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相信了中情局,但終究錯付了

2021年10月30日09:29

原標題:他們相信了中情局,但終究錯付了

美國《紐約時報》網站10月25日發表題為《他們相信了中情局,那是個錯誤》的文章稱,波蘭誤信中情局付出沉重代價。全文摘編如下:

美國中央情報局(CIA)與其他說英語的西方國家英國、加拿大、澳州和新西蘭的情報機構有著最為密切的關係。它們的聯盟被命名為“五眼聯盟”。但它與另一個國家也有著非常重要的情報關係,那就是波蘭。不為人知的是,這個國家的軍官幾十年來幾乎一直在低調地充當CIA的幫手。前CIA秘密部門負責人詹姆斯·帕維特說過:“波蘭就像是第51個州,而美國人完全不知情。”

建立血盟關係

這種密切關係的根源可以追溯到冷戰時期。那是一個關於血盟和背叛的故事。對美國來說,這個聯盟使它擁有了一個忠實的盟友,而這個盟友在世界上一些最危險的地方擁有資產。波蘭則獲得了融入西方集團的機會。但波蘭付出了沉重的代價。

故事始於上世紀80年代初,當時一個名叫馬里安·紮哈爾斯基的波蘭間諜牽著聯邦調查局(FBI)的鼻子,在洛杉磯展開了一場長達數月的貓捉老鼠遊戲。在FBI特工的眼皮底下,紮哈爾斯基向華沙傳送了大量機密文件。他最終被抓獲並定罪。1985年陪同紮哈爾斯基前往柏林交換囚犯的CIA官員約翰·帕列維奇記得,紮哈爾斯基的諜報技術給他留下十分深刻的印象,他保證有朝一日將與像紮哈爾斯基這樣的波蘭間諜合作而不是對抗。

▲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圖片來源:視覺中國

1990年3月1日,帕列維奇按響了波蘭駐里斯本大使館的門鈴,最終設法見到了該國駐當地情報站站長,提議波蘭間諜與CIA會面。一種特殊的關係就此開啟。

波蘭人很快就有機會證明自己能夠做些什麼。1990年10月,在與CIA幾次會面後,波蘭人派遣一名著名間諜前往伊拉克,以解救在薩達姆入侵科威特後被困在巴格達的6名美國情報和軍事官員。那次任務為波蘭與美國之間的合作打開了大門。當時擔任CIA駐華沙站長併負責後來一系列聯合行動的比爾·諾維爾回憶道:“那迅速發展成為兩個機構之間的一種血盟關係。”

展開全面合作

CIA開始在全球各地與波蘭間諜合作。諾維爾說:“為了支持我們,幾乎沒有什麼他們不能做的事情。”他還說,鑒於美國對波蘭間諜能力的信任,“幾乎沒有什麼我們不會要求他們去做的事情”。

對美國人來說,一個最主要的好處是波蘭可以進入美國沒有派駐人員的國家。

古巴是波蘭擁有資產的另一個地方。曾任波蘭駐華盛頓情報站長的理夏德·烏尼韋薩爾說,自己是帶著一份長長的哈瓦那聯繫人名單抵達美國的。烏尼韋薩爾在上世紀70年代末曾經被派駐哈瓦那,與卡斯特羅見過面,還與古巴情報機構建立了情報聯繫。

波蘭人信任CIA,對待在波蘭的CIA官員就好像對待自己機構的成員一樣。一位美國情報官員回憶說,他們可以在無人陪同的情況下在波蘭間諜機構總部里閑逛。

信任被錯付

在“9·11”襲擊事件過去幾個月後,CIA詢問波蘭官員,該國能否允許美國在波蘭領土上關押恐怖分子嫌犯。據時任波蘭總統亞曆山大·克瓦希涅夫斯基說,波蘭人曾要求CIA以書面形式承諾對這些犯人實行一定的待遇標準。但CIA拒絕簽字。波蘭人最後還是同意了。

第一批犯人於2002年12月開始抵達。那時CIA已經在波蘭某情報訓練基地大院內的一幢兩層小樓里設立了該機構後來最重要的黑獄之一。被指控為“9·11”襲擊事件主謀的哈立德·謝赫·穆罕默德最終被關押在那裡。2003年3月,他在那座設施里遭受了兩個多星期的水刑。他說,當他在一個水瓶上看到波蘭互聯網的國家代碼“.pl”時,才意識到自己身處波蘭。

波蘭官員說,他們對美國禁止他們進入那幢小樓感到不安。不過,一位波蘭高級官員告訴我,當CIA承諾會保守波蘭與黑獄有牽連的秘密時,他們相信了CIA。當喬治·W·布殊總統最終在2006年9月6日的演講中承認海外秘密監獄的存在時,波蘭領導人擔心位於該國的黑獄也會被曝光。他們感到怒不可遏。

1994年,當時擔任CIA駐華沙站站長的邁克爾·蘇利克預感到這種危機會降臨到兩國身上。他對自己在波蘭情報界的朋友們說:“我們現在的關係非常好,但到了某個時候,我們會欺騙你們。”

即便如此,CIA還是結交了一些波蘭人。兩名波蘭軍官向我展示了他們在過去幾年里從CIA那裡得到的獎勵。2004年,CIA向4名波蘭軍官授予“功勳勳章”——美軍對外國人的最高獎勵。2008年,第二批波蘭間諜因為一項收集空氣樣本以驗證伊朗核設施附近是否存在濃縮鈾的行動被授予“功勳勳章”。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關係開始冷卻。但更重要的是一個簡單的事實,即敵人和朋友都知道波蘭是美國的盟友。曾擔任波蘭軍事情報局局長的馬雷克·杜卡切夫斯基說:“波蘭現在不再被視為一個獨立國家,而是一個在情報方面積極幫助美國的國家。”

這種關係不再像以前那樣特殊了。

監製 | 鄧媛

審核 | 丁揚

編輯 | 田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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