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馬踏飛燕”,這裏還有古人對生活的熱愛

2022年12月06日07:16

    2022年,蘭州,甘肅省博物館館藏銅奔馬被製成憨態可愛的毛絨玩具。視覺中國供圖
2022年,蘭州,甘肅省博物館館藏銅奔馬被製成憨態可愛的毛絨玩具。視覺中國供圖

提起甘肅的文化和文物,任誰都會先想到敦煌。的確,敦煌文化是甘肅文化最重要的代表,甚至也是中國文化的重要代表之一。說到代表,走出甘肅,進入“國家隊”,成為某方面代表的還有兩件文物,而這兩件文物恰恰都在甘肅省博物館。

甘肅省博物館是新中國成立後較早建立的省級博物館之一。其曆史可追溯到1939年成立的甘肅科學教育館。1950年,西北人民科學館建立,後於1956年改名為甘肅省博物館,2006年,改建後的甘肅省博物館開館。無論從館舍規模、展陳面積還是展覽設計,甘肅省博物館在西北地區都數一數二。

如其他省級綜合博物館一樣,甘肅省博物館也通過各類展覽展示了先人在當地生活繁衍的情景,不過博物館又將視野放在了更早的遠古時代。1947年,人們在蘭州海石灣發現了恐龍化石,後來這種脖子長度占身體近一半的恐龍被定名為馬門溪龍。在甘肅省博物館《甘肅古生物化石展》恐龍廳,就能看到這種巨大的蜥腳類恐龍的骨架。相比馬門溪龍,出土於慶陽市合水縣的劍齒象化石則更為著名。1973年,巨象骨骼一點點展現在世人面前,更使人驚喜的是,它竟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最完整的劍齒象化石。這具被定名為黃河古象的化石還被寫入小學課本。多少孩子曾一邊讀著《黃河象》中的文字,一邊設想老象陷入淤泥的情景。甘肅省博物館黃河古象廳便講述了這段故事。

隨著時間推移,遠古巨獸漸漸消失,人類開始在甘肅地區繁衍生活。大地灣文化、馬家窯文化、仰韶文化次第出現。先民在生產過程中逐步摸索出製陶技術,同時也將他們的審美情趣灌注在陶器之上,彩陶便由此誕生了。神秘而抽像的一抹抹螺旋紋飾,幾何紋理,魚、蛙、鳥、人面、奔鹿圖像,傳達著怎樣的信息?是對生育繁衍的祈禱,是對祖先的追思,是對神靈的膜拜,還是對自然界的描摹?甘肅省博物館《甘肅彩陶展》將先人的造物彙聚於此,供今人破解遠古的秘密。因《國家寶藏》節目成為“網紅”的“人頭形器口彩陶瓶”也在這裏,當你和它對視時,或許能從它的口中得到破解秘密的鑰匙。

說了這麼多,好像還沒有提及文章開頭提到的那兩件文物,它們在什麼地方?來到博物館不必進入展廳就能看到“銅奔馬”塑像。作為中國旅遊標誌,它早被全世界熟知。而它最近又因甘肅省博物館推出的造型過於“中二”的文創毛絨玩具再次“火出圈”,甚至供不應求。這尊出土於武威市雷台漢墓的銅奔馬的真身在《甘肅絲綢之路文明展》中。據說這尊奔馬最初並未被十分重視,只與同時出土的眾多銅車馬放在一起陳列。後來郭沫若慧眼識珠,將其定名為“馬踏飛燕”。它矯健的造型、昂首嘶鳴的神情、三足騰空一足踏飛禽的獨特力學平衡才從此為人所看重。

“苜蓿隨天馬,蒲桃逐漢臣”,漢代打通絲綢之路,絲綢、茶葉沿著河西走廊去往中亞、西亞、歐洲,同時大量外來物品也進入中原。這其中最為漢人看重的則是能夠極大提高軍隊戰鬥力的馬匹,汗血寶馬成為炙手可熱的珍物。在這種背景下,銅奔馬這樣的作品便誕生了,這既是古人對寶馬神威的歌頌,也是對良駒渴求的展現。至於奔馬足踏的是燕子還是飛鷹或者其他什麼,則又成了先人留給我們的謎題。

我們要說的另一件文物也藏身在《甘肅絲綢之路文明展》中,這就是“驛使圖”壁畫磚。“驛使圖”出土自嘉峪關市魏晉5號墓,圖中描繪了一名頭戴黑幘身著皂緣領袖中衣的信使,左手持棨傳文書,躍馬疾馳的形象。如今這位1000多年前的驛使已成為中國郵政的象徵。有人說這位驛使鼻子下面沒有畫嘴,是為了說明驛使要守口如瓶、保守秘密。這沒有畫上去的嘴,是有所隱喻還是藝術手法或者只是工匠疏忽,便是先人留給我們的另一個謎題。

與“驛使圖”同時出土的大量畫像磚也同樣生動描繪了當時的生活場景:人們耕種、狩獵、歌舞、燒烤。他們出現在墓室中,道出了墓主人對人生的留戀與不捨。武威市磨嘴子漢墓出土的洗練的歌舞俑、呆萌的木雞、大圓眼的木牛、吐舌頭的木馬,都在講述著生活的美好,承載了墓主人希望來世如今生的願望。我們的先民就是這樣一邊熱烈地歌頌生活,一邊以積極的生產創造溝通世界,一條絲綢之路便是先民們生活態度的證明。當我們在博物館欣賞絲綢之路留下的文化遺產時,更該如先民一樣,積極、樂觀、勤奮地生活。

辛酉生 來源:中國青年報

2022年12月06日 08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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