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信部:中國稀土賣的是“土”價, 5G終端連接數全球第一
2021年03月02日00:38

原標題:工信部:中國稀土賣的是“土”價, 5G終端連接數全球第一

在3月1日的國新辦新聞發佈會上,工信部部長肖亞慶在回應近日公佈的《稀土管理條例(徵求意見稿)》時指出,由於企業惡性競爭、競相壓價,中國稀土並沒賣出“稀”的價格,而是賣出了“土”的價格,導致這種寶貴的資源存在大量浪費。

話音剛落,當天A股市場稀土永磁板塊應聲大漲。截至收盤,稀土永磁板塊收漲5.54%,位列板塊漲幅榜首位。板塊中廣晟有色、北方稀土、北礦科技、格林美等多隻股票漲停。

肖亞慶指出,稀土生產企業存在大量環保問題,部分企業“使勁采、使勁挖、使勁煉”,甚至“挖白菜心”,生態環境破壞嚴重,正在徵求意見的稀土管理條例旨在針對上述問題進行規範,推動稀土行業健康、可持續的發展。

此外,肖亞慶在介紹5G時指出,中國已建成超71.8萬個5G基站,5G投資數千億,現在已基本覆蓋全國所有地級以上城市;5G終端連接數超過了2億,成為世界第一;5G戶均流量較4G高出約50%,而單價近兩年下降了46%;去年5G手機終端出貨量已達1.63億部,中國正在加快謀劃6G的發展。

中國稀土“挖白菜心”,“賣白菜價”

今年1月,工信部發佈了《稀土管理條例(徵求意見稿)》,要求綜合考慮環境承載力等因素,對稀土開採、分離等實行總量指標管理,並規範了稀土開採、冶煉分離等生產經營秩序。

肖亞慶在發佈會上指出,稀土是戰略性資源,上述條例主要是根據稀土長期發展戰略和市場需求,針對中國實際存在的一些問題作出規範性措施。

曾在鋁業工作多年的他指出,中國是稀土大國,資源量最多,出口得也最多。“有一個現象值得關注,中國稀土沒賣出‘稀’的價格,而是賣出了‘土’的價格,就是因為惡性競爭、競相壓價,使得這種寶貴的資源存在大量浪費。”

根據美國地質調查局2019年的數據,全球稀土儲量為1.2億噸,其中中國儲量為4400萬噸,居全球第一,佔比36.67%。不過,在供給上,2018年,中國產量為12萬噸,全球佔比為62%;中國稀土冶煉分離產量為12.5萬噸,全球佔比更是高達86%。

海關數據顯示,2020年,中國出口了35448噸稀土,同比下降了23%。

事實上,中國在重稀土上擁有無可替代的地位:中國南方的離子型礦中囊括了全球70%以上的重稀土資源,這些資源易采、易提取,具有絕對競爭優勢。而全球重稀土元素的丰度普遍很低,國外幾乎難以找到能經濟開採的儲量。重稀土主要用於航天、軍事及新材料等高科技領域,因而具有較高的價值。

不過,在過去相當長一段時間,中國稀土行業存在嚴重的惡性競爭情況,大量稀土企業非法盜採,出口量急劇增長,企業間相互殺價,使得寶貴的稀有資源賣出了“白菜價”,為抑製出口領域的惡性競爭,此前中國一度實施稀土出口配額限製,但在WTO裁決敗訴後,中國取消了配額限製。2015年,中國在稀土行業整合出六大集團,邁出了行業整合的步伐。

肖亞慶指出,中國稀土生產企業在環保上存在大量問題,“因為稀土市場好,就使勁地采、使勁地挖、使勁地煉,環境保護方面有很多問題,當地群眾反映非常強烈。”

他表示,稀土之所以叫稀土,是因為它是稀有資源,現在卻面臨著無序開採造成的大量浪費,“有的只采最富裕的那塊,用中國話叫‘挖白菜心’,把最好的采走了,資源綜合利用效率很差。”

清華大學中美關係研究中心高級研究員、中國五礦化工進出口商會原副會長周世儉接受21世紀經濟報導記者採訪時指出,“中國稀土為全球稀土供應做出了重大貢獻,其背後也帶來了嚴重的生態破壞問題。稀土不像煤礦,其大部分均勻地分佈在地表,稀土開採往往會對地表植被造成巨大的不可逆轉的破壞。每取1噸的工業用稀土至少需要動用2000噸土,嚴重破壞植被。”

此外,開採稀土使用的藥物則會汙染地下水源和河流;部分稀土礦還含有放射性元素,同樣存在汙染的問題。

肖亞慶指出,中國稀土也存在著低水平重複建設的問題,缺少高水平的稀土產品,不利於技術創新和科技進步。

目前中國在稀土產業鏈中最大的優勢在於加工冶煉環節。“中國稀土之父”——中國科學院院士徐光憲提出的“串級萃取理論”奠定了中國稀土大國的地位,目前中國的稀土加工能力是全世界其他國家總和的5倍,全球絕大多數稀土都運到中國加工,被製成稀土金屬、合金後,再運往世界各地。

由於缺少冶煉產業鏈,美國剛剛重啟的唯一的稀土礦芒廷帕斯不得不每年把開採的稀土礦運到中國來加工。

不過需要注意的是,在電子信息、高端裝備、軍工等稀土下遊的終端應用上,發達國家仍然佔據著明顯的優勢,中國稀土需要在高端應用上進一步發力。

連接終端超2億,中國5G領先全球

5G發展方興未艾,肖亞慶在發佈會上介紹,中國去年已建設超過71.8萬個5G基站,5G投資達到數千億元,現在已經基本覆蓋全國所有的地級以上城市,獨立組網模式已在規模化部署。

5G用戶規模也快速攀升,“現在的統計數字每天都在變化,5G終端連接數超過了2億,可能達到了世界第一。”

他介紹,去年中國上市的5G新機型款式218種,手機終端出貨量達到1.63億部,目前5G戶均移動互聯網接入流量較4G用戶高出約50%,流量單價也降到了每GB4.4元,近兩年來下降了46%,未來還會進一步下降。

全國政協委員、中國聯通產品中心總經理張雲勇向21世紀經濟報導記者介紹,目前國內已開通5G基站約占全球7成,這是因為中國的設備製造企業已經走到了世界科技舞台的中央,在全球現在具備規模化生產能力的系統設備製造商中,中國占了兩家;其次,中國對數字經濟轉型的決心和毅力非常大,中國正在建設一張5G精品網絡,這需要幾百萬基站的規模,今年中國有望再新增建設5G基站70萬左右。

值得注意的是,快速推進的中國5G建設面臨著運行成本高企的問題。

今年兩會上,民進中央提交的《關於加快推進5G建設與發展的提案》指出,5G建設的基站投資、設備耗能、協調費用、設備風險等方面都比較高,此外,道路橋樑等基礎建設中對5G地下通信管道的規劃和預埋不足,均導致建設和運行成本增加。由於5G設備功耗較大,電力需求較強,電力配套容量成為製約5G站點建設的一大困難。

該提案建議,對於5G連續覆蓋規劃中的站址規劃、土地批複、土地租賃、天面租賃等給予優先政策保障,推動運營商之間站址的共建共享,給予電費優惠,並在5G供電、轉供電改直供電方面提供必要支撐。

張雲勇表示,從單個基站來看,5G的耗能大概是4G的2-3倍,四大運營商正通過共建共享的方式來降低成本,目前也已有26個省區市在5G建設上出台了配套政策。

肖亞慶指出,5G的應用探索也日益豐富,在消費領域,5G+超高清、5G+AR/VR等技術應用非常廣泛,遊戲娛樂、賽事直播、居住服務等領域都在開展探索。去年疫情防控期間,5G在教育、醫療領域的應用也取得快速發展。

此外,“5G+工業互聯網”發展迅猛,全國在建項目超過1100個,上海商飛、山西陽泉煤礦、湖南三一重工、廈門港等5G應用場景均取得明顯突破。

張雲勇表示,5G在煤炭行業監控、高端工業裝備互聯等領域應用潛力巨大,比如商飛的6I互聯,這是因為它們的需求是剛性的,而且在這些領域,其投資回報也是非常明顯的,5G確實會解決它們的實際生產問題。

他指出,5G應用生態的培育需要一定的時間,但疫情明顯加速了這一進程,無論是生產端的復工復產,還是家庭、生活場景的智慧化、雲化、數字化,比如在線教育、在線醫療,疫情發生後都出現了加速的情況,疫情促進5G新基建以及數字經濟比預期的大概提前了6-7年。

肖亞慶指出,中國正在探索、謀劃6G的發展,希望通過國際互動,推動形成共同的標準、遠景需求和成熟的技術。

農工黨中央今年提交的一份《關於“十四五”期間大力推進我國6G核心技術攻關和標準化工作的提案》(下稱“提案”)指出,構建6G空天地海一體化信息網絡依賴低軌衛星的通信支援,目前中國衛星組網處於後發不利地位,通用集成電路芯片存在短板,單邊主義也不利於6G形成全球化標準。

該提案建議,盡快從戰略角度出發,製定面向6G的空間在軌衛星發展規劃,加強運載火箭攜載大量衛星能力、可重複利用等方面的研究,有效降低發射成本。搶占有限的頻譜和軌道資源,提升我國製定6G標準的話語權,力爭在“十四五”期間組建低軌衛星全球覆蓋網絡。

(作者:夏旭田 編輯:包芳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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