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後之舞》中探尋不為人知的10個問題
2020年04月20日14:56

  一星四射 NBA籃球焦點

  ESPN的10集紀錄片《最後之舞》講述了公牛在1997-98賽季奪得NBA總冠軍,以及這支史上最優秀的王朝球隊之一最終瓦解的故事。這一部系列紀錄片原定於今年6月份播出,也就是2020年總決賽剛剛開始的時候。然而目前全世界都深陷流行病之中,新冠疫情的猖獗蔓延使得全世界都處在隔離時期,2020年的NBA總決賽是否還能進行也成為了一個大問題。而在可預見的未來,體育網絡(最重要的是體育網站)中的節目安排似乎也要被取消了。不少體育粉絲公開懇求ESPN能為他們帶來一些新的節目,為了填補這一空白,ESPN將紀錄片的播出時間提前了近兩個月的時間,並將在美國時間4月19日播出紀錄片的第一集。

  距離米高佐敦、斯科蒂-柏賓、菲爾-積遜、丹尼斯-洛文這夥人最後一次集體亮相,已經過去20多年了。紀錄片的導演傑森-赫希爾曾參與過ESPN的“30週年30大紀錄片”活動,他在2011年拍攝了《密歇根五虎》,又在2018年拍攝了《巨人安德雷》。他在紀錄片當中融合了NBA娛樂公司旗下一個電影攝製組所拍攝的影片,這個攝製組曾在1997-98賽季跟隨公牛進行了大量的採訪。我們可以展望一下紀錄片的最終成果:迄今為止最為詳盡的影片記錄,不僅有那些最為著名的鏡頭,比如比賽的最後時刻、慶祝動作以及美國體育史上的那支經典球隊;它還講述了各種因素是如何結合起來的——米高佐敦怎樣成為了米高佐敦、公牛這支球隊怎樣構建起來並奪得總冠軍、佐敦和公牛怎樣成為了一種國際文化符號……以及,這支公牛是怎樣分崩離析的。

  即使紀錄片長達10個小時,其中仍然有很多東西值得大家去品味。《最後之舞》會在一個月的時間里陸續播出,而以下則是我們希望能這部紀錄片當中細心捕捉到的內容。

  巔峰佐敦的光環和精彩表現

  當1997-98賽季開始的時候,很難想像當時還有哪位運動員能比佐敦更知名、更有代表性、更無所不能。那時候的佐敦從伯明翰(伯明翰男爵隊,MLB聯盟芝加哥白襪的下屬梯隊)回到了NBA賽場,奪回了屬於他的王座。在之前的那兩個賽季里,佐敦均拿到了得分王、常規賽MVP、總決賽MVP以及NBA總冠軍。他還在不到一年的時間里出演了《太空大灌籃》,這部影片在全球範圍內獲得了超過2.3億美元的票房,而這不僅要歸功於動畫片《樂一通》的影響力,佐敦的品牌影響力也同樣意義重大。

  當時的佐敦登上了每一本雜誌的封面,還出現在了三分之一的電視廣告當中,至少感覺上是這樣的。他是體育、勝利和酷文化的代名詞。正如大衛-哈伯斯塔姆在1999年的《為堅持而戰》中所寫的那樣,佐敦“可以說是全世界最著名的美國人,在許多遙遠的地方他比美國總統或者任何電影、搖滾樂明星都更加出名。被派往亞洲和非洲最偏遠地區的美國記者和外交官們經常感到震驚,因為當他們前往小村莊的時候,他們會發現那裡的孩子們穿著破舊的、公牛時期佐敦的仿製球衣。”

  1997年10月,公牛前往巴黎參加麥當勞錦標賽,這項注重“籃球發展”的國際性錦標賽是由佐敦身後最著名的贊助商之一麥當勞贊助的,同時前NBA總裁大衛-史端也是這項賽事的帶頭人。巴黎的《法國晚報》在頭版刊登了一整版的佐敦照片,頭版的標題翻譯過來就是“年輕人的偶像在巴黎”,而報紙封面故事的導語則是“米高佐敦在巴黎,他的地位比教皇還要高,他就是上帝本人”。(90年代後期的法國人並不是只把佐敦看作心中的上帝,十年之前他們也同樣看待那位來自法國力克的鄉下人(拉利-布特自稱是來自印第安納州法國力克的鄉下人)。)

  為了紀錄片的拍攝,佐敦與赫希爾坐在了一起,接受了他的採訪,而這種採訪是佐敦近些年來一直拒絕參與的。(佐敦上一次參加大型的回憶活動還是在2013年,當時佐敦與Wright Thompson一起參加了ESPN雜誌的編輯活動。)聽到對佐敦的訪談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因為你能夠近距離、多角度地瞭解到這個被稱為“上帝本人”的人,你可以體會到走過的每個房間里的每個人的目光都留在你身上的感覺,感受到每前進一步時那種無與倫比的名聲給自己帶來的壓力。佐敦看上去總是那麼神態自若,至少在公開場合是這樣的,但情況真的是這樣嗎?而且還有一個問題,人們對佐敦的無限個人崇拜會對佐敦身邊的每個人產生怎樣的影響呢?比如他的家人、他的朋友和他的隊友。

  說到這個問題……

  佐敦對隊友的那種出名的冷酷無情

  有充分的證據表明佐敦對自己的隊友是多麼殘忍,Sam Smith在1991年出版的著作《佐敦法則》通篇都在描述這個問題。有無數的故事證明了這件事,佐敦始終把公牛的其餘球員當作是自己的“配角”,而不是自己的同事,他還出言斥責過他們。“對我們來說,佐敦幾乎毀掉了羅德尼-馬克雷,”球隊的消息人士在1993年接受《體育畫報》雜誌的採訪時說道,他表示佐敦經常在訓練的時候盯著這位後備前鋒並對他大吼大叫,“你是一個失敗者!你一直都是一個失敗者!”佐敦的冷酷無情有時還會延伸到肢體方面。曾經有一位電視記者讓公牛中鋒盧克-朗利用一個詞來形容佐敦,朗利回答道:“捕食者。”

  佐敦刻薄的性格源於他肆無忌憚的競爭意識——佐敦不僅渴望勝利,他還非常不願意接受失敗。“這成了一種特質,”佐敦在2013年的時候對Wright Thompson說道,“你會渴望這種特殊的力量來幫助自己達到某種高度,而在達到了這種高度之後,你再想把這種特殊的力量交還回去已經不可能了。如果我能交還回去的話,那麼我就能鬆一口氣。”這樣的話,也許佐敦的隊友們也就可以鬆一口氣了。

  在《為堅持而戰》這本書中,哈伯斯塔姆寫道:從棒球聯賽回到NBA的佐敦是“一個非常容易相處的人”,“他以往說話時的那種近乎無理的、訓誡式的語氣已經變得溫和了”,而且1997- 98賽季的佐敦比以前的他更為成熟,也更有能力領導他的球隊。不過,在Rick Telander(《SLAM》雜誌記者)所寫的ESPN雜誌系列文章當中,“禪師”講述了一個聽起來仍然相當刻薄的故事:“有一天,在看到盧克-朗利又一次出現問題之後,我就停止了比賽錄像,我告訴他們‘每個人都會犯錯,比如我今年又回到這裏執教這支球隊就是一個錯誤’。當時我是以一種比較輕鬆愉快的口氣說的,但是米高(佐敦)說‘我也是’。所以當時這件事對每個人來說都是很沉重的。”

  佐敦是怎樣與隊友們相處的呢?因為所承受的巨大壓力,所有人都認為這是一種很殘酷的事情。這些前所未見的幕後鏡頭會不會展現出佐敦在真實生活中“自相殘殺”的“邪惡”一面?

  這個問題包含著一個更加廣泛的問題,那就是《最後之舞》這部紀錄片將在多大程度上還原現實情況。《每日先驅報》記者Jim O’Donnell表示:“據稱佐敦和他的顧問們(以及Jump 23公司,這家公司在ESPN的新聞發佈中獲得了合作發行紀錄片的資格)保留了對這些內容的最終編輯權。”我們知道赫希爾拿到了那些錄像帶,也得到了採訪的許可和講述故事的時間。至於這個故事會怎樣講述出來,以及會向著哪些(以及哪個人的)方向進行講述,這會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柏賓的故事會有多麼糟糕

  在此前的8個賽季當中,柏賓只缺席了19場比賽。作為佐敦身邊的二號人物以及後來公牛的臨時領袖,柏賓成長為了一名常年入選全明星賽的球員。然而在1997-98賽季,柏賓因左腳手術缺席了賽季的前35場比賽。缺少了柏賓這位球隊的主要持球人、主要組織者、第二得分手和最佳外線防守者,公牛在賽季開始的時候一直跌跌撞撞。由於柏賓的缺陣,公牛很難得分,也很戰勝那些更加年輕、更有活力的球隊。(好吧,這種困難是相對的:在取得了8勝7負的開局之後,當柏賓復出時公牛以24勝11負的戰績排在東岸第一。)

  據報導佐敦對柏賓一直等到訓練營開始才進行手術的做法(這是柏賓對公牛和隊醫極度失望的結果)感到很憤怒,這使得他不得不在賽季初承擔比平時更沉重的負擔。據報導佐敦也對柏賓把管控反復無常的洛文的責任全部甩給自己的做法感到不滿,當時洛文直到賽季開始前才與球隊簽下新合同。《佐敦法則》的作者、公牛隨隊記者Sam Smith始終認為這是佐敦在那個賽季結束之後再度退役的原因之一。

  在《籃球:一個愛情故事》中,柏賓始終認為“米高(佐敦)從未阻礙過我”,但是佐敦所提到的“頭痛”和“偏頭痛”(在1990年對陣活塞的季後賽第7場比賽中,柏賓因偏頭痛而表現平平;在之後一個賽季公牛輸給活塞的比賽中,皮蓬髮揮不佳,佐敦說對柏賓說道‘今晚頭疼嗎?’)卻為我們帶來了一個略微不同的故事版本。這兩位名人堂成員之間的關係究竟如何?《最後之舞》所表現出的兩人之間的關係會是怎樣的?會是聯盟歷史上最棒的雙子星之一,同時也是最令人擔憂的二人組之一嗎?

  柏賓自身也很優秀,所以他有時候會很憤怒。有些事情是很遺憾的,1994年東岸準決賽第三場,在比賽還剩最後1.8秒時,積遜為東尼-古高設計了最終戰術,而沒有選擇柏賓。柏賓一直很煩惱,因為與自己的貢獻相比,他的工資太低了。在幫助球隊拿到第一個總冠軍之後,柏賓與球隊簽下了一份長期合同。結果到了1997-98賽季(工資帽大漲),柏賓的薪資水平只排在全聯盟的第122位,在公牛隊內也只排在第6位,還不到教練積遜薪資的一半。但是在那幾年中,柏賓也一直深陷大量交易流言當中:用柏賓換取新秀球員格蘭希爾或者麥戴斯的簽約權;用柏賓換取超音速的肖恩-坎普、里基-皮雅斯和首輪簽;用柏賓換取帝王的米奇-列治文和首輪簽;用柏賓換取熱火的格倫-萊斯和首輪簽;用柏賓換取湖人的艾迪鍾斯,儘管有傳聞說公牛總經理謝利-克勞斯也想得到年輕的高比拜仁(據說這一方案讓佐敦很滿意)。

  柏賓對克勞斯把自己擺上貨架的做法感到越來越失望,他宣稱公牛的總經理是一個“強迫他人的騙子”,並在多個場合表示希望公牛能夠交易自己。最終什麼都沒有發生,這些只不過是1997年選秀大會之前一系列未實現的流言罷了。據說在選秀大會的時候,克勞斯曾有意將柏賓送到塞爾特人換取高順位選秀權(很明顯,這個選秀權可能是用來選擇麥基迪的)和薪金空間。在之後的那個賽季(1997-98賽季)當中,儘管柏賓再次請求交易,但他最終還是留在了公牛。所以柏賓整個賽季都是在傷痛中度過的,既有精神上的傷痛,也有身體上的傷痛,他和其他所有人都在等待著一個似乎不可避免的結果。在1997-98賽季結束之後,聯盟迎來了1998年的停擺,隨後柏賓離開了公牛,以先簽後換的方式加盟了火箭。最終柏賓獲得了心儀的薪水,但他卻不得不離開芝加哥來拿到這份薪水。

  所有的這些戲劇性的事件在多大程度上造成了隊內沉重的氣氛?20年後,柏賓和其他相關人員又會如何看待他在芝加哥產生的這些影響?這種歷史前50名的球員整個職業生涯被蒙上陰影的情況是很罕見的。(我很喜歡J.A。 Adande在2010年說過的一句話:“這麼說吧,其他人與柏賓的差距比高比拜仁與佐敦的差距還要大。”)

  東尼-古高兩極化的角色

  克勞斯很喜歡古高,當時的古高是歐洲聯盟本土球會以及蘭斯拉夫國家隊的明星球員。在1990年的選秀大會上,克勞斯在次輪第二順位選擇了他。(如果想好好認識一下古高那一代的蘭斯拉夫球星,比如迪拉維杜華任-彼得羅維奇和弗拉德-迪瓦茨,我強烈推薦“30週年30大紀錄片”里的那部《曾經的兄弟》)由球探轉行成為主教練的克勞斯用了數年的時間和一份豐厚的合同,說服古高這位當時許多人眼中最優秀的歐洲球員跨越大西洋來到了NBA賽場。

  這使得幾名公牛球員走上了錯誤的道路——尤其是柏賓,據報導為了確保球隊有足夠的空間簽下古高,克勞斯拒絕了柏賓的續約合同。在1992年的奧運會上,柏賓和佐敦一起用一種非常粗魯的方式對古高表示了“歡迎”。Jack McCallum根據1992年奧運會上的美國男籃寫了一本叫做《夢幻隊》的書,根據這本書中的記載,前NBA公共關係主管Brian McIntyre曾說道:“我很清楚地記得斯科蒂(柏賓)提到過這件事,我現在還記得他所說過的話,他說‘我不希望古高拿走我的錢,那是我的錢’。”

  這種待遇一直持續到古高最終加入公牛。“我知道一支球隊中的明星們很難接受一個新人,但我沒想到他會讓事情變得如此糟糕,”古高在1995年的時候說道,“我從來沒有和他發生過矛盾,這種矛盾始終是他自己的感覺。”(也許柏賓想知道克勞斯對古高的喜愛是否在所有的交易談判中起到了作用,因為古高在海外聯賽中也扮演著與自己類似的前鋒角色。)

  儘管在剛到芝加哥的時候遇到了困難,儘管在適應NBA賽場的對抗和防守職責時面臨著挑戰,但古高還是找到了自己的道路,成為了一位很有價值的第六人。由於柏賓在賽季開始時受傷,古高的價值只增不減。隨後古高逐漸進入了正選陣容,場均可以得到14分4個籃板和5次助攻,和朗-夏巴一起填補了球隊側翼在處理球方面的空白,直到柏賓傷癒復出。

  在NBA賽場上,古高從未像在歐洲賽場時那樣成為一名球星,但他贏得了尊重,並在1995-96年獲得了“年度第六人”的榮譽。最終古高甚至還贏得了柏賓的尊重,積遜表示柏賓會在後備席上為古高的表現“瘋狂歡呼”。(去年柏賓甚至還提出古高應該入選名人堂,儘管古高曾經是自己的“敵人之一”)但是這並不意味著幕後的一切都很順利。

  在ESPN雜誌的日誌中,積遜寫道:“東尼(古高)已經正選了十三四場比賽了,但是他依然不開心。他一直都是滿腹牢騷,那些傢伙告訴我他的心情不太好。我只是一直要求他把自己的想法與球隊的想法融合在一起,他想正選,所以我不明白他為什麼不高興。為了全隊的利益,夏巴犧牲了自己的出場時間,但是東尼(古高)有些特立獨行。”(這或許可以解釋他們之間的糾葛,畢竟只有特立獨行的人才瞭解另一個特立獨行的人)如果能更清楚地瞭解一個有天賦、有求知慾、但經常被忽視的球員是如何融入公牛的,那將是一件很酷的事情。

  奪冠過程中公牛真的流汗了嗎?

  在佐敦從棒球聯賽回到NBA賽場之後的前兩個完整的賽季里,公牛在季後賽對陣東岸球隊時取得了22勝3負的戰績,僅輸給過紐約人、鷹隊和熱火各一次。目前來看,在第二次三連冠過程中最艱難的一輪系列賽是1998年的東岸決賽。那是拉利-布特主教練生涯的第一個賽季,當時他帶領溜馬在常規賽贏下了58場比賽。憑藉列治-米拿和基斯-穆林的犀利投射以及馬克積遜的穩定組織,溜馬的常規賽進攻效率排名全聯盟第六。D.戴維斯和安東尼奧-戴維斯的不懈努力,再加上里克-施密茨2.24米的魁梧身材,溜馬的防守效率也達到了全聯盟第五名。

  溜馬隊的表現實在是太棒了,以至於積遜稱贏下東決第一場是“逃出生天”。而且溜馬從系列賽中的兩場失利中恢復了過來,把公牛逼到了極限,逼迫佐敦參加了自1992年以來的第一次TieBreak戰。在做客芝加哥的第七場比賽中,溜馬一度以20-7領先,甚至在比賽還剩不到6分鐘的時候依然保持著領先優勢。那麼:情況變得有多麼緊張呢?有沒有人在最後六分鐘里手心冒汗?

  至於在總決賽中與爵士的大戰,當時除了佐敦之外的所有公牛球員都表現不佳,那一輪系列賽情況如何?當時的那支爵士很出色,憑藉約翰-史托頓和卡爾-馬龍的招牌擋拆,他們的進攻排名全聯盟第一。爵士連續兩個賽季在常規賽取得60+的勝場,他們在全明星賽後豪取31勝5負,在擁有3支60勝球隊的西岸聯盟成為了分區1號種子。

  季後賽首輪,爵士在大比分1-2落後的情況下逆轉戰勝了哈基姆-奧拉祖雲、查爾斯-巴克利和克萊德-德士拿領銜的火箭。隨後爵士用5場比賽擊敗了鄧肯和大衛-羅賓遜領銜的馬刺並橫掃了奧尼爾領銜的湖人,再一次殺進總決賽迎戰公牛。爵士在總決賽中輸掉了四場比賽,其中有三場比賽只輸了一兩個回合。(不過在輸掉的另外一場比賽中,爵士淨負42分,為歷史最多,這個信息可能會平息人們的遺憾。)

  總冠軍的心、專注力、決心等等,這種詞彙我們已經聽過無數次了。但這些都不可能永恒不變,對吧?我們所見到過的最偉大的NBA王朝在臨近終點線時也曾動搖過嗎?也許沒有。積遜在總決賽後寫道佐敦“在對陣爵士的這一輪系列賽當中很冷靜,而且真的很享受。”事實真的像故事里說的那樣嗎?

  “大蟲(洛文)”的轉變

  我們不要忘記:丹尼斯-洛文也曾是這支球隊的一員。

  洛文在賽季開始前一週剛剛簽下合同,所以他需要一些時間來恢復狀態。儘管當時的洛文已經36歲了,但他仍然是一個除了得分之外無所不能的怪獸,他曾連續7個賽季領跑聯盟籃板榜,而且他的上場時間比除了佐敦以外所有隊友的上場時間都多。不過很明顯,想讓洛文集中注意力仍然需要一定的天賦:據Sam Smith透露,當時佐敦曾表示“當自己不得不和洛文說話的時候,他會抓住洛文的腦袋,懇求洛文看著自己的眼睛,然後告訴洛文該怎麼做,這是自己與8歲孩子說話的方式”。

  說實話,洛文的確有一些其他的事情要做,比如說:

  在總決賽第三場比賽結束之後的第二天,洛文乘飛機前往奧本山參加了WCW Monday Nitro(摔角比賽),再一次與Hulk Hogan和the New World Order(這個組合中還有人曾在一年前與洛文較量過)聯手,一同準備對戰Diamond Dallas Page和卡爾-馬龍(實際上他和洛文當時正在總決賽的賽場上進行著較量!)的比賽,而這場較量可能會在7月份按次計費的比賽中成為焦點之戰。據報導,當時洛文已經從克勞斯他們那裡得到了離隊的許可,但是當其他人都在專注於完成三連冠的時候,洛文是怎樣離開球隊的,這個問題聽起來很有趣。我很想看看比爾-溫寧頓會怎樣評價the New World Order演變成wrestlecrap這件事。

  不過,只看摔角這件事可能還不夠全面。積遜曾經對Rick Telander說道:“關鍵是丹尼斯(洛文)必須自己啟動自己的比賽模式,不管卡門-伊萊克特拉(美國模特、歌手、演員)是誰,現在她與洛文產生了關係,這種關係會影響到洛文。她上電視了嗎?[編者註:是的!卡門出現在了美劇《海岸救生隊》裡面。其實她也在傳媒業工作,她在《花花公子》雜誌上出現過幾次。]她激勵著洛文,洛文是在為她而戰。但上帝不會允許洛文在比賽中表現糟糕,因為那是洛文虛弱無力的時刻。”

  伊萊克特拉也是紀錄片的受訪者之一,我想我們都希望能聽到更多關於這方面的採訪,嗯,最好是全部內容。

  菲爾-積遜是如何影響其他人的?

  在經過一場有爭議的談判之後,公牛老闆謝利-萊因斯多夫與積遜的經紀人達成一致,積遜將以一年600萬美元的合同繼續執教1997-98賽季的公牛,而且是只執教這一個賽季。“菲爾只想再執教一年,我們也只希望菲爾再執教一年。”克勞斯對《紐約時報》記者Selena Roberts說道。

  不管怎麼說,“灰色女士”(《紐約時報》的別稱)里就是這樣的結局。積遜在賽季開始之前就表示這將是他的最後一個賽季,而且“野馬也不能把他拉回”芝加哥繼續為克勞斯效力。由於帶領公牛創造了輝煌的成就,菲爾(積遜)贏得了非常多的讚譽,而克勞斯對這件事感到不滿。(因為與積遜相比,克勞斯自己得到的讚譽非常少)在《為堅持而戰》這本書中,哈伯斯塔姆引用了克勞斯對積遜表達的憤怒:“我不在乎今年是82勝還是什麼,你TMD已經滾了。”這種氛圍看上去好像並不是很融洽。

  積遜的離開不僅僅是因為他和克勞斯糟糕的關係,積遜曾經表示教練也是有保質期的:“作為球隊的主教練,在經受了七個賽季的緊張感之後,我們感覺這真的達到了一種極限。之後你就必須停下來,評估一下自己在教練生涯和個人生活之中走到了哪一步。”積遜認為在這一階段之後,球員們就不再聽從自己的意見了。當時積遜已經在公牛執教了9個賽季,已經超過了自己所預期的極限,儘管佐敦中途的離開為球隊帶來了人員上的流動,幫助球隊保持了一種新鮮的感覺。此外,佐敦已經明確表示過自己只會為積遜效力,所以當時的菲爾(積遜)還在猶豫不決。

  即便如此,每個人都知道積遜會在賽季結束後離隊了,佐敦也會跟著他離開,柏賓和洛文或許也會跟著離開。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但似乎每個人都把這件事歸咎於別人。甚至在當年的東岸決賽之中,公牛老闆謝利-萊因斯多夫乾脆把所有關於“最後之舞”的言論和混亂都歸咎於菲爾(積遜),他說管理層/球隊所有者沒有做出任何聲明或者暗示不挽留球隊成員,只要這些人想留在球隊。事情是否真是如此呢?積遜堅稱他並沒有打算馬上就轉投其他球隊進行執教,不過他確實在猶豫:在Rick Telander所寫的系列文章當中,積遜表示自己在賽季後期曾觀察過湖人,也曾想過挑戰一下執教奧尼爾的感覺。在芝加哥時期,積遜從未見到過奧尼爾這種怪獸級別的低位進攻威脅,所以他想看看奧尼爾在三角進攻中的表現。

  當更衣室里的每個球員都知道球隊將在賽季結束後分崩離析時,這會對每個人的感受、行為和比賽方式產生多大的影響呢?積遜是如何在總決賽的過程中將大家團結起來的呢?他會重新考慮事情的發展方向嗎?我們都知道菲爾(積遜)並不羞於分享自己的觀點,我們希望他能有足夠的發揮空間來表達一下自己的觀點。

  我們要如何看待謝利-克勞斯?

  如果沒有克勞斯,我們就無法講述公牛的故事。從1985年到2002年,克勞斯一直負責著公牛的籃球運營工作,是他在1987年把積遜從CBA(美國大陸籃球協會)那裡挖了過來,也是他集齊了公牛六奪總冠軍時球隊名單上的所有球員,除了1984年被選中的佐敦。

  當然,選中佐敦是非常重要的。在長達一年之久的時間里,克勞斯和佐敦針對控制權、信任感和紀念活動等問題進行了暗中的較量。在2009年那場著名的名人堂入選演講中,佐敦就提到了這一點。

  “我不知道是誰邀請的克勞斯,反正我沒有,”佐敦在演講中說道,“克勞斯是一個非常好勝的人,我也是一個非常好勝的人。克勞斯跟我說‘是團隊贏得了冠軍’,我告訴他‘我沒見到團隊在對陣爵士的比賽中忍著流感出場比賽(1997年總決賽第五場,佐敦在患有流感的情況下堅持登場並砍下38分),我也沒見到團隊帶著腳踝傷病出場比賽’。”

  克勞斯堅持認為佐敦引用的那句話不太準確,他表示自己的意思是“只有球員和教練的話,並不足以贏得總冠軍,只有團隊才能贏得總冠軍”。雖然這個觀點是站得住腳的,但是也激怒了佐敦。1986年佐敦左腳骨折,克勞斯一直不讓佐敦回到賽場,一方面是為了防止佐敦再次受傷,另一方面是為了提高球隊在選秀中的順位。自此,多年以來佐敦一直與克勞斯爭執不休。

  “克勞斯跟我說‘你現在是公牛的財產,我們會告訴你需要怎麼做’,”佐敦在1993年接受《體育畫報》的採訪時說道,“當時的我是一個年輕、充滿熱情的年輕人,這件事讓我意識到這是一樁生意,而不是一場比賽。從那以後,我們就再也沒有達成過一致。”

  克勞斯(在1986年選秀大會上)沒有選擇約翰尼-道金斯,而是選擇了布拉德-塞勒斯;克勞斯還把查爾斯-奧克利送走換回了比爾-卡達萊特。佐敦對克勞斯的這些人事決定感到很憤怒,他對克勞斯的體重進行了嘲諷。當克勞斯走上球隊大巴的時候,佐敦嘟囔著把克勞斯叫做“麵包屑”,這是在挖苦克勞斯對油炸圈餅的熱愛。

  公牛隊內並不是只有佐敦一個人對克勞斯持有這樣的態度,克勞斯與柏賓之間長期的衝突也是一個傳奇故事。克勞斯也經常與積遜發生衝突,積遜懷疑(事實證明這一懷疑是很正確的)克勞斯打算一有機會就讓愛荷華州立大學主教練Tim Floyd代替自己。此外,積遜曾經有過一次非常著名的行為,那就是送給球隊里的每一個人一本書,但是他沒有送給克勞斯,因為他覺得“我自己沒辦法給他一些有價值的東西”。

  據報導,很多情況下這種關係的破裂都是因為克勞斯缺乏人際交往能力。1990年的《芝加哥讀者》中有一期是以克勞斯為封面人物的,當時的標題是《沒有人為謝利-克勞斯歡呼》,這件事不是沒有原因的。正如哈伯斯塔姆在《為堅持而戰》一書中所寫的那樣,克勞斯“在幾乎所有與人打交道的事情上都表現得異常笨拙,很明顯他自己的情感非常脆弱,以至於在如此緊張的氛圍中,他很難做到以必要的優雅來應對自己所處的權力職位”。這與佐敦、積遜和柏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們在球場內外都散發著優雅的氣質。

  然而,克勞斯一生(在擔任子彈隊球探時,克勞斯發現了厄爾-門羅)都是一位非常優秀的球探,他發現並選中了奧克利、柏賓(值得一提的是,當時佐敦想要祖-禾爾夫或者肯尼-史密夫)、霍雷斯-格蘭特和古高。是他在討價還價的交易當中“搶到”了約翰-帕加森、史提芬-卡爾和溫寧頓等輪換球員,也是他抓住機會引進了洛文這樣的問題球員。很明顯,沒有佐敦就沒有公牛王朝,儘管克勞斯渴望能有機會在沒有米高(佐敦)的情況下建立一個王朝,但是他的“小公牛”從未接近於恢復球隊往日聲望的地步。但如果換成另一位總經理,換成一位更專注於不讓襯衫上的麵包屑掉下來,而不是到處尋找合適人才的總經理,那麼他能像克勞斯一樣找到冠軍球隊的拚圖球員嗎?

  克勞斯於2017年3月去世,去世後才入選了名人堂,憑藉在公牛取得的勝利,他應該獲得多少稱讚呢?由於公牛的解體,他又應該承受多少指責呢?(在克勞斯去世後的一份聲明中,佐敦稱讚他為“20世紀90年代公牛王朝的關鍵人物,他對公牛隊、白襪隊(芝加哥的棒球球隊)和整個芝加哥城都意義重大”,這種稱讚放在20年前幾乎是無法想像的。)有多少事情被相機拍攝了下來,這些東西又該怎樣被小心翼翼地呈現出來,這些對澄清事實有很大的幫助。

  《最後之舞》會改變我們對佐敦的看法嗎?

  佐敦上一次坐下來談論一些實質性的問題時,他並沒有表現出特別的懊悔或者沉思。Wright Thompson在2013年的專題文章里講述了一個故事,故事的主人公是一個努力掌握過去,但不再掌握現在和未來的人。佐敦說學會接受現實“是一種進步”。這些年來佐敦有所進步嗎?如此仔細地回憶那些輝煌的日子是有益還是有害呢?當時那些臭名昭著的毛刺——對隊友的打擊和惡性的競爭——最終也消失棱角了嗎?歷史最佳球員有什麼遺憾嗎?如果他做了那些事情,他敢和我們分享嗎?如果他做了那些事情,我們對籃球史上這位最不妥協、最獨特的球員的看法會發生怎樣的改變呢?

  但是我越思考這些問題,我就越會想到那些在公牛衝擊第六冠時還不到15歲的人。數以百萬計的年輕球迷,也就是那些把勒邦占士、史提芬-居里或者其他球員稱為歷史最佳的人,以及那些不允許我們這些老傢伙提出異議的人,他們從來沒有真正地、系統地看過米高佐敦這位手握五冠的殺手在球場上的表現。YouTube上的集錦只能提供一部分細節,你只有回到過去才能看到全部的內容——精確的腳步、技能的深度、不可思議的運動能力、超出自然的本能以及無限的強度。

  很多人將會瞭解到這件事情的真相,看完《最後之舞》,你會發現我們得到的最大收穫不是明白了勒邦等人距離歷史最佳有多近,而是他們距離歷史最佳有多遠。

  為什麼一切都結束了

  我猜答案可能會是“以上全部”之類的東西,而且“當時公牛最好的7名球員里有5人年齡在32歲到37歲之間,他們的油箱里一點油都沒有了,或者是基本上沒油了”。但我們的這些鏡頭和採訪應該如何講述這個故事呢?這是很重要的。此外還有一件事同樣重要,那就是赫希爾要挖掘出一些新的東西,以此來講述這群球員和這支球隊的故事,因為他們是現代體育史上被報導、被討論最多的群體之一,這是一項艱巨的任務。不過這並不意味著我們有其他的東西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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