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時空的對話
2021年07月01日07:07

原標題:跨越時空的對話

人生觀

青小豹:一個青年把長壽和富貴放在第一位,對嗎?

何叔衡:我的人生觀,絕不是想安居鄉里以善終的,絕對不能為一身一家謀陞官發財以愚懦子孫的。

張太雷:我先前本也有做官發財的心念,所以我想等明年去考高等文官考試,但是我現在覺悟富貴是一種害人的東西。做了官,發了財,難保我的道德不壞……惟有求得高深的學問,既可以自己獨立謀生,不要依靠他人,這樣就用不著恐懼失去飯碗,心境自然也就安定,心境安定是壽長的最要緊的事。

孔繁森:一個人愛的最高境界是愛別人,一個共產黨員愛的最高境界是愛人民。

青小豹:我也不想做精緻的利己主義者,但怎樣才能踐行高尚的人生觀呢?

冷少農:一個人除解決自身的問題而外,還須顧及到社會人類,而且個人問題須在解決社會人類整個的問題中去求解決。你除好好的努力讀書寫字,養成能力而外,還須健全你的身體,每日除讀書寫字而外,還須作有計劃、有益健康之運動與遊戲,使知識與體力同時並進,預備著肩負將來之艱巨。

去基層

青小豹:大學畢業想到基層第一線盡自己的綿薄之力,但家人覺得這樣會失去城市的生存能力沒有前途,該怎麼辦?

楊佩娟:哪裡最艱苦,哪裡最需要我,我就去哪裡。人活在世上得有一定的價值,能力是有大小的,我想,我把我的‍‍價值充分發揮出來了。

路遙:正是這貧瘠的土地和土地一樣貧瘠的父老鄉親們,已經交給了我負重的耐力和殉難的品格——因而我又覺得自己在精神上是富有的。

青小豹:一個人力量很渺小,進入基層會不會很難體現價值?

黃文秀:很多人從農村走出去就不想再回來了,但總是要有人回來的,我就是要回來的人。我來自廣西貧困山區,我要回去,把希望帶給更多父老鄉親,為改變家鄉貧窮落後面貌盡綿薄之力。只有把個人的追求融入黨的理想之中,理想才會更遠大。使自己活得更有意義,生存更有價值。

人生方向

青小豹:高考成績出了,報誌願時首先考慮什麼問題?

鍾南山:當年我跟爸爸討論了半天,他說學醫的話,不單是自己身體要好,而且要幫別人身體也健康,我於是決定讀醫學。希望年輕人能夠選擇學醫這條路,為更多的老百姓造福。一個人能夠為人類創造點東西,那就沒有白活。

李保國:我是農村長大的,過去家裡很窮,我見不得老百姓窮。我是國家恢復高考後培養的第一屆大學生,學的農林專業,該用學到的知識為農民做點兒什麼。

青小豹:如果所學的專業和未來工作差距很大,那豈不是讀了個“寂寞”?

錢學森:我們在大學里所學的那一點東西,比起事業的需要來,是很不足道的,大量的知識點只有在實際工作中才能學到。

青小豹:如果所學的專業很枯燥,該不該堅持?

樊錦詩:如果說我從來沒有猶豫過、沒有動搖過,那是假話。敦煌和北京、上海相比,確實是兩個世界,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我就感到孤獨。可是第二天只要一走進石窟,我就感到再苦再累也是值得的。

青春

青小豹:面對社會“內卷”,青年要不要“躺平”?

雷鋒:如果你是一滴水,你是否滋潤了一寸土地?如果你是一線陽光,你是否照亮了一分黑暗?真正的青春,只屬於這些永遠力爭上遊的人,永遠忘我勞動的人,永遠謙虛的人。

王傑:幹什麼工作都要一心一意,言行一致,表裡如一,埋頭苦幹,踏踏實實。有了成績不能驕傲,遇到困難不要失掉信心。

張定宇:人一出生就是奔著死亡去的,我不過是更早看到生命的盡頭,生命的意義在於體驗這個過程,踏實做事,才能看到沿路的風景。

青小豹:該怎樣度過自己的青春才有意義?

汪勇:我還是那個普通的快遞小哥,一直都是,既然我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被那麼多人看見,又有著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間積累下來的公益資源和認識那麼多做公益的朋友,我就應該擔起一份責任,繼續聚合這些公益人士和公益資源,繼續這份愛心傳遞。

湯洪波:一時做好一件事很簡單,十年如一日則很難。可當這件事成為你的夢想,漫長的日子也會充滿動力。

留學

青小豹:我替留學生發問,畢業後該留在國外享受生活還是回國?

王淦昌:科學雖然沒有國界,但科學家卻是有祖國的。我出來留學的目的就是為了更好地報效我的祖國。我願以身許國!

青小豹:現在已經步入留學大眾化時代,我們今天回國競爭會激烈很多,我還要繼續這樣選擇嗎?

朱光亞:同學們,我們都是在中國長大的,我們受了20多年的教育,自己不曾種過一粒米,不曾挖過一塊煤。我們都是靠千千萬萬終日勞動的中國工農大眾的血汗供養長大的。現在他們渴望我們,我們還不該趕快回去,把自己的一技之長,獻給祖國的人民嗎?是的,我們該趕快回去了。

聶榮臻:況男遠出留學,所學何為?決非一衣一食之自為計,而在四萬萬同胞之均有衣食也。亦非自安自樂以自足,而在四萬萬同胞之均能享安樂也!

王殳凹:科學家的初心一方面要面向世界科學的前沿,要改變和深化人們對世界的基本認知,進行深入研究,這是“頂天”的科研。另一方面是“立地”的科研,就是瞭解我國的重大的戰略需求是什麼,要做服務於國家戰略和民族振興的科學。身為科研人員,最大願望就是能用具有影響力的科研工作為國家的核安全保駕護航!

愛情

青小豹:情比金堅的“神仙愛情”真的存在嗎?

陳鐵軍:我和周文雍同誌假扮夫妻,共同生活了幾個月,合作得很好,建立了深厚的感情,但是由於專心於工作,我們沒有時間談個人感情,現在我們要結婚了,就讓國民黨劊子手的槍聲,作為我們結婚的禮炮吧!

陳毅安:唉!情魔,情魔!你把我們的革命性消磨了。我們是有階級覺悟性的青年,擔負了世界革命的重大使命,我們難道戀戀於兒女的深情嗎?沒有一點犧牲的精神嗎?我們絕對不是這樣……思前想後,除了我們努力革命,再找不出別的出路。把一切舊勢力剷除,建設我們新的社會。這個時候,才能實現我們真正的戀愛。

青小豹:在血與火的革命年代,愛情絢麗純粹。但今天許多青年的愛情問題是,在平凡生活中如何保鮮?

鄧穎超:我們革命幾十年,出生入死,艱險困苦,患難與共,悲喜分擔,有時戰鬥在一起,有時分散兩地,無畏無私。在我們的革命生涯中,總是堅定地、泰然地、沉著地奮鬥下去。我們的愛情,經曆了幾十年也沒有消減。

許光達:我倆的結婚整整已經有了十年,然而相聚的時間僅僅只有兩個月零廿一天,不知流過了多少的傷心淚,也曾經受盡了艱苦與辛酸,絲毫也不能摧毀我們鐵的心願。

困難

青小豹:青年有時候往往誌向很高,但遇到困難後,發現根本無從下手,怎麼辦?

郭萬剛:只要我們一年接著一年干,一代接著一代治,像愚公移山一樣幹下去,總會有風沙變風景、黃沙變黃金的那一天!

青小豹:誌向確立容易,但好鋼容易折斷,要怎樣面對挫折?

任正非:在探索人類曆史的過程中,我們會發現每個人都會犯錯誤,沒有錯誤、完全純潔的人其實就是“瓷器”,一砸就碎,人往往是在與錯誤鬥爭的過程中不斷前進。我認為,人生應該是一步一步踏踏實實前進的,不要好高騖遠,別給自己設定過高的目標,可能努力也達不到,一生都會失敗。

青小豹:青年的信仰該怎樣堅守?

龔全珍:我始終堅信,跟著共產黨走,人生才有意義,我也有決心跟黨走到底,為共產主義奮鬥終身!

曲慧:如果談自私,我是有愛的人要守護。自己決定來武漢,就是想通過自己所學,盡自己一切努力,戰鬥在阻擊新冠肺炎疫情的第一線,守住這道關、這條線。如果談信仰,我是義無反顧的。電影《風聲》中的那句話記憶猶新:“我親愛的人,我對你們如此無情,只因民族已到存亡之際,我輩只得奮不顧身挽救於萬一。敵人不會瞭解,‘老鬼’‘老槍’不是個人,而是一種精神、一種信仰。”

堅持

青小豹:實驗室小助理,應繼續坐冷板凳,還是逃離科研,找個更賺錢的工作呢?

孫家棟:只要你管這件事情,那就要認認真真負責到底。國家需要,我就去做。

青小豹:是什麼精神力量使你們堅持下來?

黃旭華:我覺得,做科研就要有一股精氣神。當年,沒有人見過核潛艇,沒有任何參考資料,兩眼一抹黑,一切只能靠自己摸索。“誓干驚天動地事,甘做隱姓埋名人。”希望通過我和同事們的故事把核潛艇人的精神傳遞下去,讓更多年輕的科研工作者學習和繼承當年第一代核潛艇人艱苦奮鬥、把畢生奉獻國家和民族的精神。

鍾揚:花時間從各地方採集種子,看似經濟效益低下,但國家、人類需要這些種子。做基礎研究,我心裡想的就是“前人栽樹,後人乘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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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簡介

何叔衡(中國共產黨創始人之一)

張太雷(革命烈士)

孔繁森(援藏幹部)

冷少農(革命烈士)

楊佩娟(航天科工專家)

路遙(知名作家)

黃文秀(全國脫貧攻堅楷模)

鍾南山(呼吸病學專家)

李保國(經濟林、山區治理專家)

錢學森(中國航天事業奠基人)

樊錦詩(敦煌研究院名譽院長)

雷鋒(革命烈士)

王傑(革命烈士)

張定宇(抗疫英雄)

汪勇(抗疫英雄)

湯洪波(航天員)

王淦昌(核物理學家)

朱光亞(核物理學家)

聶榮臻(開國元帥)

王殳凹(青年科學家)

陳鐵軍(革命烈士)

陳毅安(革命烈士)

鄧穎超(革命先輩)

許光達(開國大將)

郭萬剛(護林衛士)

任正非(企業家)

龔全珍(小學校長)

曲慧(抗疫護士)

孫家棟(航天科學家)

黃旭華(中國核潛艇之父)

鍾揚(植物學家)

中青報·中青網記者 王一迪整理 來源:中國青年報

2021年07月01日 T10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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