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轉向“懲罰型威懾”?日媒:日本安保戰略不應偏離和平目標
2020年07月14日09:14

原標題:欲轉向“懲罰型威懾”?日媒:日本安保戰略不應偏離和平目標

參考消息網7月14日報導 日本《東京新聞》7月12日刊發社論《作為戰略的“和平國家”目標》,稱日本政府已經開始著手修改國家安全保障戰略。雖然自民黨內已經有意見主張日本應當掌握未被曆代內閣承認的“對敵基地攻擊能力”,但偏離日本戰後一直奉行的“和平國家”道路這一點是不被允許的。文章摘編如下:

《國家安全保障戰略》是2013年12月由安倍晉三內閣首次製定的戰略性文件。文件模仿美國版的國家安全戰略,確定了十年內日本外交和安全的基本方針。

在製定國家安保戰略的同時,《防衛計劃大綱》和《中期防衛力整備計劃》也進行了修改,三份文件作為一個整體,為日本的防衛政策指明了方向。

日政府此次之所以提前著手修改安保戰略,主要是因為撤銷了部署陸基“宙斯盾”反導系統的計劃。

所謂陸基“宙斯盾”系統,就是通過發射攔截導彈擊落敵方來襲導彈的反導系統,主要部署在地面,與已有的“宙斯盾”戰艦不同。

安倍內閣此前計劃將陸基“宙斯盾”系統部署在山口、秋田兩縣的陸上自衛隊演習場,但由於攔截導彈助推器可能墜落在居民區而最終導致計劃流產。

為了填補由此導致的威懾力真空,日政府認為有必要修改安保戰略。

資料圖片:日本曾試圖引進的陸基“宙斯盾”反導系統。(美國防部官網)

在這樣的背景下出現了主張“掌握對敵基地攻擊能力”的聲音,以便直接攻擊敵方導彈發射基地。這是因為隨著周邊國家彈道導彈技術的進步,僅僅依靠攔截能力恐怕已經很難做到應對周全。

的確,曆代內閣對於攻擊敵方基地一事本身都持相同的理解,即屬於憲法許可的個別自衛權範疇。

1956年3月,時任首相鳩山一郎曾經就日本遭受導彈攻擊的情況作出過這樣的答辯:“憲法的精神不是讓我們坐以待斃,只要認定沒有其他可以借助的手段,攻擊導彈發射基地在法理上是有可能被認定為屬於自衛範疇的。”

話雖如此,但戰後的日本出於對戰爭的反省,始終不渝地走和平國家的道路,不再是給其他國家帶來威脅的軍事大國。

不論多麼符合憲法精神,在和平時期就預先購置下具有對敵基地攻擊能力的裝備這件事本身並非憲法宗旨的體現。曆代內閣也確實沒有儲備能夠實施對敵基地攻擊的裝備。

只有遭到敵人武力攻擊時才會動用防衛能力,現有的防衛能力也限製在以自衛為目標的必要最小限度——這就是戰後日本堅持的專守防衛原則,遵循的是讓敵人放棄攻擊意願的“拒止型威懾”。

與此相對照的是通過顯示報復能力迫使敵人放棄攻擊意願,也就是所謂的“懲罰型威懾”。保有對敵基地攻擊能力意味著從拒止型威懾向懲罰型威懾的轉變。

如果日本改變專守防衛政策將會怎樣?

可能會讓周邊國家誤以為日本將再次走上軍事大國的道路。如果因此導致地區軍備競賽加速,局勢或將進一步動盪,最終陷入“安全上的兩難困境”。

周邊國家的彈道導彈技術進步神速,即便日本投入巨資尋求擁有對敵基地攻擊能力,是否真能形成威懾也不得而知。

應該在外交層面絞盡腦汁,同時動用文化、技術和經濟力量,鍥而不捨地維護地區穩定。日本眼下需要下工夫的不是被稱為硬實力的軍事實力,而是外交和安全政策這樣的軟實力。

靜待敵人進攻的專守防衛政策的確是一條險峻崎嶇的道路。但是,戰後的日本放棄坦途、勵誌不再成為軍事大國的立身之道也為日本這個國家贏得了世界的信任,這是不爭的事實。

這一點也明確寫入了現行的國家安全保障戰略。日本向全世界表明作為和平國家存在下去的決心本身就是日本人用血肉鑄成的國家戰略。

一旦保有對敵基地攻擊能力,這一戰略也將相應作出調整。日本可能會失去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任。日本還會繼續走和平國家的道路嗎?安倍內閣修改安保戰略的工作令人擔憂,必須對其給予密切關注。

【延伸閱讀】攔截彈助推器或天降附近民房 日本被迫停止部署陸基“宙斯盾”

參考消息網6月17日報導 日媒稱,日本政府當地時間6月15日宣佈,將停止推進陸基“宙斯盾”反導系統的部署進程,多位政府高官都表達了部署工作本身已經舉步維艱的看法。此舉原因在於已有證據證明,無法排除輔助攔截導彈推進的助推器,可能落在預定地點之外的可能性。

據日本《讀賣新聞》6月16日報導,陸基“宙斯盾”反導系統是通過預警雷達對來襲導彈的飛行彈道實施跟蹤,在此基礎上完成攔截的陸基反導設備,由預警雷達和攔截導彈發射裝置等組成。2017年底,日政府決定引進陸基“宙斯盾”系統,之後又選定陸上自衛隊位於山口縣萩市阿武町的睦演習場和秋田縣秋田市的新屋演習場作為候選部署地。

6月15日晚間,日防衛相河野太郎對記者表示,雖然此前已經向睦演習場周邊居民解釋說,攔截導彈發射後分離的助推器將肯定會落入演習場內,但目前看來並不可能。也就是說,重達200公斤的助推器將會從2000到3000米的高空落到演習場之外的任何區域。

日媒介紹,事實上從決定部署陸基“宙斯盾”系統開始,秋田、山口兩縣的民眾就對可能有物體落到自家房前屋後抱有強烈擔憂。

有日政府高官表示,如果助推器的掉落問題沒有解決的希望,候選地選址工作也就會回到一張白紙的狀態,陸基“宙斯盾”系統的部署已經是不可能了。

報導稱,要解決助推器的問題,需要對“標準”-3 Block2A攔截導彈本身進行大規模改裝。據說此前防衛省已與美方進行過磋商,希望通過修改控製導彈的軟件解決助推器的問題。河野表示:“鑒於時間成本和資金成本,我們將停止部署陸基‘宙斯盾’系統。”

資料圖片:日本防衛省代表與美軍在陸基“宙斯盾”系統前合影。(日本防衛省官網)

資料圖片:陸基“宙斯盾”發射帶有助推器的“標準”-3攔截導彈想像圖。(美國防部官網)

引進陸基“宙斯盾”系統的決定從一開始就在費效比方面引發了質疑。兩套系統再加上導彈總計花費約7000億日元(約合65億美元)。有日政府高官透露說:“之所以引進這麼昂貴的武器裝備,無非是因為美國特朗普政府執意要求盟國提高防衛開支。”

日媒介紹,加之近年來,周邊國家研發出了具有變軌能力的彈道導彈,即便是有了陸基“宙斯盾”系統也難以應付,再次引發了關於引進陸基“宙斯盾”是否划算的質疑之聲。而決定停止部署計劃的主導者河野防相本人,被認為傾向於把預算投向太空、網絡空間等重要性更高的新戰場。

也有觀點認為,一旦停止部署,可能會影響對美關係,因為對於特朗普政府來說,包括陸基“宙斯盾”在內的高額採購已經成為有效的外交工具。

為此日政府也公開表示,日本並未在引進防衛裝備方面交白卷,如果不再引進陸基“宙斯盾”系統,將會研究從美國採購其他裝備的方案。

日本政府今後將密切關注美國大選的選情,重新研究日本的導彈防禦態勢。

報導稱,作為日本綜合導彈防空能力的關鍵環節,日本政府在2017年12月決定部署陸基“宙斯盾”系統。2018年底內閣通過的《中期防衛力整備計劃》中,也以“多層次、全時段保衛我國免受彈道導彈的攻擊”為由,明確寫入部署陸基“宙斯盾”系統的內容。

日本現有的導彈防禦態勢分為兩段,第一段是海上自衛隊的“宙斯盾”戰艦上搭載的“標準”-3攔截導彈,第二段是當“標準”-3導彈攔截失敗後由本土部署的“愛國者”-3地空導彈在低空域實施二次攔截。

河野也在6月15日對記者表示,今後將繼續由“宙斯盾”戰艦負責導彈防禦。

安倍在6月12日聽取了河野防相等人的報告,批準了停止部署的方針。日本政府將於近日召開國家安全保障會議,正式作出停止部署陸基“宙斯盾”系統的決定,並就未來的應對展開討論。

(2020-06-17 10:52:09)

【延伸閱讀】日擬增2艘“宙斯盾”艦替代陸基系統

參考消息網7月6日報導 《日本時報》網站7月4日報導稱,日本政府和執政聯盟的消息人士4日稱,在放棄引進陸基“宙斯盾”反導系統的計劃後,日本正考慮再部署2艘“宙斯盾”驅逐艦。

報導援引消息人士的說法稱,該提議還呼籲陸上自衛隊人員承擔海上自衛隊的部分職責,以便在後者人力短缺之際讓水兵騰出手來,為新艦船服務。

根據日本防衛省的計劃,到2021年3月31日本財年結束時,日本將有8艘“宙斯盾”艦服役。再部署大約2艘“宙斯盾”艦被認為是現實可行的選擇,因為需要建立一個能夠在任何時候、以任何代價保護日本列島的系統。

日本海上自衛隊“鳥海”號“宙斯盾”艦(資料圖片)

報導認為,該計劃面臨的最大障礙是每艘“宙斯盾”艦需要大約300名艦員,因此海上自衛隊需要重新分配其他驅逐艦上的人員。考慮到招募人手已經十分困難,這是一個重大挑戰。

日本政府正在考慮通過調動陸上自衛隊成員來解決這一問題。

報導稱,該提議呼籲此類人員履行陸基職責,比如基地的安全和維護等。

類似的情況也出現在日本自衛隊在索馬里沿海的反海盜行動中,陸上自衛隊人員在吉布提負責海上自衛隊的加油和安保工作。

報導還指出,然而在天氣惡劣時,部署“宙斯盾”艦的地點可能受限。

海上自衛隊的一些人對該計劃持懷疑態度。一名高級成員說:“增加艦船不會輕易解決問題。”

報導稱,日本政府還在考慮將“宙斯盾”反導系統部署在一個巨型海上平台上,這個大型浮式結構可以作為離岸基地。然而,這種大型浮式結構很容易受到海嘯和魚雷的襲擊。

(2020-07-06 15:29:00)

【延伸閱讀】日新版防衛白皮書調整安保合作重點:弱化日韓防務關係 關注尖端技術

參考消息網9月29日報導 日媒稱,日本近期發佈了2019年版《防衛白皮書》,白皮書體現了弱化日韓防務合作關係、加強與印度和澳州的合作關係的新動向。

據《日本經濟新聞》網站9月27日報導稱,日本防衛大臣河野太郎27日上午在日本內閣會議上就2019年版《防衛白皮書》作陳述。在闡述日本與美國以外國家安全保障合作程度的章節,韓國的次序由2018年版《防衛白皮書》中的第2位下調至第4位。該網站報導認為,韓國決定廢除日韓《軍事情報保護協定》(GSOMIA)對此產生了影響。

報導稱,白皮書沿用2018年底的《新防衛大綱》和《中期防衛力量整備計劃》的內容,鮮明體現出重視太空、網絡和電磁波等新領域的姿態。

在安保合作章節,白皮書按澳州、印度、東盟和韓國的順序進行介紹。被定位為“準同盟國”的澳州繼2018年版白皮書之後依舊排在美國以外國家的第一位。

日媒稱,由於韓國軍隊用火控雷達照射日本自衛隊飛機,以及韓國決定廢除日韓《軍事情報保護協定》等事件,日韓防衛當局之間關係嚴重惡化。白皮書列舉這些案例,指責“(韓方)消極措施給日韓防衛合作與交流造成了影響”。

日媒稱,在白皮書涉及韓國的篇幅有所減少的同時,涉及印度和澳州的篇幅增多。

日本意圖深化合作的國家和地區依次為澳州、印度和東盟。日澳已經在北海道開展日本境內的首次戰鬥機聯合訓練。日印定於今年12月在印度舉行首次兩國外長和防長“2+2”會談,還計劃簽署體現兩國在防衛領域友好關係的《軍需相互支援協定》。

在東盟國家中,同日本建立了“2+2”機製的印尼排在首位,此外也提到與越南、新加坡等國開展聯合訓練等實際成果。

另據日本《讀賣新聞》28日報導稱,白皮書介紹了日本週邊國家推進使用無人機、人工智能(AI)等尖端技術的事例,其充滿危機感地稱“(這些尖端技術)可能會成為改變未來戰鬥態勢的遊戲改變者”。白皮書明確提出,日本將“重點投資”最尖端技術。

河野太郎27日表示:“很多國家都開始加速開發搭載AI的武器。在思考我國安全保障時,這種狀況不容忽視。”

白皮書在關於軍事科學技術的章節中首次提到搭載AI的自主飛行無人機技術。針對多架無人機的“編隊飛行”,白皮書提出的對抗方針是,推進研究可以攔截大量無人機的高功率雷達系統。

(2019-09-29 10:4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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