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力宏蘇有朋因疫情缺席,“天賜的聲音”怎麼響起來
2020年04月13日20:42

原標題:王力宏蘇有朋因疫情缺席,“天賜的聲音”怎麼響起來

從《王牌對王牌》《夢想的聲音》到《我就是演員》,浙江衛視推出的原創節目模式總能在綜藝市場中風靡一時。而《天賜的聲音》作為全新的音樂綜藝,突破了以往歌手獨唱、歌手與素人合作等固有模式,定位更專業化的音樂表演,邀請樂壇中成熟的歌手共同合作演繹金曲,意在實現尋求品質音樂和專業審美的回歸。

該節目不僅催生出諸多如胡彥斌、於文文《愛之初體驗》,張韶涵、檀健次《光之翼》,蘇有朋、蘇運瑩《光》等唱作驚豔的改編金曲,樂評人對歌手的演唱、表演、颱風等專業且犀利的點評也多次登上熱搜。截至到第六期,《天賜的聲音》CSM59城平均收視高達1.66%,位列同時段綜藝節目第一;微博閱讀量23.3億,成為疫情期間最受關注的節目之一。此外,音樂合夥人胡彥斌還為新冠肺炎疫情譜寫了“戰歌”《決不回頭》,並在《天賜的聲音》舞台與其他三位合夥人一同演唱,與節目組共同向奮戰在一線的醫護工作者致敬。

新京報獨家專訪《天賜的聲音》總製片人吳彤、總導演孫競,以及音樂合夥人蘇有朋、胡彥斌和張韶涵。談及節目製作初衷,吳彤表示對於音樂人而言,他們只是純粹地希望在這個舞台得到更多音樂碰撞,共同為觀眾留下一首真正的好作品。而對於節目產生的話題效應,孫競則坦言音樂綜藝需要展現真實態度,以助推行業良性發展,“我們的出發點是做好的音樂,尋找好的音樂人,所以我們需要告訴觀眾什麼才是真的‘好’。”對於在疫情特殊時期的應對措施,節目組進行了闡述。

網絡時代缺少“金曲”,合唱模式“默契”最難

二十年前,中國的音樂市場仍是唱片行業一家獨大,人們只能通過買卡帶、CD來聽音樂,一張周杰倫、王力宏的專輯一年四季都在街頭巷尾反複傳唱。但隨著網絡、新媒體的迅速發展,數字音樂代替實體唱片,各類排行榜上每天都有海量新歌發表,但真正的“金曲”卻鳳毛麟角,觀眾也因音樂庫的龐大錯過了很多好歌。“我們希望做一檔音樂節目讓大家聽到真正的好音樂,同時發掘中國流行樂壇中‘天賜’的好聲音。”孫競表示。

就節目模式而言,《天賜的聲音》選擇了一條先例最少、挑戰極高的音樂形式——合唱。孫競表示,由於唱片公司逐漸轉型為音樂版權公司,歌手經紀約大多分屬於不同公司,過去常見的合唱歌曲如今卻屈指可數;而此前的音樂節目中也鮮少出現兩位專業歌手合唱的模式,“兩個不同類型的好聲音放在一起,能讓歌曲產生更多化學反應。所謂‘天賜’,衍生的意義也是‘天作之合’。”

然而面對個人風格明顯、曲風迥異、唱功參差不齊的歌手們,合唱的籌備難度遠高於獨唱。吳彤表示,節目中兩位歌手既是競爭對手,同樣是合作者,節目組選擇的歌曲不僅要分別突出二人優勢,還要花時間溝通誰唱高潮,誰唱結尾,誰唱高音,誰唱低音,“每首歌起碼都需要一週的時間磨合。”

而不同的聲音和風格也難免存在“衝突”。例如張薔擅長迪斯科風格,盤尼西林則偏向樂隊曲目;周蕙以甜美嗓音著稱,於文文卻擁有一副魅力“煙嗓”,“如果把相同的風格的歌手搭在一起,化學反應不會很大。但風格不同的人搭在一起,要麼非常驚豔,例如擅長情歌的胡彥斌搭檔擅長說唱的小鬼,創作出完全不同的《解脫》;要麼就是災難。但我們希望通過混搭,做出更好的、有化學反應的音樂作品。” 孫競表示。

樂壇唱將為合作而來,希望接受真實的批評和反饋

《天賜的聲音》被不少觀眾譽為“神仙打架”。固定音樂合夥人邀請到華語金曲歌王王力宏,舞台表演、唱跳俱佳的蘇有朋,獨具個人風格的實力歌手張韶涵,唱作能力非凡的唱作人胡彥斌和胡海泉加盟。飛行音樂合夥人則請到龔琳娜、薩頂頂、張薔、李泉、黃齡等樂壇唱將,以及汪蘇瀧、於文文、胡夏、李汶翰、段奧娟、尤長靖等新生力量。

孫競介紹,《天賜的聲音》集結了來自中國、新加坡、韓國、日本頂尖的樂隊和編曲老師,音樂總監曾為王力宏、SHE、蔡依林、張惠妹等人打造音樂專輯。在賽制上,固定合夥人和飛行合夥人也並非導師和選手的關係。固定合夥人意在尋找一位更契合的音樂夥伴共同創作,被多選的飛行合夥人也擁有反選的權利。

“是否被選擇都不證明歌手好或不好,只是雙方願不願意、適不適合合唱。”吳彤坦言,大多數歌手已是導師級別,來這個舞台更多隻是希望和優秀的音樂人碰撞,留下一首真正好的音樂作品。其中胡彥斌與於文文合作的《愛之初體驗》被觀眾評價為“吵架式情歌”,播後迅速登上各大音樂排行榜;蘇有朋、陳誌朋則實現“老友重聚”,共同完成了舞台驚豔的歌曲《謝謝儂》。

作為全新的節目模式,《天賜的聲音》不僅呈現了優秀的音樂合作,同時也注重對作品、表演本身的探討。節目特邀“聲音鑒賞團”負責選出當期金曲,包含音樂製作人、唱片企劃、樂評人、歌手等專業人士。其中以“毒舌”聞名的丁太升曾多次犀利點評歌手,例如評價王晰的RAP是“無技巧的喊麥”,薩頂頂的表演“僵硬,矯揉造作”等。胡夏也被聲音鑒賞團“批評”像商演一樣沒有突破,更被指出表演時駝背,引發網友熱議。孫競坦言,節目組並非想炒作話題,但希望擁有自己的音樂態度,此態度源於對行業現狀的真實探討,“現在很多音樂節目無論歌手唱得的如何,一律都說唱得好。《天賜的聲音》出發點是做好的音樂,尋找好的音樂人,我們需要告訴觀眾什麼才是真的‘好’。”

孫競表示,歌手在表演上付出多少心思的努力,或者有哪些地方需要改善,專業人士會比觀眾更加客觀明晰。龔琳娜曾在節目中坦言,過去一直在聽表揚,沒有人和她說真話,她永遠不知道自己的問題在哪裡。汪小敏被評論出道四年仍沒有自己風格之後,坦言也很想擁有個人特色。“絕大部分藝人都可以接受批評,他們來之前也看過我們的節目,甚至一些人是抱著這樣的目的來的。”孫競坦言,很多歌手都會意識到自己在音樂道路上的瓶頸,卻很難接受中肯的意見。而真實的音樂態度才能夠帶動行業的良性發展,“如果歌手想走得更遠,還是有必要聽到專業的反饋,而不是只上了一個通告,在台上唱了一首歌就回去了。”

——幕後揭秘——

1、接受觀眾對戴口罩錄製的意見

1月23日,受新冠肺炎疫情影響,浙江率先啟動重大公共突發衛生事件一級響應,各產業紛紛停工停業,避免聚集。而在春節前只錄製了兩期節目的《天賜的聲音》首當其衝,只得在2月29日和3月7日連播兩期精編節目。直到3月3日浙江省將應急響應調整為二級,《天賜的聲音》成為響應政府號召率先復工的綜藝節目之一。

為了保證錄製安全,《天賜的聲音》現場採取了全方位、全覆蓋的消殺流程。錄製期間工作人員不僅要出示當地健康碼、進行體溫檢測、60秒新型無毒性殺菌劑的全身消毒、10秒鞋底消毒、演播廳全區域消毒等,還安排上了先進科學的電子監控測溫系統;後勤方面則採取分散就餐的原則,一人一桌間隔兩米,杜絕圍桌。

現場錄製時,演播廳除了藝人、攝像師和必要人員,其他所有工作人員全部留在導播間或休息室,最大程度避免人員聚集。而藝人除唱歌以外,其餘環節也均戴上透明塑料口罩,防止飛沫傳播。但不少觀眾卻質疑此類口罩不僅沒有防護作用,還有礙美觀。對此吳彤解釋說,現場已經進行了全面且嚴密的防疫措施,但出於更安全的考量,節目組還是認為戴上口罩更安心,“醫用口罩會妨礙唱歌和收音,所以我們最終選擇了透明口罩。我們也想通過此舉傳遞給觀眾,疫情還沒解除,生活中無論何時都應當注意防護。但觀眾認為不科學的意見,我們也是全盤接受的。”

2、請嘉賓成難題,科技實現“雲合唱”

相較嚴密的抗疫措施,疫情期間的“請人難”更是令節目組面臨嚴峻考驗。據悉《天賜的聲音》一期錄製六位飛行合夥人,一季節目至少需要請十位藝人。

疫情造成的交通不便、各地政策等,導致港台地區的藝人無法赴杭,身在北京的藝人又顧慮返京隔離,原本應允的歌手有超過一半臨時失約。節目組不得不重新搜索網站的“歌手大全”,從拚音A到Z每一個歌手都仔細斟酌,只要唱功突出均納入邀約範圍;但不少能來的歌手也因疫情而婉拒,“相當於大海撈針,非常痛苦。”孫競坦言,有時聯繫十位藝人卻只有一位能來;有時直到節目錄製前四天,嘉賓名單都還未敲定。

而節目原本的四位固定合夥人中,王力宏、蘇有朋也曾因疫情管控無法到場。吳彤透露,當時距離錄製只有兩三天,還需要準備兩首合唱歌曲,很多音樂人都望而卻步。情急之下,節目組特邀身處杭州的韓雪、胡海泉“臨危救場”。作為合夥人中唯一一位“跨界”歌手,吳彤稱韓雪曾主演巡迴音樂劇《白夜行》幾十餘場,也是歌手出道,發行過專輯,無論是音樂素養還是表演能力都具備優勢,“而且音樂形式本就是百花齊放的,韓雪有自己的音樂特色,她也願意在節目中挑戰各種類型,例如和寶石老舅一起嚐試RAP。”而後蘇有朋回到杭州後,為了保證錄製而放下其他工作,在蕭山的酒店連住了一個多月,直到現在。

此外疫情錄製期間,節目組也首度挑戰兩地“雲合唱”。孫競介紹,節目組啟用了一個專業錄音軟件,事先做好合唱伴奏給到藝人團隊,歌手聽到伴奏就開始演唱;演唱過程中,軟件會把單獨的人聲音軌傳回杭州,同一時間現場樂隊便會啟動,杭州與台灣便可實現同步合唱。與此同時,節目組還精密計算了該軟件的畫面傳輸延時,並調整至和節目畫面同步,確保聲音和畫面完美結合。“實施過程非常艱難,因為我們不能像其他歌曲MV雲合唱一樣,只是把兩個人各自的部分合在一起。我們必須要在保證合唱聲音契合、網絡不卡頓的情況下,嚴格保證音樂質量。”

——專訪音樂合夥人——

胡彥斌:張學友稱得上“天賜的聲音”

新京報:對於歌手的身份給自己打幾分?

胡彥斌:7分,因為我覺得自己還不夠好,我覺得你要keep住“歌手”這個名字,是要付出不斷努力的。我在這方面付出的精力和時間還沒有我想要的那麼多。

新京報:你希望合唱夥伴具備什麼樣的條件?

胡彥斌:我希望ta是個有思考的人,這是讓我非常期待的,希望在思想上有一些碰撞。我也希望ta有獨特的態度,和自己特色的聲音。

新京報:你心中誰可以稱得上天賜的聲音?

胡彥斌:張學友,他是我一直以來的偶像。其實《天賜的聲音》這個舞台給了很多年輕的音樂人機會,給了很多新鮮的音樂人到我們的世界里來,讓我們看到他們,這是讓我非常期待的。

新京報:在唱歌上對你影響最大的一件事是什麼?

胡彥斌:小時候父母對我在音樂上的打擊,他們覺得我的聲音是“破鑼嗓”,覺得我不會唱歌,每一次我舉起麥克風,他們就讓我不要唱了,而這成為了我的動力。

新京報:如何看待樂評人的評價和自己的感覺完全不同?

胡彥斌:我希望有很多人可以更客觀地評價,客觀的聲音對於一個人的成長來講是至關重要的,我們永遠都不是因為別人誇你而成長,我覺得大部分是因為有人刺激了你,他讓你覺得“難受”,然後你的倔強想要讓自己變得更好,然後觸底反彈。我覺得人都是因為一次一次的挫折而成長的,順風順水很難。

當下的那刻肯定是快樂的,一定是感謝大家給予我們的認可,但我自己會有一種技能,叫做:暫緩喜悅。讓自己當下的快樂去延緩,你會發現一件讓你特別興奮的事情,如果你有能力把這種快樂延緩一週以後,那個時候才是沉澱下來的真的東西。我們的行業還是競爭蠻激烈的,有的時候真的需要去逼自己一下,達到不一樣的效果後,你會發現還不錯。

張韶涵:用導演思維去構想表演效果

新京報:疫情期間參與錄製節目,最大的困難是什麼?

張韶涵:這是個合唱節目,不是個人表演的節目,最大的困難是在表演上要去克服在舞台上無法看到對方的表情,還有彼此之間合作的默契。

新京報:為了克服這些困難,分別做了哪些準備?

張韶涵:當你站上舞台時,你只能透過聲音聽到對方的情緒和感覺,所以要非常熟悉自己表演的部分。從前期準備音樂開始,我就會下非常多的工夫包括歌曲的構思和設計,和製作團隊的來回討論,在分配好段落後,我會先開始熟悉自己的部分,反複模擬、練唱,想像著對方大概可能會給出多少種情緒,只有不斷模擬練習熟悉了之後,我就可以只要在舞台上專心認真地去聽對方的演唱,不管對方在演唱中釋放出哪種情緒,都可以在舞台上切換給予最合適的契合情緒,讓作品表達更加完美。

新京報:為了這幾次雲合唱,有做什麼特別的準備嗎?

張韶涵:雲錄製的確給了我們很大的困擾,如果兩個人都在同一舞台,那很容易從眼神或者動作去傳達出來,但云錄製你就不能直接對望,所以你必須得用很多的故事情節、環境、燈光、道具,它就像是用做演唱會一樣的操作方式,才能夠讓大家感受到我要傳達的故事內容重點是什麼。

我是從做一張完整的專輯、做一個導演的思維去構想整個表演要呈現的效果,畢竟要跟另一端的飛行合夥人做一個結合,我希望雲錄製呈現的效果和在棚內錄製可以一樣,讓觀眾可以感受到我們的用心。每一次我都特別做了企劃案,從攝影的角度、鏡位、燈光、道具的設計和呈現。比如大家看到的《白蘭鴿巡遊記》,原來這首歌我從比較簡單的一個思考邏輯去構想這首歌它該呈現的一個程度,在我的心中它是很純淨的一首歌,就好像看過了很多的風景,但最終你還是會嚮往北方,這樣子的一個嚮往。一開始從分詞的部分去決定鏡頭該怎麼傳遞詞裡面的故事,必須得有燈光、煙霧的設計搭配。要謝謝節目組和台北的導演執行團隊,雲錄製是一個龐大的工程,如果沒有他們的支持和非常密切的溝通,就不會有現在這麼好的效果。

新京報:接下來還有準備什麼新的雲合唱表演嗎?

張韶涵:現在的雲錄製反而可能給自己添加了更多的一些工作,比如平常不需要做的一些事情;但是我覺得每一首歌對我來說都是一個作品,然後要給觀眾一個交代。在這個部分,我會更加努力地去嚐試,包括用一個導演的思維去想這整個畫面該怎麼去呈現。

編輯 佟娜 校對 趙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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