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撤軍後,阿富汗會重蹈32年前的覆轍嗎?

2021年07月05日09:21

  原標題:中東睿評|美國撤軍後,阿富汗會重蹈32年前的覆轍嗎?

  自美國拜登政府2021年5月1日宣佈到今年9月11日之前完成從阿富汗撤軍後,一方面是美國和北約部隊近於狼狽地從阿富汗“捲鋪蓋走人”;另一方面是阿富汗塔利班迅速攻城略地和恐怖襲擊事件頻仍的可怕局面。這和1989年蘇聯從阿富汗撤軍後的局面驚人的相似,阿富汗似乎又要跌入內部戰亂和外部大國博弈交織的深淵。

當地時間2002年1月15日,阿富汗巴格拉姆空軍基地,美軍士兵走向聯合國飛機。本文圖片 人民視覺
當地時間2002年1月15日,阿富汗巴格拉姆空軍基地,美軍士兵走向聯合國飛機。本文圖片 人民視覺

  一、四任總統和一場戰爭:開戰容易撤軍難

  阿富汗戰爭可謂是四任美國總統難以取勝也難以結束的一場戰爭。

  眾所周知,阿富汗戰爭是“9.11”事件後美國小布殊政府為打擊“基地”組織而對阿富汗塔利班政權發動的反恐戰爭。儘管美國很快攻占喀布爾並顛覆了塔利班政權,甚至還於2011年5月在巴基斯坦完成了擊斃“基地”組織頭目拉登的使命。

  但是,阿富汗戰爭又尷尬地成為美國四位總統無法贏得的戰爭。

  20年來,美國付出的代價是2448名美國士兵陣亡和2.4萬億美元。而阿富汗人民付出的代價更加沉重,據不完全統計,大約有43000名阿富汗平民因戰爭喪命,總傷亡超過10萬,數百萬人流離失所。

  更加令美國難堪的是,

  奧巴馬、特朗普和拜登三任政府都提出撤軍阿富汗,但奧巴馬首次提出從阿富汗撤軍至今已十餘年,卻始終無法完成撤軍,奧巴馬任內的結局是駐阿富汗美軍不降反升。即使是當前拜登從阿富汗撤軍仍是不負責任的無奈選擇。

  阿富汗戰爭和伊拉克戰爭是小布殊政府反恐戰略的產物,但這兩場戰爭不僅未能完成反恐任務,更成為美國國力衰落的重要根源。因此,從奧巴馬政府到當前的拜登政府,都一直尋求從阿富汗撤軍,但始終難以如願,一拖再拖。

  奧巴馬上台後,很快確定了在2011年12月31日前從伊拉克全部撤軍的時間表,同時加強在阿富汗、巴基斯坦的反恐。2009年奧巴馬政府提出“阿巴新戰略”,尋求從伊拉克和阿富汗“體面撤軍”。 2011年5月1日,本·拉登在巴基斯坦被美軍擊斃,美國“反恐”戰爭取得重大成果,奧巴馬政府於6月22日提出從2011年7月開始從阿富汗撤軍。2012年5月,北約發佈《芝加哥峰會阿富汗宣言》,宣佈2014年底從阿富汗撤出全部作戰部隊,向阿富汗政府移交防務。

  但是,中東亂局徹底打亂了奧巴馬的撤軍計劃。2011年12月18日美軍撤出伊拉克導致極端組織“伊斯蘭國”異軍突起,中東恐怖主義更加猖獗,阿富汗也成為“基地”組織和“伊斯蘭國”爭奪的對象。2016年7月6日,奧巴馬被迫宣佈放緩美軍在阿富汗的撤軍計劃,將在2017年1月其總統任期結束前在阿保留大約8400名美軍士兵。最終,

  奧巴馬撤軍的承諾至其卸任時也難以兌現,美國駐阿軍隊不降反升。

  2017年特朗普就任總統後,在總體上仍尋求從阿富汗撤軍,但基於阿富汗的混亂局勢,不得不採取“先增後撤”的策略。

  2017年8月,特朗普政府公佈“阿富汗新戰略”,同時增兵3500人。但他表示做出這個決定“很不情願”,並強調美軍將依據實際戰況而非提前擬定的時間表進行軍事行動選擇。從2019年初開始,美國與塔利班圍繞著“撤軍”和“停火”問題展開了多輪談判,但始終沒有達成協議。2020年2月29日,美國與塔利班在卡塔爾多哈簽署和平協議,以結束18年之久的阿富汗戰爭。

  自拜登政府2021年5月1日決定從阿富汗撤軍以來,美國和北約軍隊撤離阿富汗的步伐不斷加快。

  拜登將所有美軍撤出阿富汗的最後期限定為 9月11日。但最近有美國官員表示,美軍的撤軍工作極有可能在 7月就能完成。據報導,美國五角大樓6月30日表示,在美軍撤離後,將只有650名美軍滯留喀布爾以確保美國使館安全,另有數百名美軍可能駐紮喀布爾機場。美國一直拒絕公佈部署在阿富汗的美軍部隊具體人數。據估計,當拜登宣佈最終撤軍命令時,有 2500至 3500 名士兵部署在阿富汗。截至 2021年2月,共有約832000 名美軍人員曾在阿富汗服役,而五角大樓文職人員的這一數字大約是 25100名。

  為配合拜登5月1日開始從阿富汗撤軍的決定,北約在4月同意從阿富汗撤出大約 7000 人的非美軍士兵。5月到6月,西班牙、瑞典、比利時、挪威、丹麥、愛沙尼亞、荷蘭、波蘭、意大利、德國等近20國的軍隊撤離阿富汗。據美聯社報導,大多數歐洲國家的軍隊已經悄悄撤離阿富汗,低調結束了在阿富汗的部署任務。這與當時隨美軍入侵阿富汗時的高調做派形成了鮮明對比。

  德國國防部的資料顯示,德國在阿富汗駐軍人數僅次於美軍。撤離以前,駐阿德軍規模約為1000人。過去20年,德國在阿富汗駐軍累計15萬人次,其中不少德軍士兵駐紮多次。路透社稱,這是二戰結束後德軍死亡人數最多的海外任務(94人)。俄羅斯衛星通訊社稱,德國還為阿富汗戰爭付出150億美元的經濟代價。德國左翼黨議會黨團主席巴爾奇6月30日在接受採訪時指出,德國在阿富汗的駐軍行動以失敗告終,“如果大家看到德軍和北約其他國家的軍隊是如何慌亂地撤離阿富汗的,那就不可能得出一個好的結論”。

  在阿富汗戰爭的高峰時期,部署在阿富汗的美國和其他北約國家軍隊人數一度曾超過 15萬。即使如此,阿富汗的重建一直乏善可陳,政治、安全形勢一直十分脆弱,而經濟和民生更是每況愈下。對於美國撤軍後阿富汗的前景,拜登對美國推卸責任的態度毫不掩飾。

  6月25日,拜登在華盛頓會見來訪的阿富汗總統加尼和民族和解高級委員會主席阿卜杜拉時表示,“阿富汗人將不得不自決未來”;他同時承認華盛頓無法將阿富汗轉變為一個“現代、穩定的民主國家”。

當地時間2021年7月2日,阿富汗國防部副發言人法瓦德·阿曼(Fawad Aman)當日在社交媒體上發佈消息稱,所有外國聯軍和美軍已於昨晚離開巴格拉姆空軍基地。
當地時間2021年7月2日,阿富汗國防部副發言人法瓦德·阿曼(Fawad Aman)當日在社交媒體上發佈消息稱,所有外國聯軍和美軍已於昨晚離開巴格拉姆空軍基地。

  二、塔利班捲土重來已成定局?

  隨著美國和北約部隊撤出阿富汗,塔利班勢力在阿富汗不斷攻城略地。

  據五角大樓估計,至2021年6月底,塔利班已控製阿富汗全國419個地區中心中的81個;塔利班領導人則對美國廣播公司宣稱,塔利班毫無疑問將入主喀布爾。

  美國參議院共和黨領袖麥康奈爾在會見兩名阿富汗領導人後哀歎:“塔利班因為我們的撤軍決定而膽量大增,正在奪取喀布爾的路上。”國務卿布林肯則稱,如果塔利班試圖用武力奪取阿富汗,“我們將看到戰爭重新爆發,甚至可能發生更糟糕的情況”。

  阿富汗是否會像1989年蘇聯撤出阿富汗後迅速陷入內戰,塔利班是否會重新在阿富汗掌權,都成為國際社會關注的焦點問題。

  塔利班的崛起是美國和中東地區國家在阿富汗抗蘇戰爭中利用和支持伊斯蘭激進力量的產物,也是伊斯蘭極端思想和組織尤其是“基地”組織向阿富汗滲透的產物。

  1979年伊朗伊斯蘭革命和阿富汗戰爭爆發後,美國和沙特等國家為防範伊朗“輸出革命”,全力支持阿富汗“聖戰者”的抗蘇戰爭,其途徑主要有二:第一,沙特與美國情報部門合作,對前往阿富汗和巴基斯坦的“聖戰者”給予組織、資金、技術等方面的支持,積極傳播“聖戰”思想,對中亞和南亞的伊斯蘭激進組織的發展產生了重要影響。第二,為阻止伊朗輸出革命,沙特、阿聯酋等國與巴基斯坦合作扶植阿富汗的塔利班勢力。

  塔利班之所以能夠在抗蘇戰爭中崛起成為一支重要政治勢力,並於1996年攻占喀布爾建立“阿富汗伊斯蘭酋長國”,與沙特等國的長期支持有著重要聯繫。

  “基地”組織創始人本·拉登也深受伊斯蘭極端主義的影響,並以阿富汗抗蘇戰爭為契機建立了“基地”組織。本·拉登“聖戰”思想的啟蒙者是穆斯林兄弟會的極端主義思想家賽義德·庫特布和阿卜杜拉·阿澤姆(1941~1989)。20世紀60年代末,庫特布和阿澤姆在沙特阿齊茲國王大學教書期間,在該校就讀的本·拉登曾聆聽他們講授的課程。1979年,阿澤姆因立場激進被逐出沙特後前往巴基斯坦,開始通過著書普及和推廣“聖戰”思想。蘇聯入侵阿富汗後不久,本·拉登來到巴基斯坦,並深受阿澤姆“聖戰”思想的影響。1984年,他們兩人共同創立了“服務辦公室”,並在阿富汗設立聖戰者訓練營,進而建立了與塔利班關係密切的“基地”組織。

  1989年蘇聯撤軍後,阿富汗內部各派別的衝突使國家處於完全無序狀態,阿富汗原抵抗組織各派與蘇聯支持建立的納吉布拉政權隨即爆發了內戰。

  同時,毒品生產、宗教極端勢力和恐怖活動迅速發展,並向包括中亞在內的周邊國家及其他地區擴散,使阿富汗成為地區安全的主要威脅。

  阿富汗內戰可以分為三個階段:第一階段,1989年2月至1992年4月,交戰雙方為喀布爾政權與抵抗組織武裝力量。第二階段,1992年4月至1996年,原抵抗組織各派陷入內戰,直至1996年塔利班建立“阿富汗伊斯蘭酋長國”。第三階段,1996年至2001年美國發動阿富汗戰爭,為塔利班政權與北方聯盟的內戰時期。塔利班控製阿富汗大部,但仍有10%的國土控製在反塔利班的北方聯盟手裡。在國際上,世界上絕大部分國家和聯合國承認的阿富汗政權是北方聯盟。2001年阿富汗戰爭爆發,塔利班政權被美國推翻,阿富汗內戰結束。

  在塔利班政權統治時期,阿富汗全面推行所謂的“伊斯蘭化政策”,在宗教上嚴格遵循一神論,反對多神論和偶像崇拜;在政治建立實施伊斯蘭教法的伊斯蘭政體。在對外政策上,塔利班採取了一系列激進而極端的政策與行為,致使國際人道主義救援組織被驅逐、伊朗外交官遇槍殺、聯合國人員遭綁架等,最終走上與“基地”組織結盟,支持國際恐怖主義的道路。

  曆史地看,塔利班崛起是1979—1989年阿富汗抗蘇戰爭和1989年蘇聯撤軍後阿富汗內戰的產物。

  因此,如果美國和國際社會對美國和北約撤軍後的阿富汗缺乏系統安排,阿富汗重新陷入混亂甚至內戰幾乎已成定局,這種局面甚至與當年蘇聯撤軍阿富汗的情況極為相似,因此塔利班捲土重來乃至重新掌權或者建立割據政權,也就成為大概率的事件。

  三、阿富汗再次面臨內憂外患的深淵?

  阿富汗,地處東亞、南亞、西亞、中亞交彙處,是亞洲的心臟。

  在曆史上,阿富汗長期處於帝國強權爭霸的戰爭之中,和平只是戰爭中間的短暫間歇。

  從古代馬其頓帝國、波斯帝國、蒙古帝國、莫臥兒帝國對阿富汗的征服或占領,到近代英國和俄羅斯對阿富汗百餘年的爭奪;從冷戰時期美蘇在阿富汗的競逐和阿富汗抗蘇戰爭,到美國發動的伴隨整個新世紀20年的阿富汗反恐戰爭,阿富汗鮮有和平安寧的時期。

  當然,阿富汗也成為埋葬帝國強權的墳墓,近代以來就相繼有英國、蘇聯和美國在阿富汗折戟沉沙。

  今天的阿富汗似乎又一次處在曆史的十字路口,並有可能成為域內外大國博弈的深淵和威脅地區及全球安全的淵藪。

  阿富汗成為一個相對穩定的國家是18世紀中葉以後的事情,其民族國家建設異常曲折,且長期處於內戰、政變和外部入侵相交織的狀態之中。

  受帝國爭霸的影響,近代以前的阿富汗一直未能形成疆域固定和政權穩定的國家。

  至近代早期,阿富汗仍是波斯帝國薩法維王朝和印巴大陸莫臥兒王朝爭霸的對象。直到1747年,阿富汗才利用波斯衰落之際建立了杜蘭尼王朝,初步統一的阿富汗國家才得以形成。但是,受部落和民族眾多的影響,其內部權力鬥爭異常殘酷,而外部則面對英國入侵的威脅,1839-1842、1879-1880、1919年先後爆發了三次抗英鬥爭。到19世紀後,阿富汗成為英國與俄羅斯帝國爭奪的對象。其中值得一提的是,

  1893年英阿簽訂《杜蘭協定》,不僅使阿富汗成為英屬印度和俄羅斯帝國間的緩衝國,還因把部分普什圖族地區劃歸印度,留下了1947年印度和巴基斯坦分治後阿富汗和巴基斯坦領土矛盾的隱患。

  二戰以前,阿富汗一直是英俄反複爭奪的英國殖民地,直到1919年阿富汗才取得獨立。在20世紀二三十時代,阿富汗在內部進行加強君主製國家的建設和現代化改革,但因保守勢力叛亂而中途夭折。

  二戰後,阿富汗很快成為美蘇爭奪的對象。阿富汗最初尋求在美蘇兩大陣營之間實行中立外交,但很快便因其與巴基斯坦的領土爭端受製於蘇聯,進而開始了現代阿富汗的噩夢。

  20世紀50年代,阿富汗與巴基斯坦之間圍繞普什圖斯坦發生嚴重爭執,蘇聯抓住機會表示支持阿富汗,從而將阿富汗納入蘇聯陣營。此後,蘇聯不斷對阿富汗進行滲透和控製,阿富汗領導人稍微與西方有所來往就會被蘇聯警告甚至被替換。

  從1973年至1979年9月,蘇聯在阿富汗先後策劃發動了3次政變。

  1973年7月17日,蘇聯支持達烏德發動政變推翻了查希爾國王;1978年4月27日,蘇聯又指使塔拉基殺掉達烏德;不久後,塔拉基又被哈菲佐拉·阿明推翻。1979年9月,蘇聯本來欲與塔拉基合謀除掉難以控製的阿明,結果塔拉基反被阿明除掉。在此背景下,蘇聯發動阿富汗戰爭,親自除掉了阿明,扶持親蘇的卡爾邁勒出任總理。

  此後,阿富汗便陷入了十年阿富汗抗蘇戰爭(1979—1989)、內戰時期(1989—1996)、塔利班政權統治時期(1996—2001),美國發動的漫長反恐戰爭以及美國主導下的政治重建時期(2001—2021),其中2001年以來又經曆了過渡政府時期(2001—2004)和阿富汗伊斯蘭共和國時期(2004—)。但是,

  阿富汗的政治和安全形勢一直十分脆弱。

  就阿富汗國內的政治和安全格局而言,阿富汗雖已經在美國主導下進行數次大選,但

  阿富汗政府控製主要城市和塔利班控製農村地區即事實上的政權割據局面一直存在。目前,儘管美國和塔利班已經簽署協議,但阿富汗政府和塔利班尚未簽署協議,更談不上政治和解。

  在安全方面,美國和北約駐阿富汗軍隊最多時達15萬,美軍還訓練了35萬名阿富汗安保人員,同時每年向阿富汗提供40億美元的援助,但卻始終無法保障阿富汗的安全。阿富汗多次發生省長以上官員遭爆炸襲擊身亡的事件,其中就包括阿富汗總統卡爾紮伊的弟弟、坎大哈省議長艾哈邁德·卡爾紮伊,2011年7月在坎大哈省遇襲身亡。阿富汗前總統、負責與塔利班談判的高級和平委員會主席拉巴尼2011年9月在家中被炸身亡。

  當前阿富汗安全形勢已經呈現出令人恐怖的徵兆,

  例如,阿富汗5月8日的一起恐怖襲擊就造成68人死亡和數百人受傷,其中未成年人和女性占多數。

  阿富汗局勢的惡化很可能還會帶來中亞和南亞周邊國家安全形勢的惡化。

  塔吉克斯坦與阿富汗有長達1200公里的邊界線,阿富汗境內的塔吉克族人與塔吉克斯坦聯繫密切,兩國邊境常因販毒等產生衝突,而美國和北約部隊撤出後極端組織的反撲很可能引發兩國邊境地區的衝突和動亂。烏茲別克斯坦在阿富汗戰爭中充當了空軍基地、國際部隊後勤基地和中轉站的角色。烏境內的“烏伊運”等恐怖組織早就因此多次發動報復行動,在國際部隊撤出後,烏茲別克很有可能成為極端組織襲擊的目標。阿富汗與土庫曼斯坦有744公里的邊境線,恐怖主義、毒品和犯罪是困擾雙方關係的三個突出問題。

  除了美國和俄羅斯在阿富汗和中亞進行博弈外,阿富汗還是西亞、中亞和南亞國家博弈的舞台。

  由於撤軍後阿富汗出現權力真空,阿各派的爭奪將具有濃厚的“代理人”色彩,印度、巴基斯坦、伊朗、中亞諸國都有可能加緊扶植在阿富汗的代理人爭奪地盤,擴充自身實力和影響,這些勢必會引起該地區新一輪的動盪。

  例如,近幾年來,印度和巴基斯坦在邊境尤其在克什米爾地區的敵對態勢在2014年國際部隊從阿開始撤軍後便出現惡化,此次美國和北約撤軍後,印巴圍繞阿富汗事務的爭奪無疑將繼續加劇。而沙特與伊朗等國也勢必在阿富汗展開爭奪。

  “中東睿評”是上海外國語大學中東研究所劉中民教授的專欄,堅持現實性、理論性、基礎性相結合,以曆史和理論的縱深回應現實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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