戶來源的疑問,也曾在神州優車中出現。《中國經營報》記者獨家獲悉,陸正耀妻子郭麗春的姊妹郭麗紅,在陸正耀神州優車發展早期也曾參與其中。她曾持有北京神州優通科技發展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優通科技”)5%股權,而優通科技是神州優車那時通訊業務的唯一客戶。

  但是,在掛牌新三板並被股轉中心問詢時,神州優車卻並未披露這層關係,並向股轉中心表示,優通科技不屬於神州優車的關聯方。

  此外,《中國經營報》記者掌握的情況還顯示,郭麗紅在多家神州系關聯公司擔任股東、董事、監事等職位。

  記者聯繫到神州優車相關負責人,其否認優通科技與神州優車存在關聯關係,但對於郭麗紅與神州優車股東郭麗春是否存在親屬關係沒有作正面回應。

  屏南青年

  萬安橋位於福建省屏南縣長橋村,橋始建於宋代,是我國現存最長的貫木拱廊橋,現在是國家級文物保護單位。在萬安橋橋頭,即是陸正耀的家。這是一座二層小樓,從上世紀七八十年代到現在一直沒變。

  目前樓外掛著“鄉土文創咖啡館”“寧德市青年創業協會常務理事” 的牌子,還是屏南長橋同鄉文化發展有限公司的公益服務點、創客交流點、青年交流點。天眼查資料顯示,屏南長橋同鄉文化發展有限公司成立於2016年5月,法人代表為包宜勞,註冊資本68萬元。

  在陸正耀家的後面,是屏南四中,陸正耀在此念初中。陸正耀生於1969年,家中兄弟姐妹5人,他排行最末。據瞭解,陸正耀跟父親姓陸,其母親姓王。“我們這個村大都姓王,因為是他母親家當時招女婿。”一位當地居民林建(化名)告訴《中國經營報》記者,陸正耀的母親有氣質,很能幹,曾是村支部書記,父親會釀造醬油。在當地人的記憶中,陸正耀家當年經濟條件相對較好。

  林建說,大約在1986年前後,陸正耀家裡買了很多遊戲機,擺在二樓大廳。“上學路過或週末會上門來玩,有錢沒錢多少都會讓孩子們上去摸摸過把癮的。那個年代農村孩子沒有見過這麼先進的電子遊戲產品,算是長見識了。”

  初中畢業後,陸正耀到屏南一中讀高中。屏南一中在縣城,陸正耀的一位老師張興(化名)說,陸正耀那時就住在他姐姐王新瑛(隨母姓)那裡。陸正耀的大哥叫王新建(隨母姓),曾在屏南縣一家建築公司工作。

  1987年陸正耀高中畢業,在張興的印象中,陸正耀勤奮好學、能吃苦,“當時在我們縣裡面能考到北京,屬於很難得的。”陸正耀高考考上了北京鋼鐵學院,後更名為北京科技大學。

  陸正耀逢年過節會回來看望老師,張興覺得他很重情義。讓張興感念的是,陸正耀對家鄉教育做了較大投入。大約在2005年時,有老師對陸正耀說,屏南一中還有很多農村的孩子沒錢上學,於是陸正耀拿出200萬元設立了一個基金。“200萬元做了10年。到2016年左右,好的老師往外跑,還要幫助母校在教師獎勵方面下一把力。”2017年,屏南一中60週年校慶時,陸正耀捐資1000萬元設立“浩德”獎教基金。張興說,2018~2019年的200萬元已經獎勵了,現在是第二年。在村民的眼中,近些年很少看到陸正耀,他的父母往年有時會回來住一個多月。

  “微妙”郭麗紅

  福建屏南人陸正耀數十年的打拚,帶來了一個家族的榮光。從神州租車到神州優車再到瑞幸咖啡,3家公司上市(掛牌)時,陸正耀家族在其中均持有大量股份,後續並通過質押、減持的方式大量套現。

  陸正耀1987年本科就讀於北京科技大學自動化系,是自動化系電87(2)班班長,還是系學生會主席。1991年畢業時,他獲得了工學學士學位。大學期間,他與擔任同班級團支部書記的郭麗春相識。

  入學20週年後的2007年,陸正耀已經在資本市場首嚐戰果,其創辦的聯合汽車俱樂部(以下簡稱“UAA”)已在頭一年獲得聯想投資。入學20週年的同學聚會,他和郭麗春回到母校,共同向北京科技大學捐資200萬元設立“勵誌”獎勵基金。

  除了與陸正耀長期在神州系共同出現的郭麗春之外,陸正耀還有一姐一兄在神州系中。姐姐叫王新瑛(英文名Wong Sun Ying)(隨母姓),大哥叫王新建。而王新瑛的丈夫叫包克勤(英文名Pau Hak Kan),女兒叫包小雲(英文名Paau Siu Wan)。王新建的兒子叫王培強,兒媳婦叫周小童。其中王新瑛、包小雲、包克勤均為香港居民。

  除去上述親屬,郭麗春的妹妹郭麗紅則在神州優車的起步過程中扮演了微妙角色。《中國經營報》記者從多個獨立信源處證實了郭麗紅與郭麗春的身份關係。

  據記者瞭解,郭麗紅目前也在國外居住。

  記者掌握的情況表明,郭麗紅曾持有優通科技5%的股權。而這家公司,則是神州優車在新三板掛牌上市時通訊業務唯一的客戶。法定信息顯示,優通科技在神州優車的業務收入中,扮演著重要角色。

  記者瞭解到,北京華夏聯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簡稱“華夏聯合”)主要從事通訊設備銷售業務,主要經營產品為語音交換系統及配套的增值服務。後於 2016 年 1 月進行了業務重組,改名神州優車,並將被重組加入的神州專車業務及汽車產業鏈的其他業務作為主營業務。

  2014年,神州優車的專車業務銷售金額為457478.52元,佔比74.42%,通訊設備銷售金額為157264.96元,佔比25.58%。2015年,神州優車的專車業務銷售金額為1741410150.18元,佔比99.87%,通訊設備銷售金額為2302350.43元,佔比0.13%。

  其中,通訊設備業務全部的銷售額來自唯一客戶優通科技。

  針對這一情況,新三板的交易平台全國股轉中心,曾向神州優車進行詢問,主要內容即是唯一客戶優通科技是否與神州優車存在關聯關係或潛在利益關係。神州優車當時答覆稱,優通科技及其實際控製人張英與神州優車不存在任何關聯關係或潛在的利益關係,優通科技不屬於神州優車的關聯方。

  但是,此間,神州優車並未披露郭麗紅與郭麗春、陸正耀的關係。

  這讓神州優車掛牌上市時的營收狀況蒙上了一層神秘色彩。根據《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辦法》第七十一條第三款,指出了多項可以被視為關聯關係的情況,其中第4種情況即是:(與直接或者間接持有上市公司5%以上股份的自然人、上市公司董監高)關係密切的家庭成員,包括配偶、父母、年滿18週歲的子女及其配偶、兄弟姐妹及其配偶,配偶的父母、兄弟姐妹,子女配偶的父母。

  郭麗紅顯然在其列。

  北京市京師律師事務所律師許浩表示,目前關聯方關聯交易這塊《公司法》沒有做更細的規定,但可以參照《公司法》《稅法》《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辦法》等綜合來看。只能說參照,關聯方認定不僅僅看股權、看人的關聯度,還要看企業實際經營、交易上、財務上、稅務上綜合判斷是否存在關聯交易的嫌疑,是一個綜合的指標,而不是排他性的。

  現在,郭麗紅持有優通科技0.12%的股權並擔任監事;在內地公司北京華夏聯合汽車服務有限公司擔任監事,在華夏聯闔第一分公司擔任負責人(已註銷),而上述公司均與陸正耀的神州優車有關聯。

  記者篩查信息發現,除了王培強與包小雲在上市公司擔任職務,其他親屬並未在上市公司的信息披露中擔任董監高。其中王培強擔任神州優車(福建)信息技術有限公司執行董事、經理,神州優車(海南)信息技術有限公司執行董事、經理,福建優科駕駛員服務有限公司監事。包小雲在神州租車中擔任投資者關係部總監。

  在香港,郭麗春有2家公司,分別名為Haode Limited和Haode Investment Limited。公開信息顯示,郭麗春通過Haode Limited持有神州優車掛牌時的1680萬股,佔比2.22%。王新瑛有1家公司,名為Mission Excellence Limited,她通過這家公司持有神州優車掛牌時的1848萬股,佔比2.44%。

  記者掌握的法定材料表明,包克勤在香港有3家公司,分別是Golden Ares Limited、Grandeur Group Limited以及聯合科技(國際)有限公司(United Technology International Co, Lim-ited)。包克勤通過Golden Ares Limited持有神州優車掛牌時的5928萬股,佔比7.84%。

  其中,聯合科技(國際)有限公司股東是包克勤(持股60%)和王培強(持股40%),聯合科技(國際)有限公司全資持有境內公司廊坊創凱軟件科技有限公司。而郭麗紅是廊坊創凱軟件科技有限公司的董事。2015年底,陸正耀還代為清償了廊坊創凱軟件科技有限公司對北京華夏聯合科技有限公司(神州優車前身)的8390798.35元債務。

  包小雲有2家公司,分別名為Star Vantage (China) Limited澤星(中國)有限公司和China Auto Rental Limited神州租車(中國)有限公司。包小雲通過Star Vantage (China) Limited持有神州優車掛牌時的6636萬股,佔比8.77%。此外Star Vantage (China) Limited公司有一名董事叫趙陽。

  “高手”聚首

  陸正耀家族深度滲透旗下公司之外,與一眾資本高手共舞,也是其成功秘訣。《中國經營報》記者複盤髮現,今日的瑞幸咖啡和2016年上市的神州優車,以及2014年上市的神州租車,在資本操作手法上高度相似。早期快速融資,燒錢補貼以換取市場快速擴張,又快速上市,上市後釋放利好,股價衝高後高點增發,高點套現減持。這些都離不開背後的資本高手的助攻策應。

  陸正耀與早期屬於聯想系的劉二海、朱立南二人的認識,據信是在2005年9月前後。彼時,劉二海、朱立南均在聯想控股旗下的聯想投資。公開信息顯示,2003年7月劉二海已進入聯想投資擔任高級投資經理,曆任執行董事、董事總經理等;朱立南則是在2001年創立聯想投資並任總裁、董事總經理。陸正耀與劉二海、朱立南相識之時,大鉦資本創始人黎輝還在美國華平投資負責中國事務,“四大天王”尚未相交。直到神州系逐步推進上市,陸正耀、劉二海、朱立南、黎輝終於聚首。

  2006年,與陸正耀交流甚歡的劉二海強力推動聯想投資入股了陸正耀創立的UAA。工商登記信息顯示,2005年5月成立的北京華夏聯合汽車俱樂部有限公司(以下簡稱“聯合汽車”)註冊地在北京市海澱區科學院南路2號院1號樓,這裏亦是聯想總部所在地。2020年1月,擔任聯合汽車法人代表和執行董事的朱立南才退出,法人代表和執行董事由聯想控股首席執行官李蓬接任。《中國經營報》記者查詢UAA商標所有權信息發現,目前UAA商標所有權由2007年成立的北京華夏聯合汽車服務有限公司擁有,該公司系北京神州迪科科技發展有限公司控股。目前的法人代表遊柳琴在神州系多家公司中出現。

  神州系的發展過程中還伴隨著諸多內地及港澳乃至離岸公司的設立,錯綜複雜的關係讓人眼花繚亂,陸正耀、劉二海、朱立南以及後續出現的黎輝在這些複雜關係中逐漸相會。

  《中國經營報》記者發現,神州租車(中國)有限公司成立以來的變化,形成了一個清晰的陸正耀、朱立南、劉二海、黎輝關係鏈條,“四大天王”完美攜手。神州租車(中國)有限公司從2008年6月成立以來,名字已經發生了4次變更。2008年6月12日成立時,公司名字為Legend Capital Management (Hong Kong) Limited聯想投資(香港)有限公司;2010年4月13日,更名為LC Industrial Investment Limited聯慧工業投資有限公司;2012年1月18日,再度更名為China Auto Rental (Hong Kong) Limited神州租車(香港)有限公司;2012年11月7日,最後一次更名為CHINA AUTO RENTAL LIMITED神州租車(中國)有限公司。

  《中國經營報》記者還發現,創立之初,聯想投資(香港)有限公司註冊資金為100美元,股東為開曼群島註冊的Legend Capital Management Limited,董事為朱立南,朱立南登記的住址正是聯想總部所在地。2010年6月的週年申報表則顯示,該公司更名為聯慧工業投資有限公司後,已發行股份為100份(每份1美元,共100美元),法定股本為1萬美元。股東在2010年4月28日發生了變更,原股東將持有股份全部轉讓給開曼群島註冊的LC Fund III,L.P。LC Fund III,L.P系由聯想投資(2012年更名為君聯資本)管理的基金。此時,劉二海出任了董事,朱立南“暫時”隱退。根據公開信息,2010年,劉二海公開身份是聯想投資合夥人、董事總經理,朱立南依然是聯想投資總裁。

  2012年1月,聯慧資本更名為神州租車(香港)有限公司後,法定股本為1萬美元,已發行股份數為2萬股(每股0.01美元,共200美元)。股權的變化發生在2011年12月15日,LC Fund III,L.P將全部股份轉讓給神州租車控股有限公司(註冊地開曼群島)。由此,神州租車控股成為神州租車(香港)有限公司的唯一股東,神州租車(香港)持有聯慧廊坊全部股權,聯慧廊坊持有神州租車北京全部股權。披露信息顯示,這次股權調整後,劉二海依然在神州租車(香港)有限公司擔任董事。

  2013年6月的週年申報表披露的信息顯示,2012年11月7日, 該公司再度更名,股東並未發生變化,董事為劉二海、朱立南、陸正耀、黎輝。陸正耀資本故事的最重要的三個人,由此會聚在一起。彼時,正是黎輝的高光時刻。2002年就加入美國華平投資的黎輝,於2012年成為華平全球管理決策委員會成員,並在2013年升任亞太區總裁。而在2012年,神州租車在美國上市未能成功。這時候,在黎輝推動下,美國華平投資2億元給神州租車,這成為神州租車命運轉變的關鍵。據悉,2012年7月9日,神州租車有限公司(CAR Inc,2014年在香港上市)和美國華平投資聯合宣佈,華平將向神州租車進行2億美元的股權投資。

  “四大天王”聚首之後,神州租車順風順水。2014年9月19日,神州租車於香港聯交所主板成功上市。“四大天王”的身影也慢慢從神州租車(中國)有限公司隱退。2019年6月的週年申報表則顯示,該公司註冊資金為11182700美元,實際繳款為2萬美元,股東為註冊在英屬維京群島的神州租車投資有限公司,董事為包小雲、周宏、班士平、陳偉豪。

  資本大佬不會放慢積累財富的腳步,2017年7月瑞幸咖啡成立,陸正耀、劉二海、黎輝等又急忙奔赴下一場盛宴。

  又一場“財技”

  瑞幸咖啡的資本運作中,陸正耀與愉悅資本創始人劉二海以及大鉦資本創始人黎輝三人構成了資本層面“鐵三角”。三位精通運營、營銷的陸正耀“神州系”老部下CEO錢治亞、CMO楊飛、COO劉劍則與資本“鐵三角”形成敢衝敢打的“管理鐵三角”。“雙三角”架構下,瑞幸咖啡一路飛奔。

  公開信息披露,黎輝創辦的大鉦資本在A輪、B輪總共投了瑞幸咖啡將近1.8億美元。黎輝一度曾加盟神州系。2016年4月,黎輝加盟神州優車,出任神州優車副董事長,負責戰略和資本運作,之後神州優車曾出資10億元發起成立優車產業投資基金。

  劉二海離開君聯資本創辦愉悅資本後,也先後在A輪和B輪參投瑞幸咖啡。此外,瑞幸咖啡為了快速發展還進行了7次債權融資,累計融資額12.85億元。其中,陸正耀於2017年、2018年分別提供為期一年的免息貸款9470萬元、1.476億元。此外,在和光大租賃達成的3.5億元融資協議上,陸正耀以所持有的神州優車股份做擔保(相當於陸正耀直接持有的13.07%),而在和浦東發展銀行達成6000萬元融資協議上,則由陸正耀、錢治亞及瑞幸咖啡的部分子公司提供擔保。

  陸正耀與劉二海、黎輝積極操盤資本層面之外,錢治亞為首的管理層也在業務上大膽展現。擔任瑞幸咖啡CEO的錢治亞接受媒體記者採訪時曾說:“我出來獨立創業,陸總(陸正耀)不但投資我們,還借錢給我,我不擅長資本,陸總做董事長可以在戰略和資本上幫我們把把關,公司現在跑得非常快,這樣我可以更專注於業務和運營。”

  早在2005年前後,29歲的錢治亞進入陸正耀的公司,2017年從神州租車COO職位離職創辦瑞幸咖啡。無疑,錢治亞是陸正耀的得意門生。如果沒有做空機構報告,似乎她幹得不錯。

  CMO楊飛、COO劉劍等人,在錢治亞的帶領下,以“外賣咖啡+互聯網”的模式,繼續複製神州租車的路線,不斷融資、快速擴張開店、低價賣咖啡、燒錢獲客、搶占市場、請明星打品牌、懟星巴克、搶熱度、促營銷。

  用資本快速助推上市,管理層大膽作為之下,瑞幸咖啡順利上市。截至發稿,陸正耀(部分股權已質押)與劉二海還未減持瑞幸咖啡股票。而陸正耀、錢治亞、王新瑛分別質押了所持有瑞幸咖啡股份的30.0%、46.8%、100.0%。

  此外,黎輝的大鉦資本在今年1月發行美國存托股票(ADS)進行再融資時,以限售股(類似老股轉讓)的方式減持了480萬股,持股比例從14.06%下降至12.15%,套現2.3億美元。大鉦資本方面彼時回應稱,減持後已收回當初對瑞幸資本的投資成本。

  黎輝操盤的資本素有跑得快的操盤風格,此前的神州租車也同樣出現過類似的減持。神州租車上市1年後,黎輝代表華平投資減持了7.09%的股票,賣了3.96億美元,減去2億美元的投資本金,淨賺1.96億美元。從2015年6月至2016年3月,陸正耀及其合作的投資方在短短9個月時間將神州租車42%的股份進行了拋售,套現16億美元。

  今年1月底渾水披露報告之後,瑞幸高層蹊蹺地在進行著新的謀劃。《中國經營報》記者在查詢瑞幸咖啡近期佈局腳步時發現,今年2月19日一家由錢治亞出任董事的香港公司——瑞幸咖啡國際(香港)有限公司(Luckin Coffee International Hong Kong Limited)註冊成立。該公司秘書為GIL(HK)Limited(2019年12月6日更名而來),與瑞幸咖啡上市公司在香港的主體瑞幸咖啡香港有限公司一樣。新註冊的香港公司股權目前由公司秘書GIL(HK)Limited持有。

  瑞幸咖啡的股權結構是通過Luckin Coffee Investment Inc。(BVI)全資控股子公司瑞幸咖啡香港有限公司(Luckin Coffee Hong Kong Limited)間接控製著內地的瑞幸咖啡中國(天津)等一系列公司。

  除子公司瑞幸咖啡香港有限公司之外,Luckin Coffee Investment Inc。(BVI)下面還有2家香港子公司,分別是Luckin Coffee Roasting(Hong Kong) Limited(瑞幸咖啡烘焙香港有限公司)、Luckin Coffee Roastery (Hong Kong) Limited(瑞幸咖啡烘焙廠香港有限公司),這2家烘焙公司均與瑞幸目前正在佈局的烘焙業務有關,且成立時間較早。

  《中國經營報》記者可查到的錢治亞擔任董事的香港公司僅有4家,除3家位於上市公司Luckin Coffee Investment Inc。(BVI)架構下的公司之外,還有的就是新成立的瑞幸咖啡國際(香港)有限公司。

  由於剛成立不久,股權由公司秘書GIL(HK)Limited代持,瑞幸咖啡是否還有下一步的佈局?《中國經營報》記者聯繫到瑞幸咖啡相關負責人,截至發稿未收到回覆。

  “凡事有可能發生的意外,終會發生。”世界三大魔術師之一的傑夫曾這樣說。這一次,這位“魔術師”的表現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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