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班夢開始舞動夜節拍
2020年08月07日04:10

原標題:落班夢開始舞動夜節拍

在結舞課上,小洛帶著學員換上舞蹈服裝拍攝視頻留念。
街舞老師小洛正在翩翩起舞。
小洛

  非常夜經濟

  策劃/麥藹文 文、圖/廣州日報全媒體記者盧夢謙

  夜色漸濃,在位於東山口的舞蹈工作室里,街舞老師小洛迎來剛下班的“上班族”學員。他們伴隨著或輕快、或動感的音樂,盡情舞動身體,享受活力四射的舞蹈魅力。每當入夜,小洛總能在方寸舞蹈室里見證著都市麗人的女團夢、舞者夢。

  夜生活有魅力,夜經濟有活力。除了“吃喝玩樂”,夜間培訓逐漸成為市民提升自我、休閑娛樂的新選擇。打開生活信息類APP,外語、花藝、繪畫、舞蹈等培訓項目琳瑯滿目,追捧者眾。

  下班時間“動起來”

  都市麗人開啟夜舞模式

  小洛的學員以上班族為主,結束一天工作後,他們樂於在夜裡跳舞釋放壓力。從事金融工作的“90後”白領小斯下班後,馬上脫下正裝、高跟鞋,換上休閑服直奔舞室,耳機播放著舞蹈配樂。

  近年來,北上廣等地引進街舞、中國舞、肚皮舞等新興舞種,滿足舞蹈愛好者的不同興趣。小洛在培訓中發現,不少學員是出於興趣愛好,還有學員希望通過跳舞鍛鍊身體,甚至是減肥塑形。“相比於傳統健身,舞蹈趣味性更高,更容易堅持。”小洛表示,許多學員將夜間業餘時間利用到極致,通過舞蹈培訓讓下班後的時間“動起來”。

  毫無功底的上班族該如何入門?在第一節課時,小洛往往會引導學員練習表現力,“我讓學員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暗示自己‘我是最棒的’。”遇到害羞的學員,小洛還會把燈關掉,黑暗的舞蹈室內只留一盞聚光燈,打在學員身上,讓她們從教室一邊走到鏡子前面,時刻關注自己的儀態。在潛移默化的練習中,學員變自信,身形也更挺拔了。

  在直播、短視頻和網紅的帶動下,年輕人越來越希望動起來,用肢體語言表達自我。然而要讓零基礎的學員享受肢體舒展並非易事,這讓小洛費了一番腦筋,“我的風格是比較抒情、有較多的舒展動作,跳起來更溫柔。對於零基礎的學員們來說,較容易掌握。”小洛會在舞蹈編排中加入當下流行的中國風元素,根據學員情況調整舞蹈難度。

  只能利用下班後的時間來跳舞,學習時間有限讓許多對跳舞感興趣的上班族望而卻步。在小洛的學員中,能每天堅持上課的較少,大多都是一週上2~3節課。在小洛看來,這並不是問題,喜歡就去嚐試,“如果跟著老師一直去學的話,基本跟一年就可以打下基礎,甚至還有一些人半年就會掌握基本功,完整展示舞段。”

  夜裡的跳舞時光正改變著都市麗人的生活。為了將甩頭動作練得瀟灑,學員小斯將頭髮留長,她感慨,“跳舞時,我感受到自己與身體的對抗感。從一開始的同手同腳到跟上節奏,這感覺很爽。”甩頭、扭胯,再來一個“Wave”,洗澡時小斯仍在反複練習。變自信後的她直呼,“感覺自己就是超級女王!”

  當下,人們對舞蹈的需求,更像是曬朋友圈、唱歌、直播之外的一種年輕、常見的表達方式。

  為明星伴舞、報班進修

  夜間教舞體驗別樣人生

  小洛在本科、研究生階段讀的是園林設計專業,然而這並沒有阻礙她追逐“舞師夢”。她不僅考取了街舞教師資格證,還曾為李宇春、李易峰等明星伴舞, 擔任網絡電影舞蹈編導……小洛也曾猶豫過,“父母認為跳舞是青春飯,女孩子還是找份安穩工作好。一想到從事設計工作十分繁忙,相當於放棄跳舞,我就很不甘心。”

  “舞蹈圈里有一些前輩,他們始終在堅持著,這也給了我信心。”近年來,街舞培訓行業的迅速發展也讓小洛堅定了信念,“CHUC全國街舞聯盟的成立、高校設置街舞專業、街舞教師資格證、街舞考級……這都讓我看到街舞的發展,而且人們對街舞的認知觀念也發生著變化。”

  由於學員主要都是夜晚參加培訓的“上班族”,小洛日夜顛倒的生活工作模式讓她與朋友、同學有了“時差”,“他們上班時我在休息,他們下班休息我卻要上班,想約人吃飯、逛街都約不到。”只要有假期,小洛經常會報班進修,提高跳舞水平、教學水平。逐漸地,小洛也適應了這種狀態,“太陽快落山時,出門上班也不會那麼熱。”

  受疫情影響,3月底小洛的舞蹈培訓班才複課。考慮到成年人業餘時間有限,他們像很多培訓機構一樣,營業時間集中在晚上7時到10時,提供小班教學,授課人數控制在十幾人,讓初學者看清老師的動作,小洛也有更多精力顧及每位學員。一般學習一支舞要花費三四周時間,在結舞課上,小洛還會帶著學員換上華麗的舞蹈服裝,通過拍攝視頻的形式留作紀念。

  夜間培訓受熱捧 舞蹈工作室井噴式增長

  小洛所在的舞蹈工作室於去年8月成立,據負責人蔡耀東回憶,2017年他入行時,廣州的舞蹈機構約有800多家,到2018年底,舞蹈機構增至約3000多家。

  《這!就是街舞》《乘風破浪的姐姐》等舞蹈類綜藝節目激發了年輕人的學舞熱情,為舞蹈培訓行業添了一把熱度。天眼查數據顯示,我國目前有超10萬家舞蹈培訓相關企業,自2013年起驟然攀升,去年我國全年註冊近2.6萬家相關企業,為曆年新增最多。其中,廣東省的舞蹈培訓企業最多,達2萬餘家,占全國的24.67%。不僅如此,短視頻、直播的走紅,教年輕人如何更美、更潮、更自信地跳舞,存在一個可觀的市場。為此,小洛所在的舞蹈室根據市場需求開設課程,讓舞蹈“小白”速成學會一支網紅舞。

  入行門檻不高,上班一族、學生培訓需求增加,舞蹈培訓從業者增加……這都是舞蹈工作室快速發展的原因。“對於舞蹈工作室而言,最主要的成本是人。”蔡耀東坦言,一個舞蹈工作室從選擇店面到落地招生成本約幾十萬元。

  舞蹈工作室有70%~80%的業務都是夜間舞蹈,在蔡耀東看來,這是許多舞蹈工作室的常態,“工作日白天來上課的學員數量相對較少,考慮學員的時間再開課。”小洛的學員可以購買次卡、半年卡、年卡上課,而上班族更傾向於購買次卡,根據上班時間協調課程。

  蔡耀東認為,舞蹈工作室數量的快速增長勢必帶來一些行業亂象:“市面上存在一些機構打著‘速成’招牌,三四個月就可以出師教課,這不太可能。”阿東說,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舞蹈工作室老師的資質得到保證,教授的課程才有保證。

  記者手記

  上班族在忙碌一天后,既想舒展筋骨,還想增添技能,許多人將視線投向夜間舞蹈培訓班。

  在這裏,學一支舞蹈,換一種心情,為“夜生活”賦予新定義:解壓、舒爽、帶勁、釋放……有上班族表示,跳舞時的自己好像變成了另外的人,跟著音樂踩著節拍,彷彿有無限的力量。

  在田邊跳著鬼步舞的農民夫妻、休息時跳起孔雀舞的農民工大哥、一季又一季的街舞競技節目……隨著舞蹈熱潮在綜藝節目、直播平台上刮過,拉近了人們對舞蹈的認識,也讓更多的人躍躍欲試:“我也想跳。”相應地,舞蹈工作室如雨後春筍般產生。但舞蹈工作室的設立,不像舞蹈培訓機構需要經過一些特定條件、由專項主管單位核準才能辦學,如何規範行業發展仍是需要探討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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