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媛案”罪犯出獄,說想再見她一面 | 顛沛流離的受害者
2020年12月12日21:55

原標題:“素媛案”罪犯出獄,說想再見她一面 | 顛沛流離的受害者

原創 壹心理主筆團 壹心理

淩扶搖|作者

歐小宅|編輯

網絡|圖源

素媛案犯,正式出獄。

據報導,服刑期間,他多次聲稱自己對當時犯罪的情況,什麼都記不起來;

在監獄中努力健身,已經68歲的他,傳聞1小時里能做1000個俯臥撐,比很多年輕人體力都好;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毫無悔改之意,甚至不停要求和當年的受害者素媛會面......

而他出獄後回去住的地方,恰恰也就在素媛家附近。

當爛人重回故地,好人只能顛沛流離。

素媛案罪犯,正式出獄

素媛案罪犯趙鬥淳,刑滿出獄了。

他在和心理諮詢師交談時,透露了他的打算:

“現在這種情況,我也沒法搬家,就回安山去住。”

安山,是綁架性侵案發的地方。

也是受害者的家旁邊。

2008年,趙鬥淳在韓國京畿道安山市,攔住了獨自上學的小學女生。

這個殘酷的真實事件,後來改編成了電影《素媛》。

他把素媛拖到建築的廁所里,恐嚇,毆打,進行侵犯。

這是一場暴行。

能撿回一條命,都是奇蹟。

素媛被找到時,臉腫脹得快認不出來,鼻樑斷了,牙齒也在晃。

身體多處骨折,大小腸壞死,子宮和肛門喪失功能,留下永久創傷。

有可能,終生都要用人造肛門,戴著排泄袋生活。

那時候她才8歲。

這個掀起韓國社會公憤的罪犯,因為“酒後精神不穩”,只被判了12年。

服刑期間,心理測試結果顯示,出獄後再犯的可能性極高。

韓國50萬人青瓦台請願,要求別把他放出來。

但他依舊迎來出獄倒計時。

雖然韓國法務部安排他接受長達150小時的心理治療、公開他的照片,讓他佩戴定位電子腳鏈,但這仍然不能讓人放心。

想起之前韓國節目《真實調查隊》跟蹤採訪,並公開的一系列內容。

被捕後的趙鬥淳,沒有認錯跡象。

抵賴,反抗,死不認罪,在證據確鑿的時候,才改口說,那天只是去上廁所。

有些人服刑久了,會說對不起受害者及其家屬的話語。但獄警說,這麼久了,趙鬥淳一次都沒有說過。
12年過去了,當年的受害者素媛,現在應該是20歲。

惡夢卻不曾放過她。

去年,節目組採訪素媛家人時,得到的是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

趙鬥淳的妻子,住在離他們家不到500米的地方。

妻子被採訪時,非常抗拒,說丈夫是個好人,是因為喝了酒才這樣的。

而素媛父親卻很崩潰:

“趙鬥淳被釋放後,要搬家的難道是我們嗎?為什麼顛沛流離的總是受害者呢?”

“被害者活得像犯人一樣,這就是現實。”

這樣的人為什麼還活著?

幾年前有人問,會有第二個“素媛”嗎?

遺憾的是,有。

前段時間,才有一個類似的新聞。

哈爾濱一名5歲女孩,在家門口失蹤。

第二天鄰居把人送回來的時候,孩子已經渾身是傷,多處撕裂,近乎休克。

並且,已經錯過了最好的治療時刻。

本該有無憂無慮的童年,卻面臨身體和心理的雙重創傷。

要戴著尿袋生活,不能控制排泄,別說小孩子,成年人都沒幾個能接受得住自己變成這樣。

心理上,也會害怕與他人接觸,難以建立對他人的信任,更會因為回憶起創傷記憶而感到痛苦。

惡魔,一直在人間。

所以,在熱搜 #素媛案罪犯3個月後刑滿出獄# 里,大家都很憤怒。

這都能出獄?為什麼還要放出來?

他會不會再採取其他措施,去報復那個讓他陷入“牢獄之災”的家庭?

明面上看,有電子定位鐐銬,出獄追蹤管理等等完善的措施,看上去有約束能力。

但實際操作上,其實還是有漏洞的。

搬家了,不登記,就沒人知道。

不公開照片,也就沒人知道他們犯過罪,出獄後依舊大搖大擺。

而且,也不是每個人都會知錯就改。

MBC的節目組實地追溯之後發現,首先,有些人登記的地方根本就是一片空地。

搬家之後沒更新地址,就沒有後文。而有些人登記的地址就很模糊。沒有具體門牌號,只有一個大概的範圍標誌。
他們採訪到一個出獄的人,因為車內對22歲女性性侵未遂而被判刑。

但他是怎麼說的呢?

他沒覺得那個女的是被害人,他只是沒控制住自己,摸了她兩三次。

然後抱怨,這個強製的身份公示,毀了他的人生。

“還不如直接宣告死刑。”

更讓節目組覺得危險的,是他居住的地方,周圍就有3所小學。還有些犯罪者,出獄後就在孩子身邊工作,根本沒有起到隔離作用。
他猥褻孩子被抓的時候,工作人員才知道,這個人早就有過兩次兒童性虐待前科。

犯罪者出來之後闊步前行,被害者卻住進了精神病院,何其諷刺。

這都是因為,當時的韓國,法律並未規定要公開犯罪者的身份信息。

一切都由法官衡量決定,感覺這個人出獄後不太可能再犯,就可以選擇不公開。

所以出獄後就融入人海,再次犯罪就變得簡單了起來——

直到素媛案出現。

(MBC真實調查隊,冒著風險首次對社會公開趙鬥淳的照片)
面對遭受痛苦的人,

他們是怎麼切斷同情心的呢?

更魔幻的是,被公開信息的犯罪者們,會抱怨被害人報警,毀了他們的人生。

“我憑什麼要對她們道歉?”

可為什麼不問問自己,犯罪的時候,怎麼就把別人當物品對待呢?

面對遭受痛苦的女孩,心裡難道不會有任何不忍嗎?

西蒙·巴倫提出過一個概念:共情腐蝕。

擁有共情力,意味著能準確理解其他人的處境,能為人設身處地地著想。

一旦關閉共情,就完全只看見自己。

他做了大量研究,發現不同人的共情水平,會受到多方面的影響。

腦部負責共情回路的區域活躍度、人格障礙、童年創傷、依戀模式,都會對此產生影響。

雖然低共情力,不代表就會做壞事。

但當他們只為了滿足私慾,喪失共情的時候,就會無視別人也是一個活著的人,“不忍心”這三個字,再也不存在了。

這就是零度共情。

西蒙認為,處於零度共情的人,無法體會悔恨或者內疚,即便傷害他人,也無法理解別人的感受是什麼。

共情本身是我們這個世上最珍貴的資源,但有些人不會被情感製約。

李玫瑾教授分享過一個案例,四個未成年人,綁架殺死了一個孩子。

記者問,你當時為什麼要殺他?

他們說,當時沒想宰了他。

說到殺人的時候,跟說別的事一樣。

西蒙也分享過類似案例,偷東西的時候把別人的手砍掉的人,殺死前夫兩個孩子的人......

也許他們確實覺得自己沒錯。

就像趙鬥淳的老婆,面對訪問也是一種防禦的姿態,否認知道受害者住在附近,並且認為老公沒有問題。

但在其他人看來,他確實不該放出來。

正如西蒙所說:

“第一是保護社會,避免此人再次犯罪;第二是宣示社會對此類罪行不認同;第三是為被害人伸張正義。”

即便出獄,他們也應該得到妥善的心理治療以及後續監管,而絕不是輕易就回到被害人及其家屬的身邊。

不要讓受害者,活得顛沛流離

坐牢服刑,是犯罪者為自己的過錯受到的懲罰。從法理上來講,刑滿出獄沒什麼問題。

但生活是線性的,刑罰僅僅針對過去發生的罪惡,無法預防,更不能治癒受害者的內心。

即便他什麼都不做,也確實沒想再次犯罪,光是出現在家附近,受害者和家人,都會感到無盡的恐懼和壓力。

越是好人,越容易被爛人搞垮。

好人,意味著你有很高的共情力,會心軟,有底線,而且,情感,法律,社會道德確實能夠製約你。

爛人,意味著他不止有賊心,還有賊膽。坐牢、罰款、被揍,他們只會後悔被逮住,不會後悔犯了錯。

所以素媛一家,以及《真實調查隊》里的受害者家屬,才會咬牙切齒,卻又東躲西藏。

遵守道德與法律的人,反倒活得像做了虧心事。這才是我們的憤怒之處。

素媛始終無法被保護一輩子。

其實韓國的法律,在修改以後,已經更加完善。

更精準的監控,更確定的信息公開,讓他們沒法改名換姓興風作浪。

但給受害者帶來的恐懼,需要法律來保護,也需要心理上的安撫。

兇手出獄已經進入倒計時。我們很難想像,咫尺之內有惡魔,這日子怎麼過下去。

可能現在的法律約束還不到位,但法律是人製定的,現在不夠不等於以後沒戲。

好人不能沉默,持續發聲,持續提出準確、有力、抗擊打的主張,我們才有可能越來越安全。

世界和我愛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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