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微妙的變化!德國總理朔爾茨開始閱讀普京的書籍

2022年12月06日10:39

  為擺脫德國當前困境,朔爾茨不得不另闢蹊徑。

▲資料圖:德國總理朔爾茨。圖/新華社
▲資料圖:德國總理朔爾茨。圖/新華社

  文 | 徐立凡

  據俄羅斯連塔網4日援引德國《明鏡》週刊的報導,德國總理朔爾茨決定瞭解俄羅斯總統普京,並開始閱讀有關他的書籍。

  報導稱,朔爾茨正在研究這位俄羅斯領導人的性格和思維邏輯,包括歐洲作家關於其內政外交的著作,以及普京本人於2021年7月撰寫的文章《論俄羅斯人和烏克蘭人的曆史統一》。

  報導說:“總理試圖弄清,普京聽取誰的意見,克里姆林宮首腦受到哪些文學的影響,他的政策基於何種理論概念。”

  此外,朔爾茨還會見了保加利亞政治學家、“普京問題專家”伊萬·克拉斯捷夫,並諮詢了德國前總理默克爾。

  其實,如果瞭解德國社民黨曆史悠久的“東方政策”,以及德國的現實處境,就能理解朔爾茨為何要這麼做。

▲1970年12月7日,聯邦德國總理勃蘭特在波蘭首都華沙猶太殉難者紀念碑前下跪,代表德國請求得到戰爭受害者的寬恕。圖/新華社發
▲1970年12月7日,聯邦德國總理勃蘭特在波蘭首都華沙猶太殉難者紀念碑前下跪,代表德國請求得到戰爭受害者的寬恕。圖/新華社發

  德國社民黨受“東方政策”影響甚深

  朔爾茨是德國社會民主黨出身的總理,而自1968年以來,德國社民黨為瞭解決東西德分裂的問題,就由擔任了西德總理的勃蘭特提出了“東方政策”。不過,真正設計“東方政策”的是德國社民黨的元老、號稱“勃蘭特背後的男人”的巴爾。

  巴爾擬定的“東方政策”的主要內容,就是尋找共和利益,緩和與蘇聯的關係,而不是依靠西方——主要是美國的力量壓製對方。在這個大思路下,巴爾提出了承認東德、改善與蘇聯及其東歐衛星國的關係、美蘇兩軍同時削減在西德和東德的軍隊、建立歐洲安全體系等設想。

  勃蘭特當總理後積極推行“東方政策”。先後與蘇聯簽署了《互不侵犯條約》,與波蘭簽訂了《華沙條約》,與美、蘇、英、法四國簽訂四大國柏林協定。當然這其中最著名的事件就是在簽署《華沙條約》當天,勃蘭特在華沙猶太隔離區起義紀念碑前下跪。“華沙之跪”開啟了西德與蘇聯和東歐國家的和解之旅。

  “東方政策”是西德乃至後來德國外交的最高光時刻,給德國帶來了巨大的戰略利益,為兩德統一創造了條件,對社民黨的外交政策影響深遠。其關鍵就在於,不讓德國當冷戰前線,而是要與蘇聯緩和關係。

  作為社民黨人的朔爾茨,自然瞭解這段曆史。這段曆史對於他處理當前的諸多棘手問題或能提供思路——當然要從瞭解普京做起。

▲資料圖:俄羅斯總統普京。圖/新華社
▲資料圖:俄羅斯總統普京。圖/新華社

  歐洲安全體系需要俄羅斯參與

  德國從冷戰中學習到的另一個曆史經驗是:不管是不是喜歡蘇聯及其繼承者俄羅斯,歐洲安全體系離不開俄羅斯的參與。

  “華沙之跪”後,隨著西德與蘇聯、東歐國家關係緩和,最終促成了1975年歐洲安全與合作組織的成立。這一組織,曾是唯一把歐洲所有國家、美國和蘇聯都包括在內的安全論壇。

  俄烏衝突爆發後,俄羅斯退出了一系列國際組織,如退出了波羅的海國家理事會、歐洲委員會、聯合國人權理事會、世界旅遊組織等,但是一直堅守在歐洲安全與合作組織內。

  12月1日,正好該組織開會,由於這一組織現任輪值主席國是波蘭,而波蘭把俄羅斯外長拉夫羅夫列入了製裁名單,導致俄羅斯缺席了本次會議。即使如此,俄羅斯方面依然強調,不會退出該組織。

  必須讓俄羅斯參加到歐洲安全體系中來,不僅是德國社民黨的傳統政策,也是德國前總理默克爾和基民盟認同的政策。

  10月份默克爾還表示,雖然她在執政後期對普京失去了影響力,但無論歐洲要建立什麼樣的安全體系,只有在俄羅斯參與的情況下才可能實現。

  12月1日,朔爾茨在柏林安全會議暨第21屆歐洲安全和防務會議上也說,如果俄羅斯準備好了,應該讓俄羅斯回到歐洲和平與安全基礎的相關協議中。他的這番話被認為是對俄問題上“迄今為止最坦率的聲明”。

  ▲資料圖:波蘭總理莫拉維茨基。2022年9月1日,在納粹德國入侵波蘭83週年當天,波蘭政府宣佈將向德國索取1.3萬億美元的賠償金,以彌補二戰期間納粹德國入侵和占領對波蘭造成的損失。圖/新華社

  為擺脫德國困境另闢蹊徑

  朔爾茨“研究”普京的新聞,還令人感受到了他為了改變德國現在的困境,另闢蹊徑的微妙想法。

  德國現在是四處都不討好——

  對烏克蘭,4月份烏克蘭曾拒絕了德國總統、有威望的資深政治家施泰因邁爾訪問烏克蘭,朔爾茨表示深感困惑;

  對俄羅斯,12月2日朔爾茨時隔三個月與普京通話,普京明確反對德國對烏克蘭的援助;

  對歐洲其他夥伴,深受能源價格飆升之苦的德國10月份提出了2000億歐元的補貼計劃,結果犯了眾怒,特別是法國認為德國能源補貼計劃削弱了法國企業的競爭力,最近幾個月法德關係降溫不少;

  曾通過“東方政策”實現了曆史和解的波蘭向德國索賠二戰損失1.3萬億美元,希臘跟著也提出了索賠;

  對美國,拜登政府的《通脹削減法案》引發歐盟不滿,其中對汽車生產大國德國的衝擊最大。

  與勃蘭特時期、默克爾時期相比,現在朔爾茨領導的“紅綠燈”聯盟,外交戰略的自主性、主動性差了很遠。

  從前輩那裡汲取經驗,瞭解需要瞭解的人,而不是盲目地塑造敵人,或許就是朔爾茨現在認真思考的事。

  撰稿/徐立凡(專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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