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雕刻者》:在經典的引領下熱愛著
2020年09月15日04:41

原標題:《時光雕刻者》:在經典的引領下熱愛著

《時光雕刻者》:在經典的引領下熱愛著

張家鴻

如《時光雕刻者》這般引人入勝的訪談錄,表面上呈現的是一個個場景,骨子裡再現的是一次次思想交鋒。對話者之間如知音般,有惺惺相惜之感。“酒逢知己千杯少”,喝酒如此,談話何嚐不是如此?話不投機半句也多。採訪者如果問的是對方心中想要回答、分享的,受訪者如果回答的是令對方若有所悟、茅塞頓開的,這樣的訪談即便結束了,也會在心中留有餘音。因而展現於字裡行間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非全部。

在《時光雕刻者》中,可以鮮明地感受到魏鋒對受訪者的敬意,這不是由下至上的尊崇,而是對對方在逐夢之旅上執著付出並收穫頗豐的高度推崇。與此同時,他們在面對年輕、好學、熱情的魏鋒時所表現出的人格、氣度、性情,恰恰嗬護、保全了美好的對話氛圍。雙方臉帶笑容,共處和諧的談話氛圍中,傾訴者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傾聽者用心聆聽、牢記心中。這樣的畫面即便只是遐想一番,也是備感美好的。人性之美與思想之美,是美好的題中之義。

《時光雕刻者》的特別之處在於其中部分訪談錄的體例。

經閻綱、劉可風而達柳青,由張豔茜、厚夫、王剛而達路遙,由邢小利、李星、李炳銀而達陳忠實,由王蒙而達《論語》《道德經》《莊子》等先秦經典,由胡宗鋒、羅賓而達賈平凹、穆濤、紅柯、陳彥等人的作品,經艾克雷姆·德米爾卡勒而至賈平凹散文,由六小齡童而直通《西遊記》,這些被訪者之共同身份就是經典的傳承者。也就是說,是他們持續多年的默默付出,讓經典的魅力為更多喜愛他們的人領略到。

如此別具一格的體例,襯托出經典作品的巨大魅力與璀璨光芒。在經典面前,魏鋒是一個普通讀者。他所採訪的對象,既有國內評論家,也有外國友人。這便顯示出豐富的層次來。經典是不被國界線、語言門類所阻隔的。經典不獨被充滿學術氣質的評論家喜歡,更為許許多多讀者喜歡。這樣的傳播路線與影響範圍,反過來詮釋了經典為何成為經典,同時也回答了經典獨有的特質在何處。經典的傳播之路,往往不是一條筆直的線,而是曲裡拐彎、毫無規則的。它因時而異、因事而異、因人而異。

歸根到底,這本書傳遞的是魏鋒對經典的態度。“深入農民生活的人民作家”致敬的是柳青,“像牛一樣勞動,像土地一樣奉獻”致敬的是路遙,“文學依然神聖”緬懷的是陳忠實,“用責任和生命為時代和社會立言”期待的是賈平凹,“小人物的知行觸痛了時代最敏感的神經”是對陳彥及其作品的解讀與詮釋。魏鋒深刻地意識到,正是牢牢紮根於生活著的這片熱土上,經典作品才擁有厚實的精神地基,才擁有打動萬千讀者的更多可能。

採訪中所得的點點滴滴,是魏鋒成長道路上的鮮明印記,是他已然擁有的精神財富,是他人格氣度中獨有的印記。

聽紀紅建講述到桑植採訪的履曆,魏鋒鮮明地感受先輩們走向革命之路所付出的巨大代價、所經曆的重重險惡,更可以感受生命的可貴與今日美好生活的來之不易。而這些收穫皆源於紀紅建作為一個報告文學作家的責任與擔當,他既用筆寫作,更堅持用“腳步”寫作。甚至可以說,沒有腳步在大地上的行走,就不會有筆尖在紙頁上滑動。與86版《西遊記》孫悟空的扮演者六小齡童交流,聽他講述演戲以及傳播西遊精神的經曆,對魏鋒來講,未嚐不是難得的提升之機。如六小齡童所言,“希望通過自己點點滴滴的努力,讓堅韌不拔的玄奘西行精神,讓永不言敗、不屈不撓、樂觀向上的猴王精神走向世界”。如此言語,如此踐行。受訪者的多年努力,就是西遊精神的極好詮釋。

除此之外,讀者還可以採訪所得為起點,追溯魏鋒持續多年讀書與行走互為支撐、相得益彰的人生印記。採訪之前的充足準備,非一時一地的有限付出可以完成。功夫的做足,為的是採訪時的彼此對等或相當。否則訪與被訪兩頭的力量便會失衡,對話的氛圍便會失控,被訪者心中便不會有旗鼓相當的滿足感。

於人來講,閱讀所得與行走所遇,都是汲取與吸收。持續多年的汲取與吸收,若無廣博的胸襟、敞亮的視野、堅定的信念,絕無實現之可能。正如魏鋒自己所說的:“儘管創作與採訪是一件苦差事,但還是抵不過我對文學的熱愛。”因熱愛而親近經典,在經典的引領下繼續熱愛,魏鋒的行走與書寫之路只會愈發寬闊、迷人。

張家鴻 來源:中國青年報

2020年09月15日 11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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