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別,現在叫也許 女裝周裡的男裝片段
2020年07月29日22:07

2020秋冬女裝周期間發布的男裝設計很難找到風格上的共同性,相反地卻體現了風格對一個品牌的利與弊。這種利弊關係很微妙,它證明了創意和商業之間的拉鋸戰依舊是持久的,也看到了設計師的個人喜好終究會施展出愈發焦灼的雙刃性。

Tom Ford

身上的時尚血脈

女裝周期間,沒有任何一場時裝騷的頭排明星可以如Tom Ford一般星光熠熠,這是他的魔力。這次,Tom Ford又一次跑去荷里活做騷,就在奧斯卡頒獎禮的前兩天。作為現任美國時裝協會主席的他暫時拋棄了紐約時裝周,選擇與明星好友歡聚一堂的做法遭到質疑與討伐。這位德州牛仔也絲毫不客氣地反駁︰「CFDA代表的是美國時裝設計師協會,可不是紐約時裝設計師協會」。

新一季的設計也讓人忍不住想到2013年秋冬時裝騷,那是Ford第一次為女裝系列舉辦正式發布會,似曾相識的款式和造型搭配,除了留下一貫的紙醉金迷和活色生香以外,幾乎沒有甚麼興奮點。男裝也是在優雅地炒著冷飯,保持著Tom Ford式的體面與騷動,但也僅此而已。但問題的微妙處在於,這些在天橋上看起來缺乏新鮮感的服飾,在那些明星名流身上卻有了「生命的可塑性」。這恰恰是很多品牌做不到的,絕大多數品牌的show piece依舊只能在模特兒身上發光發熱,當它們被穿在平凡人身上,頓時就沒了靈魂。所以Tom Ford既是自私的,也是聰明的。

Celine

與Hedi Slimane火速連線的

就這一點,Hedi Slimane跟Tom Ford十分相似,然而這種相似給Celine帶來了一些煩惱。男女整合時裝騷的消息傳出後,外界普遍認為這並不是一個積極信號。四個季度後,Slimane快速地奠定了Celine的基調,也建立了一個所謂的「經典衣櫥」。男孩們永久地停留在搖滾池子,華麗、頹靡、英倫。女孩們也快要落得同樣下場,她們不再是愛蒲夜店的野丫頭,而是一頭扎進70年代法國中產階級格調的文藝女青年,有點波希米亞,又帶一點中性獨立,Slimane僅憑一己之力就讓時尚界集體陷入到bourgeoisie思緒裡。

然而這個秋冬系列真的已經喪失了新鮮勁兒,雖然它是精緻的,畢竟天鵝絨質地展現的高級感始終是閃著金光。當Slimane一次又一次地把信徒們緊緊團結在一起時,他也逐漸拋棄了整個世界。就像Tim Blanks的評論那樣︰「Celine沒有進步,只是體現了Hedi Slimane的勇氣和狹隘。」

Versace

維納斯女神的性別錯摸

Versace也加入了合併男女裝走騷的隊伍,展場也搬到了米蘭城內現代樓宇林立的Republica,這裡距離品牌全新的總部辦公室近在咫尺。在這場號稱要同時展示男女自信、性感魅力和思想的新作品裡,Donatella Versace妥協了很多,這種妥協充斥在過於商業化的設計中,同時也過分強調了男女裝款式上的性別模糊性。至於那些駝色大衣、熒光色西服套裝和運動外套,變異的斑馬紋以及絲綢襯衫的艷麗拼接印花,這些曾在過往幾季裡讓人印象深刻的設計細節,就這麼直白地回爐再造了。一個本該發光發熱的Versace,意外地只是把斑斕和話題留給了天橋上那個巨大的LED顯示屏,以及Kendall Jenner和她身上那條平淡無奇的雞尾酒禮服。

Bottega Veneta

交響Daniel Lee

遭Slimane拋棄的世界裡有一部分被Bottega Veneta接住了。最閃耀的新星,Daniel Lee,在他執掌的第三場時裝騷裡,編織和針織交匯於一體,猶如奏響了一段溫婉的交響樂。品牌經典的包袋編織技術,加上這季強調的針織設計,形成了一股暖流。女裝豐富而柔和的色彩映襯著男裝的黑色深邃。Lee還有一個優點,他知道鞋子、包袋這樣的配飾如何在不喧賓奪主的情況下與成衣平分秋色。

Burberry

一場騷的三種風格

拼接回憶的不只是Donatella Versace,還有她的好友Riccardo Tisci。Tisci呈現了至今為止最精彩的Burberry,「一場時裝騷,三種著裝風格」的策略繼續被執行。新系列不僅投擲了Tisci的私人記憶:一個從意大利小鎮出來的男孩孤身到倫敦求學,事業初期的挫折意外地讓他得以去印度體驗一段人生時光,同時,Burberry厚重歷史中的文化精髓和象徵符號也被揉碎掰開,構建一新。品牌的經典格紋、威爾士親王格紋、蘇格蘭格紋,三種格紋富有層次地包裹著同一個模特兒的身體。經典的戰壕風衣再度在細節和面料上發生著微妙且精彩的變奏。條紋polo衫被改造成帶有收腰設計的運動款連衣裙。英倫tailoring的技藝呈現在一套又一套顏色雅緻的套裝上。登山靴借助古巴鞋跟改造成了全新的摩登鞋履。

Balenciaga

唯積極與樂觀

Balenciaga幾乎舉辦了秋冬時裝周最受關注的一場騷,展場設計似乎是對當前新型冠狀病毒席捲全球的戲劇化展現。雖然Demna Gvasalia表示這次的展場設計與當前的全球危機只是偶然巧合,但人們還是會或多或少地先入為主。展場猶如一個人間煉獄,人人都深陷水深火熱中。模特兒們踏著水走出,頭頂著熊熊烈火。異教徒式的長袍、高聳的墊肩、親膚的彈力緊身衣,一切都是令人不安的。 Gvasalia最終還是想要傳遞積極與樂觀的一面,他沒有讓黑暗(大部分服飾都是沉重的黑色)籠罩現實。

Kenzo

初登大雅之堂的新人類

每季時裝周都有新官上任帶來的期待,久未露面的葡萄牙人Felipe Oliveira Baptista帶來了他的Kenzo處女作。毫不意外的是,Baptista把Kenzo帶回到高級成衣的範疇。前任聯合創意總監Humberto Leon和Carol Lim執掌下的Kenzo體現著一種飄忽不定,畢竟它是在運動休閒和街頭潮流最盛大的時候被復興的。這並非壞事,因為Kenzo正是在及時感知並靈活捕獲時下流行趨勢的過程中實現了逆轉。Baptista的處理方式猶如Tisci和Slimane,他更改了品牌logo,並跨過前人的豐功偉業,直接追溯根源,尋找創始人的遺產和共性,並強調自我個性,比如作為一個葡萄牙人,他會如何強化老虎的概念。Baptista邀請到同樣身為葡萄牙人的藝術家Julio Pomar打造了屬於他的Kenzo「虎頭衫」。

在這個帶有遊牧精神的新作中,單色照片印花的雙面parka可以像翅膀一樣展開;羽絨外套可變身睡袋;像繭一樣輕柔的裙裝自拉鍊處隨風展開;它們伴隨著流暢的步伐,彷彿自己可以跳躍。這種漫遊者氣息也是對半個世紀前,日本人高田賢三初闖巴黎時的心態渲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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