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中的達西先生一生未婚,只因愛上了雪一般冰冷的少女
2020年09月26日12:14

原標題:現實中的達西先生一生未婚,只因愛上了雪一般冰冷的少女

原創 丹尼奧 LicorneUnique

Hello,我是丹尼奧。

來當一次伊麗莎白·班內特

英格蘭高嶺上的薔薇花開得正盛之時,

伊麗莎白推開了查茨沃斯莊園華麗厚重的大門。

她終於看到了達西先生隱藏在傲慢外表下

細膩而又高雅的內心世界,於是也放下偏見,

兩人互訴衷腸,有情人終成眷屬。

2005年的《傲慢與偏見》就在位於英格蘭

北部峰區的查茨沃斯莊園里取景

征服伊麗莎白的除了達西的癡情,

還有他超然的品位與獨一無二的藝術收藏。

猶記得伊麗莎白流連於潔白的大理石雕塑間,

與身披長紗的少女對視的一瞬,那種震撼

不亞於達西向自己表白時內心漾起的波瀾。

電影中的雕塑都是查茨沃斯莊園里代代相傳的收藏品

今天也讓我們做一回伊麗莎白,

看看查茨沃斯莊園里那些令人心醉的雕塑收藏。

1

現實版的“達西先生”

“這是一幢很大很漂亮的石頭建築物,屹立在高壟上,

屋子後面枕著一連片樹林茂密的高高的小山岡;

屋前一泓頗有天然情趣的溪流正在漲潮,

沒有一絲一毫人工的痕跡。

兩岸的點綴既不呆板,也不做作。”

—— 簡·奧斯汀在《傲慢與偏見》中對莊園的描述

依山傍水的查茨沃斯莊園

穿過一片大湖,我們就來到了壯麗的莊園前。現實中的查茨沃斯莊園里也有一位與達西極為相似的“黃金單身漢”,他就是德文郡六世公爵,也是莊園中雕塑收藏的奠基者——威廉·卡文迪什(WillIam Cavendish)。

威廉·卡文迪什(1790-1858)/ “卡文迪什”公爵家自16世紀起便統領查茨沃斯,是除了英國王室以外最富有的家族,出過不少首相、總督等舉足輕重的人物

威廉·卡文迪什公爵性情冷峻終生未娶,一生唯愛藝術,被人戲稱為“單身公爵”。2005年版《傲慢與偏見》中的達西先生就與威廉神似

早早失去雙親的威廉在哈囉公學與劍橋聖三一學院度過了孤獨的少年時代,成年後便在全歐洲開始了漫長的“壯遊”(Grand Tour)旅途。希臘聖潔的神殿、法國瑰麗的盧浮宮無一不治癒著他,但最讓威廉迷戀的國度,非意大利莫屬。

藝術潮流風起雲湧的意大利讓威廉逐漸走出傷痛,

也為他日後的藝術生涯悄然埋下伏筆

2

與卡諾瓦的忘年交

位於羅馬的安東尼奧·卡諾瓦雕塑工作室,從來是19世紀末、20世紀初各貴族公子哥們壯遊路上繞不開的地標,他的畫室大門常年敞開,迎接絡繹不絕的旅行者和訂單,年輕的威廉公爵也在此之列。

卡諾瓦(1757-1822)是新古典主義雕塑風格的開創者,他的作品兼具古希臘羅馬的典雅與巴洛克的宏大。與卡諾瓦初遇時,威廉29歲

威廉不僅為卡諾瓦的才華傾倒,更從這位年長他33歲的藝術家那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所以預付一筆定金讓他自行決定內容與尺寸,只求大師為自己定製一件雕像作品。3年後,卡諾瓦又要了1500英鎊。威廉欣然應允,終於在第4年收到了這尊《恩底彌翁臥像》。

曆時4年,威廉終於在1823年收到了這尊雕像,這也是卡諾瓦的最後一件作品

威廉驚喜異常,因為恩底彌翁正取材於他最愛的古希臘神話故事:美男子恩底彌翁本是草原上悠閑自在的羊倌,只因被月神塞勒涅看上而被施法陷入永眠。

這段傳說從來都是畫家、雕塑家們熱衷的主題 / 1761年Laurent Pecheux的《狄安娜與恩底彌翁》

卡諾瓦將雕像表面打磨的格外細膩光滑,可以想像入夜時分的威廉秉燭夜遊,看到沉睡的恩底彌翁被月光輕輕包裹,彷彿塞勒涅的深情擁抱。

在查茨沃斯莊園的雕塑長廊里,沉睡的恩底彌翁是格外浪漫的存在

可當威廉想再向這位如父如兄的大師訂購雕塑時,卻收到了卡諾瓦病逝的消息。悲痛之餘,威廉的一個夙願,彷彿也要化為泡影。

3

將雄獅“收入麾下”

原來威廉早年遊曆梵蒂岡時,曾被聖彼得大教堂中的“教皇克雷芒十三世紀念碑”深深吸引,基座上的兩頭雄獅尤其矚目:右側沉睡的對應上方的死亡之神,用以紀念已經作古的教皇;左側覺醒的那隻呼應頭頂的信仰之神,意寓信念讓人永垂不朽。而這兩頭獅子,正是卡諾瓦的手筆。

恢弘的教皇克雷芒十三世紀念碑

既然故人已去,威廉只得委託羅馬城里的另一位雕塑大家Rinaldo Rinaldi按原樣複製兩隻雄獅的雕像。褪去宗教的外衣,查茨沃斯莊園里的獅像更添一分銳氣。

1823年,33歲的威廉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將這兩隻雄獅“收入麾下”

同樣是對立而臥,鋒利的線條穿鑿而過勾勒出雄獅蓬鬆的鬃毛,蓄勢而發的肌肉隱藏在光滑的石面之下,即使是假寐的那隻仍然不怒而威。

這兩尊雄獅位於莊園內雕塑長廊的盡頭

隨著藏品的不斷增多,原本空曠的莊園也逐漸被大理石占滿。於是威廉邀請了當時著名的建築師傑弗里·亞特維爾爵士,在莊園底層擴建了一條長廊,專門用於陳列自己的心頭好。

1834年雕塑長廊終於落成。數十件大理石雕塑以左右對稱之勢排開;通透的天頂在潔白的雕塑身上撒下一層聖潔的光,其整體的潔白令人眼前一亮,而姿態之各異又使人目不暇接

威廉參考的原型之一便是梵蒂岡博物館中的“新翼”,他曾在筆記中寫到“希望能在查茨沃斯中建造一個微縮版”

雕塑長廊落成後,威廉迫不及待地迎回了迄今為止自己最大的雕塑收藏,也是所有藏品中最古老的一件。

4

收藏2000年前的歷史碎片

這件收藏便是公元前150-50年,一尊高達11米的希臘神像的左腳殘骸。

“這隻巨型希臘足部雕塑,從羅馬雕塑家卡洛·費奈利手中買下。雕塑原先屬於意大利的魁瑞吉家族,長久置於他們位於盧卡的宮殿中。”

—— 1839年49歲的威廉這樣記錄

希臘神廟中的女神像高達4、5層樓的不在少數,只是2000年來風雲變幻,存世的殘骸極其稀少。這幅19世紀Hubert Robert的油畫《多立克石柱神廟廢墟》,便還原了女神當年的英姿

查茨沃斯莊園收藏的穿涼鞋的女神左腳殘骸,其長度超過1m

柏林的佩加蒙博物館也收藏了一隻極為相似的右腳雕塑殘骸,與查茨沃斯的幾乎可以配成一對,二者或許曾屬於同一尊女神雕像

2000年前富庶的古希臘城邦,舉袂成蔭的能工巧匠,虔誠的善男信女,彷彿都由這隻大腳說盡道明。年近50的威廉買下這件殘骸,既是對漫漫時光長河中吉光片羽的保留,也是對西方世界遙遠榮光的回望。

如今的希臘隨處可見巨大的石製建築廢墟,

時間在這裏像是靜止了一般

因為當時的雕塑審美深受藝術史學家溫克爾曼的影響,認為只有古希臘羅馬藝術才達到了“高貴的單純,靜穆的偉大”之境界;溫克爾曼還堅稱古代雕塑全都是純白無瑕的人物形象,所以大理石雕像才風靡整個19世紀,這也是查茨沃斯的雕塑長廊雪白一片的原因。

後來的研究證明古希臘的雕塑作品大多被染上了斑斕的色彩,只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剝落了而已。直到20世紀中葉畫家們再重現古希臘遺址時都會把雕塑化成純白,可見溫克爾曼的理論影響之深遠 / 1938年Tavík Frantisek Simon的《希臘殘垣》

5

花甲之年與少女的相遇

轉眼7年過去了,56歲的威廉已不再年輕,可當他再度踏上意大利的土地、在大小畫室里穿梭時,那種被藝術家們鬼斧神工的雕刻技巧震撼的感覺,還與30年前初見時如出一轍。不過這一次,他要為自己挑選一件不一樣的作品。

這座《戴頭紗的聖女》是蒙蒂1847年的作品,用卡拉拉大理石雕刻而成,也是查茨沃斯雕塑長廊中最負盛名的收藏

在米蘭,威廉與青年雕塑家拉斐爾·蒙蒂相遇了。時年28歲的蒙蒂只提出了雕刻“聖女”的設想,轉身就拿著威廉給他的6000英鎊定金埋頭苦幹去了。再等他交付時,只見一位手捧聖火的少女虔誠地跪坐著,低垂的眉眼與收斂的下巴,似是祈禱,又似哀歎。

電影中,伊麗莎白抬頭望向聖潔的少女,而後者彷彿也低頭回望,那充滿張力和戲劇感的一幕成就了最經典的鏡頭

來自意大利的頂級雕刻材料卡拉拉大理石因為紋理較少容易塑形,成為藝術家們的摯愛,面紗雕塑也因此愈見潔白堅硬

原來她是古羅馬專管灶火的女祭司維斯塔身邊的侍女,來自顯赫的家族卻自願守貞,只為守護羅馬城內的生活日夜不滅。

Jean Raoux畫筆下的維斯塔貞女/1727年

日複一日的守護像是苦修與沒有盡頭的犧牲,可焉知聖女不甘之如飴呢?就像威廉終生未娶傾心力地打理這條雕塑長廊,個中的幸福滋味,不足為外人道也。

少女的虔誠恭順在蒙蒂的精雕細琢下又增一分聖潔--潔白的面紗薄如蟬翼,勾勒她迷人的面部曲線,惶惶然間,那紗彷彿要被輕輕吹起

大宴會廳飯罷,

威廉攜客人秉燭穿過長長的雕塑廳。

在燭火的映襯下,雪白的大理石雕塑次第閃現,

彷彿穿過時間長河,

一個個老熟人挨個出來打招呼。

查茨沃斯莊園里藏著世界上規模最大的藝術收藏之一,

這間長廊可以說就是一部西方雕塑史

這條長廊凝結著威廉一生的心血:

20多歲時迷戀唯美的神話故事,而立之年崇尚

血氣方剛的雄獅,年近50歲開始追溯往日榮光

暮年時以獻身的少女

自比為藝術奔走了大半輩子的自己。

電影拍攝結束後查茨沃斯莊園迎來了"達西先生"的半身像,

既為慶祝殺青,也為紀念現實中的“黃金單身漢”威廉

劇中的達西先生找到了伊麗莎白將她視若珍寶,

現實中威廉卻在林立的雕塑中終老——

或許聖潔的石雕,才是他癡戀一世的情人。

小編 | 丹尼奧 / 凱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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