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疫苗能阻斷病毒傳播嗎?
2021年03月02日11:11

  來源:Nature Portfolio  

  控制疫情需要能阻斷病毒傳播的疫苗,但這種效果很難衡量。

  隨著各國的疫苗接種全面鋪開,研究人員正在密切觀察新冠疫苗是否能防止人們感染和傳染這種病毒。如果接種人數足夠多,能阻斷病毒傳播的疫苗或許能讓疫情得到控制。

能防止病毒傳播的疫苗有助於控制疫情。來源:Andrea Fasani/EPA-EFE/Shutterstock
能防止病毒傳播的疫苗有助於控制疫情。來源:Andrea Fasani/EPA-EFE/Shutterstock

  初步分析顯示,至少部分疫苗具有阻斷傳播的效果。但要確定這種效果以及效果是否顯著非常難,因為某個地區的感染率下降也可能是其他因素導致的,比如封鎖措施和行為改變等。而且,無症狀攜帶者也可以傳播新冠病毒,這也給感染的檢測帶來了不小的困難。

  “這屬於最難做的研究類型,”哈佛大學陳曾熙公共衛生學院的傳染病流行病學家Marc Lipsitch說,“我們每個人都摩拳擦掌,迫切想知道從新出來的一點點數據中能得出哪些結論。”一些研究的結果預計於接下來的幾週發佈。

  預防感染?

  大部分臨床試驗顯示,新冠疫苗能預防發病,一些試驗還給出了疫苗或能預防感染的線索。能從源頭上預防感染的疫苗有望減少傳播,福瑞德·哈金森癌症研究中心的疫苗學家Larry Corey說。

  美國波士頓產的Moderna疫苗在臨床試驗中對所有受試者進行了拭子采樣,檢測他們是否攜帶了任何病毒RNA。Moderna的疫苗需要打兩劑。研究人員發現,在打完第一劑的人群中,無症狀感染率比對照組低了三分之二。不過,研究人員只采樣了兩次,間隔一個月,因此有些感染病例可能被錯過了。

  英國牛津大學和阿斯利康聯合生產的疫苗也在臨床試驗中每週對受試者進行拭子采樣,接種組部分受試者的無症狀感染率比對照組低49.3%。

  總部位於紐約市的輝瑞也推出了一款新冠疫苗。輝瑞表示,它將開始對在美國和阿根廷開展的臨床試驗的受試者進行兩週一次的拭子采樣,看看這款疫苗是否能預防感染。

  降低傳染性?

  疫苗有可能無法預防或顯著降低感染幾率,但疫苗或許能讓感染者不容易把病毒傳給別人,也就是讓他們的傳染性下降,這也能減少傳播。

  以色列的多個研究團隊正在檢測一些疫苗接種者的“病毒載量”(即病毒顆粒濃度)——這些接種者後來的新冠病毒檢測呈陽性。研究人員發現,病毒載量是很能反應傳染性的一個替代指標。

  一個團隊在初步研究中發現,接種第一劑輝瑞疫苗後兩到四周內感染新冠病毒的少數人體內的病毒載量比接種後頭兩週內被感染的人明顯要低[2]。“數據很引人注意,提示我們即使疫苗不能預防感染,但或許能降低新冠感染者的傳染性。”耶魯公共衛生學院傳染病建模師Virginia Pitzer說。牛津和阿斯利康的臨床試驗發現接種組少數人感染後的病毒載量比對照組降得更多。

  不過,研究人員也表示,尚不清楚觀察到的病毒載量下降是否意味著這些病毒攜帶者在真實生活中的傳染性也會下降。

  黃金標準

  為了確定疫苗到底能不能阻斷病毒的傳播,研究人員正在追蹤受種者的密切接觸者,觀察他們是否能受到間接保護,不被感染。

  英國一項名為PANTHER的研究一直在追蹤數百名醫護人員,去年4月到8月第一輪疫情期間,諾丁漢大學的研究人員檢測了這些醫護人員和他們同住者體內的新冠病毒抗體和病毒RNA。現在,他們將重新檢測其中一些已經接種過輝瑞疫苗的醫護人員和他們的密接人員(未接種),看看這些密接人員的感染風險下降了沒有,諾丁漢大學的遺傳流行病學家Ana Valdes說。如果風險確實下降了,就意味著疫苗或許能預防病毒傳播,Valdes說。

  以色列的其他團隊也計劃對一些家庭開展研究。這些家庭中有一位成員已經打了疫苗,如果這些人感染了病毒,研究人員就能看到他們是否會把病毒帶給其他家庭成員。

  巴西的一項試驗將在幾個月內在塞拉納地區分階段隨機分配北京製藥公司科興生物的新冠疫苗。這種方法或能揭示接種地區的感染率下降是否也能減少未接種地區的病毒傳播。這能反應疫苗的間接效果,加拿大麥吉爾大學傳染病流行病學家Nicole Basta說。

  Basta認為,仍需對個人和大規模人群開展研究,明確疫苗阻斷病毒傳播的效果,“我們需要能覆蓋整個譜系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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