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馬而息》:在光影中感受愛爾蘭文學魅力

2021年07月20日07:45

原標題:《倚馬而息》:在光影中感受愛爾蘭文學魅力

背靠大西洋的愛爾蘭,向來是文學和藝術彙集之地。2013年,作家科林·巴雷特處女作《格蘭貝的年輕人》甫一出版,就先後獲得弗蘭克·奧康納國際短篇小說獎、愛爾蘭文學魯尼獎和英國《衛報》首作獎。作家以冷峻的筆觸,帶領讀者走進經濟危機後的愛爾蘭,和一座鄉下小鎮里帶著創傷生活的年輕人。

其中,最重要的中篇小說《倚馬而息》被英國導演尼克·羅蘭改編為同名影片,並獲得2021年英國電影學院獎最佳英國影片等四項提名。

7月17日,上海譯文出版社、群島圖書聯合歡喜首映APP在朵雲書院·戲劇店舉辦《倚馬而息》讀書觀影會。策劃人彭倫和同濟大學教授湯惟傑在現場與觀眾分享了科林·巴雷特的小說原著與電影的改編。

同時,上海譯文出版社、群島和歡喜首映還將繼續在全國獨立書店免費舉辦《倚馬而息》的電影放映分享會,整個活動從7月持續到10月,預計至少會有50家書店參與其中。

《倚馬而息》分享會
《倚馬而息》分享會

電影與文學的衝突

科林·巴雷特是一名80後愛爾蘭作家,出生在貧窮的梅奧郡,或許正是小鎮“格蘭貝”的原型。彭倫介紹道,《格蘭貝的年輕人》的創作背景在2008年經濟大蕭條之後,愛爾蘭經濟一落千丈,格蘭貝的年輕人找不到工作,整天無所事事,不知道未來在哪裡,更難以對未來的美好產生信心。於是,酒精、毒品、情慾、暴力開始滋生,沉默、無奈、悵惘、絕望開始蔓延。

科林·巴雷特的筆下沒有牧歌般的青春,他送給讀者的,是巴特的沉默,是陪伴瓦爾的月光,是阿姆身邊的白馬,是塔格的執拗,還有東歐侍者的冷峻。他不迴避鮮血、失去與死亡,這是他的殘酷;但他同樣不迴避平凡、純真與善良,這使小說透出一種溫情的憂傷,彷彿他凝視著這群小鎮年輕人的柔和目光。

電影《倚馬而息》改編自小說集《格蘭貝的年輕人》里的同名中篇小說,在湯惟傑與彭倫看來,電影在選角、場景和光影的處理上都十分完美,但改編後的作品和原著仍有明顯的區別。

《倚馬而息》的背景設置在愛爾蘭西海岸的小鎮格蘭貝,講述了前拳擊手阿姆徘徊於親情和犯罪之間,深陷暴力世界無力擺脫的悲劇故事。在原著的結尾,科林·巴雷特以冷峻的口吻交代了阿姆的死亡,使小說呈現出完整的殘酷感。

湯惟傑提到,在影片的最後,導演放棄了原著的殘酷,而是改用溫和的色彩與阿姆垂死的落淚將觀眾的悲憫情緒推向了高潮。但這樣的改動,也放棄了小說最出彩的亮點——那種獨屬於科林·巴雷特的、在不動聲色的敘述中包含溫柔目光的寫作方式。

他提到,影片結尾與前半部分以冷色調為主的愛爾蘭風格形成明顯的割裂,這是最可惜的一點。除此之外,在感情線上也有所改動,原著中,與主人公阿姆發生情感聯繫的不止他的前女友厄蘇拉,還有影片中未曾出現的馴馬師麗貝卡,但在影片中,導演將麗貝卡替換成一位厄蘇拉的曖昧對象,來增強阿姆的情緒起伏。

《格蘭貝的年輕人》
《格蘭貝的年輕人》

道盡青春的殘酷與憂傷

片名為何叫《倚馬而息》?湯惟傑提到,科林·巴雷特在原著中對馬與阿姆的相處進行了濃墨重彩的描寫,具體表現在以下兩個方面:

首先,原著里寫道,阿姆患有自閉症的兒子傑克非常喜歡馬,這種安靜的生物能使他鎮定下來。其次,在馴馬女麗貝卡和前女友厄蘇拉的慫恿下,阿姆第一次騎上了一匹馬。但他的體重和氣味使馬受驚,他因無法控制住飛奔的馬而被帶出很遠的距離。湯惟傑強調:“不受控,是小說的重要主題。阿姆的一生都在被別的力量裹挾著走,他有心擺脫黑幫,卻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推上歧途。”在這個意義上,小說名“calm with horses”構成了深刻的反諷:阿姆除了死,否則永遠不能實現真正的“calm”。

然而,在影片中,導演對有關馬的情節進行簡化,導致不少觀眾沒能理解“倚馬而息”的準確含義。但是,湯惟傑也提到,實際上,“題文無關”是巴雷特慣有的寫作風格。例如《鑽石》一文中,“我”只是偶然結交了一名女性,一夜情之後兩人聊起身世。“我”為了追求某種效果,便撒謊做過鑽石礦工,“鑽石”這一物象就在結尾處平淡地一現而過。《月球》同樣如此,所謂的“月球”其實代指的是主人公一種隱約而放不下的微妙心緒。

“可以說,在他的短篇里,從題目到內容,科林·巴雷特成功塑造出了一種整體的荒誕。”湯惟傑總結道。

《倚馬而息》原本是一本道盡青春的殘酷與憂傷的作品,但影片由於劇情的原因,被歸類為犯罪黑幫電影。因此,彭倫建議,要想真正地走近格蘭貝的年輕人,走近科林·巴雷特,走近金融危機後的愛爾蘭,只有回到文本中的七個故事。讀者會先看到年輕人的血氣方剛與肆意妄為,隨後是成長的裂隙與傷害,再到青春的挫敗與死亡,最後是悵然回首。在終篇《請忘記我的存在》的結尾,伊萊把濕透的大衣留在酒館的高腳凳上,再也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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