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看《哈利·波特》,你在刷電影玩遊戲,有人用它發了3篇大腦論文……

2021年10月09日11:14

  來源:果壳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分院帽,伏地魔——

  即使沒看過,你大概也會知道,這三個關鍵詞是指向《哈利·波特》。

  《哈利·波特》有多受歡迎呢?看看這個電影圈的梗:

  英國演員只分為兩種,那就是演過《哈利·波特》和沒演過《哈利·波特》的。

  就連奧斯卡影帝“小雀斑”埃迪·雷德梅恩也多次在訪談節目中哀怨過“沒參與過《哈利·波特》的拍攝”,好在後來他主演了《哈利·波特》的衍生電影,也算圓了個夢想……但出演過《神探夏洛克》的馬丁·弗瑞曼依舊在怨唸著——

  面對一個充滿魔法的世界,誰不會心生嚮往呢?

  但你有沒有想過,當這些魔法和我們的現實生活接軌,會是什麼樣子?

  “魔法書”真的可以對

  我們的大腦施魔法?

  飛到天上去的小轎車、揮動枝條打人的柳樹、會唱歌的分院帽、長相古怪的小精靈……

  當我們的大腦遇上這些天馬行空的超自然場景的描寫時,會發生什麼?

  2015年,德國柏林自由大學教育和心理學系Chun-Ting Hs的團隊針對《哈利·波特》中出現的魔法情節對人腦的影響展開了研究。他們從原著中選取了20個帶有魔法元素的場景和20個不帶有魔法元素的場景讓誌願者們閱讀,並記錄下誌願者們對選段的感興趣程度和閱讀這些選段時大腦神經的活動。

  他們選取的其中一個魔法片段,出自《哈利·波特與混血王子》。當時,校長鄧布利多帶著哈利去了他的好朋友羅恩。韋斯萊家。在這裏,哈利與分別一個假期的羅恩與赫敏相聚,並受到了韋斯萊夫人熱情招待。韋斯萊一家都是巫師,家裡充滿各種魔法細節:

  “哦,是的,她前天就到了,”韋斯萊夫人說,一隻手用魔杖敲擊著一個大鐵鍋。它叮噹地跳躍著然後開始冒泡。“大家都睡了,當然了,我們沒有指望你幾個小時就到了。給——” 她又把鍋裡的東西倒出來。然後它升到空中,飛向哈利,最後整個翻了過來;韋斯萊夫人讓一個碗滑過去差不多就在它下面,及時的接住了那一股厚厚的流質的洋蔥湯。

  ——《哈利·波特與混血王子》

 圖片場景為哈利·波特第一次去韋斯萊家時,非實驗中選取片段丨電影《哈利·波特與密室》
 圖片場景為哈利·波特第一次去韋斯萊家時,非實驗中選取片段丨電影《哈利·波特與密室》

  研究者選取的非魔法片段則是這樣:

  哈利、羅恩和赫敏一言不發地走下特里勞妮教授的樓梯和螺旋形樓梯,然後去上麥格教授的變形課。他們花了很長時間才找到了教室,所以,儘管早就離開了占卜課教室,他們也不過剛剛趕上點。

  ——《哈利·波特與阿茲卡班的囚徒》

其實,這個片段之前,也有魔法情境:哈利占卜時杯底出現了由茶渣堆積形成的黑狗形象丨 電影《哈利·波特與阿茲卡班的囚徒》
其實,這個片段之前,也有魔法情境:哈利占卜時杯底出現了由茶渣堆積形成的黑狗形象丨 電影《哈利·波特與阿茲卡班的囚徒》

  讓研究者驚訝的是,當誌願者們閱讀魔法選段時,他們的大腦確實和閱讀普通選段時表現的不太一樣。

  先讓我們來看看,人類大腦對“魔法描寫”所做出的回應:

  研究者發現,比起閱讀普通段落,誌願者在閱讀魔法描寫的時候,大腦的左側杏仁核(上圖箭頭所指的區域)會更活躍。

  杏仁核位於前顳葉背內側部,海馬體和側腦室下角頂端稍前處的(大概處於人的鼻子到後腦勺中間),支配著你的傷心、憤怒、恐懼、喜悅等等情緒。

  之前有研究發現,相較於閱讀中性詞彙,令人愉快的形容詞會讓左側杏仁核更活躍,所以研究者推測:在閱讀魔法描寫時,超自然的內容也會給人帶來“新奇的快樂”,而左側杏仁核的單側激活,或許是因為左腦處理起語言更有優勢。

  對魔法反應更敏銳的,還有左側梭狀回中部的視覺詞形區(VWFA),這裡通常被視作大腦語言網絡的核心節點,與語言功能相關的側前額葉、上顳葉和下頂葉區域的連接非常緊密;此外,和注意力有關的雙側額下回 (IFG) 和雙側頂下小葉 (IPL)也在閱讀魔法段落時變得更加活躍。

  研究者的分析是:這可能是因為面對新奇的魔法詞彙和場景描寫時,普通模式的思考方式已經不夠用啦,需要大腦中執行更高認知功能的樞紐來分析所獲得的新信息,為了平衡花費更多腦力去接受“反自然常識”,就需要更好的去集中注意力。

  “新奇的快樂”加上“更集中的注意力”——這或許可以部分解釋,為什麼這麼多人喜歡看《哈利·波特》並且看起來就手不釋卷。

  讓我們沉迷的,

  除了魔法,還有“恐懼”

  當然,《哈利·波特》的吸粉秘訣並不僅限於“魔法”。

  在原著中,也不乏恐怖場景的描寫。比如,《哈利·波特與魔法石》有這麼一段:哈利和小夥伴一起去禁林中調查“獨角獸死亡之謎”,因為害怕,膽小的馬爾福還讓海格的大狗牙牙陪著自己(結果被海格暗戳戳給嘲諷了)當他們走到樹林深處時,哈利在一處簌簌抖動的灌木下,看見了藏在陰影中的奇洛教授正在喝獨角獸的血。

奇洛教授正在喝獨角獸的血 | 電影《哈利·波特與魔法石》
奇洛教授正在喝獨角獸的血 | 電影《哈利·波特與魔法石》

  陷進書里無法自拔的體驗,被研究者們稱為“沉浸式閱讀”——

  那麼,“恐怖情節”對這種沉浸式閱讀有多大影響呢?

  研究《哈利·波特》中魔法元素的這支科研團隊,又做了另外一個實驗。這一次,他們讓誌願者閱讀那些具有“恐怖氛圍”的片段(比如前面禁林中這一段)和其他中性選段。同樣,一邊讓誌願者閱讀,一邊監測他們大腦內神經元的活動變化。

  結果發現:誌願者們當然也非常享受閱讀中性段落啦,但還是更容易在具有恐懼要素的片段中獲得沉浸體驗。大腦的功能磁共振成像結果顯示,在閱讀“恐怖段落”時,作為情緒中樞的杏仁核(尤其是與疼痛和共情密切相關)會表現得更活躍。

  對此,研究團隊的解釋是:《哈利·波特》中那些恐怖的描寫,激活了我們大腦中的情感移情網絡,讓我們能更身臨其境地體驗到主人公在冒險時的感受。

  用非母語閱讀《哈利·波特》

  是種什麼樣的體驗?

  到目前為止,《哈利·波特》系列叢書已經被翻譯成79種語言,但很多非英語國家的小夥伴,還是會選擇讀一讀《哈利·波特》的原著。

  那麼問題來了,用第二語言讀《哈利·波特》時,也會體驗到同等強度的情感,建立和主角的共情嗎?

  研究者也想知道這一點。

  於是這次,他們找來了一批“可以熟練使用英語作為自己第二語言”的德國誌願者,分別閱讀《哈利·波特》英語原著或德譯本中的具有“消極”、“積極”或“中性”意味的段落。

  結果發現,和母語閱讀者一樣,用第二語言閱讀《哈利·波特》也能激活與情緒相關的杏仁核,以及與語言理解、高級語義整合和關聯的腦區(外側前額葉、前顳葉和顳頂葉區)。不過,當看到“那些開心的片段”時,使用非母語閱讀的誌願者的雙側杏仁核和左側中央前皮層的反應沒有母語閱讀者的強烈,此外,對於含有不同情緒的選段,使用非母語閱讀也更不容易差異性激活大腦中的不同部位。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有能力啃原著當然也不錯啦,不過,要是想擁有層次更豐富的閱讀體驗,特別是和情感有關的體驗,跟著哈利·波特和他的朋友同冒險、共悲喜,還是儘量看自個兒母語的譯文吧。

  順便,這個研究依舊是Chun-Ting Hsu的團隊做的,他們真的好喜歡抓人去讀《哈利·波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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